法制老师好像是在讲台上讲“正义”。我只顾着抄书上的笔记,笔记多得就像蚂蚁窝里的蚂蚁一样,哪里有时间听您老人家讲什么。只是隐约有一句“正义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飘进了自己的耳朵。 我的笔自己停住了,像是受了惊吓似的。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呢?正义都迟到了,我都受到了无法挽回的伤害,或许一开始我还是那个即使身在阴沟里,却仰望星空的人,可是是正义一次次的令我失望,邪恶一次次令我难堪。最后,我伤痕累累,有多少道是邪恶所赐,又有多少道是正义的失职呢?多少可怜人的血祈求正义,正义才出现。那这样的正义和邪恶又有什么区别呢?造成这种局面又是为什呢?是谁的冷漠融化了坚硬的正义?是谁的胆小铸造了栅栏?是谁?到底是谁?我们又为什么这么做? 我就这样,行尸走肉般地想到下课。我真的甘心这样子规律地上课吗?老师说这是我的工作,一定要这么做,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子。这样的普遍规律到底提高了什么?学问?素质?价值?或许都有,在这个大体是唯有读书,才有出路的社会,我们要做的是适应,可是为什么要适应呢?就不能打破常规吗?因为所有人都这样做,所以这件事就是对的吗?因为这件事老师、家长看起来不可思议,所以它就是错的吗?因为这件事走起来很难,所以我就要放弃? 我说是适应,其实不过是在逃避另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东西罢了,只不过是胆小罢了,害怕没了温暖。可是,我连家都没有了啊,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累吗? 累。 我的心是真的大。 “你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前面的同学笑着问我。 “嗯……最近没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可以说出来让你高兴。”我立刻也笑了。 “哈,亏我还关系同学来着。” “I did something wrong, I need your help.”突然一声,这个人,就不知道委婉寻求帮助吗? 我们学校里有很多外国朋友,估计是因为这所国际学校的原因。明明是建在中国土地上的,中国老百姓一般还进不了,非要什么港澳台的户籍,或者直接国外的户籍。真是笑死我了,学校里中国老师很多好不好。 我正在内心嘲讽学校时,那个国际友人又发话了:“Did you pass the exam” 我真的不想理这家伙,回了一句:“Sorry , I do not know how to speak English. I passed it.” “我……会说……中文。”好生硬的中文。不过这人可真像那个顾之川,他们就像愤怒小鸟里的猪,在我丢脸时,尽情大笑。唉,人生。 “哦,你想说什么呢?” “我……想……问……你……借……textbook。” 我看着好笑,除了数学,科学,英语是全程英语,法语课半英文半法语,其余都是中文,偶尔夹杂一旦英语、法语、意大利……多种语言。笔记自然是中文的。 “哝。”我把书直接给了他。 他呆了一会儿,然后才接了书。 我笑容更深了。不知道是不是像一朵盛放的玫瑰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