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短篇合集》春茶煮水

2、魔药事故

　　1.

　　坏血草加上独活草，再将绝音鸟的羽毛磨成粉末撒入，斯内普用手将魔药散发出的气味煽动到自己的鼻前。

　　他嗅了嗅，应该快成功了。

　　然后他举起魔咒，那些正在被熬制着的魔药便顺着魔杖的轨迹漂浮起来，它们一路向上直到慢慢被灌注进一瓶试管中。斯内普把试管浸泡到冰水之中，那沸腾着的魔药不一会就安静了下来。最后，他从一旁取出一盎司油膏冲泡在试管中，魔药渐渐变了颜色，从绿到蓝，看上去怪难喝的。

　　这时，身后的门被扣响，斯内普冷冷地说了句“门没关”，他知道来者是谁。

　　阿不思是被斯内普请过来的，他在一旁的冷板凳上坐下，推了推夹在鼻梁上的眼镜，说：“成功了吗？”

　　“目前看是成功了。”斯内普回答，“但是我不知道它的药效有多久。”

　　“所以这就是你找我来的目的？”阿不思问，“做你的试验品？”

　　“这所学校里没有比你邓布利多更适合的人了。”斯内普解释道，“邓布利多有多强大，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难道你想让我找其他教授来帮这个忙？”

　　“......好吧。”阿不思耸耸肩，“药呢？”

　　斯内普抓起试管朝着阿不思一把丢了过去，阿不思稳稳地接住。他闻了闻，瞬间皱起了眉头：“我能给你建议吗？”

　　“什么建议？”

　　“在里面加一些调味剂，下次再找我希望你能把它做成柠檬味的。”说着，阿不思屏住呼吸一口气将魔药一口气喝下，“梅林保佑，幸好不是鼻屎味的。”

　　阿不思就这样静静坐着，斯内普则待在一旁默默观察。起初他怀疑是不是在制作的过程中出了点小差错，要不然阿不思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

　　但时间长了，斯内普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阿不思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他上前察看，却被阿不思忽然发出的笑声给吸引了注意。

　　阿不思喃喃道：“盖勒特·格林德沃......盖勒特......”

　　“邓布利多？”斯内普唤了一声，见对方不像平日里的模样，会皱起他的眉头，小眯一下眼睛后回应自己，他觉得他的魔药大概是成功了。

　　他将吐真剂的配方改良，再放入几味珍稀药材，制成了刚刚给阿不思喝下的魔药，至于功效......喝下的人会主动坦白出自己内心最渴望的人或事。

　　不过为什么邓布利多最渴望的是格林德沃？斯内普不解，继而又对自己的制作过程产生了怀疑。

　　“不，你成功了，斯内普。”阿不思忽然说道，他从来没在斯内普面前如此健谈过，“的确，盖勒特·格林德沃是我的奢求，我必须坦白。现在的我和现在的他，我们只能把这些话给憋在心里。对任何人，特别是他，我不能说出那些话来，不能让他知道其实我的心底还有一丝渴望。”

　　斯内普愣在原地，他看见阿不思从那张板凳上慢慢站起身来，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斯内普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连带着那根魔杖，它们一起指向了阿不思的脑袋。

　　“来吧，你可以对我使用摄神取念。”

　　“......Legilimency.”

　　2.

　　这是在一座山谷之中，到处充斥着沁人心脾的香。

　　在林间的一栋木屋之中，一个赤褐色头发的少年正坐在窗边，在他的手中握着一张羊皮纸，纸上的花式字体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年轻的时候，斯内普敢笃定。

　　他看着阿不思将信件小心翼翼地叠好，然后打开抽屉，放于最底层。在那老式抽屉里存了很多信，从字体上看来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而且在信的末尾都画上了死亡圣器的符号。

　　紧接着，阿不思抽出一张崭新的羊皮纸，他得给盖勒特回信。

　　斯内普看着阿不思用着他从未见过的字体在纸上写下那串：我亲爱的盖勒特，很高兴你能再次给我回信……

　　写到这，阿不思忽然停笔了，他揉了揉自己那头耀眼的红发，思来想去，觉得自己的开头太轻浮。他把纸揉成团，狠心扔进垃圾桶里后，重新在纸上写下：盖勒特·格林德沃。

　　信件写到一半，楼下的屋门忽然被人扣响。阿不思扔下了手中那支墨蓝色的钢笔，开门的那一瞬间笑容溢出了脸颊。

　　“阿不福思和安娜不在吗？”格林德沃问。

　　“他们去放羊了。”

　　“巴希达让我带些果酱饼来。”格林德沃说着，把手中的篮子递到了阿不思手中。

　　“她还送来了柠檬糖？”阿不思掀开那罩着竹篮的红布问道，“我喜欢这个。”

　　“是......”格林德沃犹豫了半晌，目光在阿不思身上流连了好一会，“是她。出去兜兜吗？”

　　看着两人的背影，斯内普觉得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3.

　　魔药是成功的。

　　斯内普给阿不思喂了两棵曼德拉草和一碗婆娑石熬成的汤剂。他离开了，去了那遥远的纽蒙迦德。

　　格林德沃被关在那座高塔的顶端，他屈膝坐在阴暗又潮湿的角落里，肮脏的老鼠在他的身边上蹿下跳。

　　斯内普站定在牢房前边，他看见格林德沃缓缓抬起了他的头，眼里充满了不屑，他问道：“为什么他要让一个斯莱特林来找我？格兰芬多都不愿意了吗？你可以回去了，告诉他......”

　　“不是他。”

　　“那你来做什么？”

　　格林德沃没有魔杖，斯内普强迫他喝下了一管吐真剂。他清楚地看见格林德沃在刹那间从地上窜起，他用双手死死地握着牢笼，嘴里吐出一句句疯狂且恶毒的话语。

　　“你算什么东西？你这个混血的杂种！谁也别想从我口中套走半句话！小畜生、你这不要脸的食死徒、间谍......”

　　“你为什么会流泪？”

　　斯内普忽然开了口，他瞥见了格林德沃眼角处那滴不易察觉的晶莹，深吸了一口气，他用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似是在隐忍，他不想开口，但是他没有魔杖。那滴泪终于从他的眼角滑落，格林德沃用他苍老的声音，说出了那个明知故问的回答：

　　“For my missing lover. 别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