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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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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有些渴,便下楼倒水喝,中途经过我爷爷的书房,门虚掩着,里面有人在谈话,声音很小。我听到了我的名字。
老师曾经说过,小说是由无数个巧合和矛盾拼凑而成的,小说是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的。所以啊,怎么能阻止人生里有这样那样的巧合呢
我悄悄地站在后面,偷听着。声音从门缝里流出来,似水,是流年。
“穆泽,你和那个沐什么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嘛?”看好戏的语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冷漠的声音。这是那位哥哥的声音。
“你外公外婆,把所有遗产都给那个小丫头,一分都没给你,”里面那个陌生的人笑了一声,躲在暗处的我瞧不见他,“现在你爷爷还把她接回来了,并且当场改写了遗嘱,我听我爸妈说,这个小丫头所能得到的遗产比你爸还多,我倒是奇怪了,怎么就偏偏非要把你那个妹妹写进去。是怕你爸亏待她吗?”
这个人阴阳怪气。
其实,在这个家里,我除了那对夫妻、那个女孩,我都见过。爷爷和外公是多年好友,即使晚辈身上出现嫌隙,也没有在他们友谊的河流中掀起怎样的波涛汹涌。他和奶奶曾经带着穆泽来探望病重的妈妈。妈妈每一次看到穆泽都会哭得不能自己。
“我们家的关系有点乱。”穆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尴尬地叹了口气。那一口气啊,吹出来的是令人窒息的无奈,吹不尽的是五指山带来的悲痛。
我笑了,谁说不乱呢?姓氏都是mu,一个是沐,其他全是穆。
“你太鲁莽了,”那个人良久才说,“你那个妹妹也才刚回来。”
是谁将海底打破了个洞,阴冷的海水就那样泄出,淹没着,压抑着,沉默竟是唯一的主角。
我笑了,谁说不鲁莽呢?但他确实也是个好哥哥,是个念旧情的人。
“沐洛,你怎么一直站在书房门前,地板上有什么新奇的?能不能分享给阿姨?”好一道温柔的嗓音,划破了苍穹。
书房内好像有什么打翻了,是尴尬。
我木讷地转身,看清来人,淡淡地说:“我路过,发现这块地板上的花纹挺特别。”
她笑着走过来,眼眸里的星子在无意中闪,她柔着声说:“跟阿姨说说,哪里不一样?”
“咳。”我自认为我挤出了一个笑容。
她估计是见我低着头,以为我没听清,又柔着声说了一遍,好似天上的繁星顺着银河缓缓流下,仙女的发丝顺啊,碎着光。
“不一样在于这块地板被我踩了很久。”
我觉得,我真的很真诚。
阿姨笑了,眉眼弯弯的,像天上的弦月。她与妈妈不一样,她的温柔带着温度,是烛火的温暖;妈妈的温柔是大家闺秀,隔着气质的冷淡。这样平易近人,我想我会喜欢她。不过,谁在意我喜欢不喜欢呢?
屋里也传来悉悉索索的笑声。呵。
“你这妹妹真是委婉。”好吵的噪音。
这声音可真是令人讨厌。
我白了一眼门,希望可以委婉地表达我对声音主人那无法言语的感谢——他听懂了。
“下去吃点水果?”阿姨问道。
眼不见心不烦,我点头了。走时,我转头从门缝瞥见了坐在书桌椅上的人——没有戴眼镜,五官很好看——可谓是惊鸿一瞥。他也看到我了,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我微眯眼,这人是谁,穆泽的哪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