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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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顾之川。
爷爷笑着打发我去了楼上，却没有为我介绍这个人，我点头算作答应。楼梯转角，我故意貌似无意地瞥了那个顾之川一眼，却发现这个人也正好盯着我，我报以笑回之。眼珠子却转了转。
我走得慢，听见楼下有人说：“之川，你这个暑假怎么还没回美国？”
一道低沉的男声，是那个爸爸。
“这不是学校返校考，”他慢慢悠悠地说着，又突然轻声‘啊’了一声，“我发现你妹妹和我在一个学校。”
“一个学校？”这是那个阿姨的声音，好尖。
为什么要如此惊讶的语气？我的学校有什么问题吗？
“爸，这是怎么回事？”
爷爷沉默了半晌，喝了一口茶，缓慢说到：“她现在的户口记在她小姨那里。”
我终于理解爷爷为什么要白纸黑字地写我所能得到的遗产了。这里果然不是我的家。
“那爸怎么不让她的小姨带她呢？小姨和侄女分开总不好。”哦，那个阿姨的声音。
“这也是我的亲孙女。”爷爷冷笑了一声，那声‘亲’尤是重音。
这一声就像击鼓鸣冤，孟姜女终于不哭了，长城却还是到了。不过啊，这本是不应该感动的。
我挑了挑眉，这顾之川一来，怎么什么事情都抖搂出来了？他不会是故意的吧？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默不作声地走上楼，没过多久，就有人叫我下楼——吃饭。
我发现那个讨厌的人也在，不过多了两个人，衣着得体，看着像一对夫妻，他的父母？
“洛洛，叫叔叔阿姨。”那个爸爸再次摸了摸我的头，慈祥地笑着说。
“叔叔阿姨好。”
“好乖的孩子，你好。”亲切中的疏离。
“是挺聪明的。”顾之川为什么这么说，还带着笑。我总觉得他是在说我鬼灵精怪，和乖一点也不沾边。若真是如此，这人可真是委婉呢！
总是觉得这个餐桌选得极好——圆桌。圆桌就像是个装饰物，给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带来了一丝团圆的错觉。
这顿饭，吃得不咸不淡。唯一的不好，就是阿姨总是给我夹我不喜欢吃的菜，我却只能以笑表示感谢。
顾之川的妈妈也是笑着的，她说：“你们关系真不错。”
我的嘴角应该拉出了一个笑，只是我的目光飘向地板。这块地板也很特别——被我踩了那么久。
饭后，顾之川和穆泽就两耳不闻窗外事地走进了庭院，天知道这俩个大老爷们又在三八什么!我则被留下来，当个牢笼里地金丝雀——和这些个家长下围棋一般地打哑谜。那个叔叔一会儿问我在这里过得好不好，一会儿又问我外公生前对我如何。
呵。
真是有趣极了。
就这样有问没问地说了几句，看我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们也就自己聊了。我实在受不了，甜甜地说自己要去给那两个哥哥送点水果，大人立刻大手一挥——打发我出去了。
真是不错。
我就端着两个小而精致的果盘到了庭院，借着微弱的灯光，找到了两个正在畅聊的少年，顾之川依旧坐在穆泽上面。我心里差不多明了。磨磨唧唧地走过去，把一个果盘飞快放下，正准备走——我想去荡秋千那么晃晃——却发现有人叫住了我。
“有事吗？”我只是稍稍扭头看着那个叫住我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