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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术师 五洲中妖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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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洲中妖魔仙人神,神乃先天所生,魔为后天所生,妖为万物所化,仙者为近天境界者,人族万灵之长,人族的修行中有人成妖有人成仙,也有一部分探寻天地真理信奉天律轮回之人称为——术师。他们并非修仙门派对身体和精神有着严苛的修行,他们掌握自然规律从中巧借天力占用天机达到长生不老,但不出六道死后仍入轮回。
术师,在蓝玉的印象中多少有点亦正亦邪的感觉,因为他们既不是执念偏执所化的妖也不是六根清净无欲无求的仙,他们借用着天道中的力量投机取巧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现在我浑身又馊又脏身体肿胀的宛如一个球行动吃力,我坐在地上眼泪又流出来。
“你这样子短则三五天长则一两载,不必哭的这样伤心吧。”
“我以后怎么活啊?”我动了动腿一阵狂喘。
“我教你几个术法,隔空取物,遁地之术你看怎么样。”
“行啊。”我学着他的样子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用眼角瞟着他,他笑了笑,我隐约看到他藏在衣袖里的手握成了拳头。
“教你可以,得先拜师。”
“你爱教不教。”
阿赕生已经拎着拳头走过了来了,蓝玉猪蹄一样的手笨拙的捂住头顶“我拜,我拜。”
“我肿成这样还用行拜师礼吗?”
“免了,日后再补上吧。”他从怀里掏出那根银色的长棍递给我,“这是拜师礼,以后你我师徒二人生死有命得道在天,若是徒弟先死先超生为师必助你下一世早早入道,若是为师先死先超生,你就当没有这个师父吧。”
他不知从哪弄来头牛后面拖着个板车,就这样他牵着牛我坐在后面的板车上一路散发着浓浓的馊气在东胜开始了关于天道之一的探索。
我对他来东胜的缘由一直没清楚,他也只字未提,只是到处寻访这片土地上关于术师的遗迹。
直到到了灵云山,五十年前天下第一术师甘云的坐化之地。
阿赕生抚摸着万年松下落叶丛中露出的石台,那上面暗红的血迹还新鲜。甘云的踪迹难寻他踏遍万水千山也只找到了这一处临终之地。他在石台边的空地慢慢坐下,有时我看着他的背影会觉得一阵巨大的寂寞充斥在他身体里,阿赕生只是静静的坐着望着甘云曾经看过的那片云海,风萧萧而过卷起一堆枯叶落下山崖。
他在看什么?我换了个坐姿依靠着身后的枫树大喘了一阵。
“原来你已经是仙人了。”阿赕生默默自言自语着。
“什么?”我乐此不疲的搅扰着这深邃的意境,让他不能沉浸其中。
阿赕生站起身朝我走过来,我看到他脸上神色淡漠指尖捻着一片鲜红,他走过来说:“术师甘云已是近天境界者,所以魂魄散尽后还能从龙渊千里迢迢来这里坐化,他最后为什么要来这里?”
“这里风景好?”
阿赕生摇了摇头回身去望那片断崖轻声说:“事必有因。”
“风景好就是因,灵气充沛就是因。”
“我要是你师父……”阿赕生的话戛然而止,我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要是我师父就怎样啊?”
阿赕生一声冷笑:“我要是你师父就让你把术阵再画一百遍。”
蓝玉喘了口气,拿起银棍再地上写画起来。
“紫缨是怎么教你的?”
“没教过我一招一式。”
“那你要感谢我救了你的命还收你为徒。”
“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不知道在哪逍遥快活。”
阿赕生哈哈哈笑起来,蓝玉一度认为他已经研究术式研究的疯魔了。
阿赕生看蓝玉笨拙的在上画图自己转身走到悬崖边看着下面翻滚的云海,面朝下倒了下去,冰冷的云雾拂过他的面颊很快就在脸上结了一层冰,不知过了多久他仍旧在下坠,果然不出他所料,这片云海就是甘云最后的术阵,他回到这里用自己的血肉构建着这巨大的死阵。
这是对闯入他坐化之地的惩罚吗,在这片云海中永无止尽的坠落不知何时才会迎来终结,无尽的坠落中被死亡的恐惧不断折磨,这是仙人能做出的残酷之事吗?甘云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兴奋了,云海中爆发出一阵阿赕生的狞笑。
那日封神,妖魔仙人跪地不能起,甘云一身布衣飘然而过捧起头颅在众人的匍伏下走进封神殿,那身姿在他眼前不断回放,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放大,甘云到底何许人能有如此力量以残身虚魄再次封神。
“甘云你为何在此结阵!”他厉声质问着睁开眼睛满头的红发在狂风中舞动,身后结下术阵坠落停止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满眼的黑暗,身边燃起一点盈光将十米范围照亮,除了翻滚的云雾什么都没有,眉睫上结起晶莹剔透的冰晶,云雾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这也是术师的强大的能力之一。
走了一会他已经确定不可能有人活着走出这片云海,他微笑起来兴奋之情已经满溢脸上。
蓝玉回过神来才发现云雾漫上了悬崖四周只能看见一棵苍虬的古松傲然挺立在云海之上,她挪动着笨重的身体爬到古松下的石台上朝着被阳光染红的云海喊道:“师父!”
一场活人与死人术师与术师之间的博弈在云海深处无声的展开了,阿赕生闭着眼睛一遍遍推演着甘云的术式身边的术阵一个接一个的绽开,像是在猜谜,真正让阿赕生感到兴奋的是甘云即便已经死了他的阵却在如此激烈的对弈中试探着自己仿佛一个活人在与自己游戏。
“师父……”蓝玉望着飘渺的云海几乎望眼欲穿,那臭要饭的跑哪里去了一转眼人影都不见了,不会是丢下自己这个累赘跑了吧。
天色渐渐暗下去,蓝玉依靠着身后的古松,她可不管这是什么甘云的坐化地,她现在心情很不好,因为天已经黑了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一个声音回应她,她一会骂骂甘云为什么选了这么个破地方坐化一边骂骂阿赕生,就算要分道扬镳也不至于把她丢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好聚好散这点度量都没有的小气男人,“去吃屎吧!”
云海中爆发出一阵蓝光很快又湮灭下去,蓝玉擦了擦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云海,刚才不是幻觉吧,那蓝光中明显有咒文的形状。紧接着在云海深处又隐隐闪出一阵蓝光,这次她没有看错有人在云海中使用术阵。
“阿赕生!”她又朝着云海里喊了一声,没有回应。那紧切频繁的术阵在云海里闪耀仿佛垂死挣扎般一道蓝光冲破云海直达夜空后再也没了动静,静静流动的云仿佛在安抚她不要担心,可是越静她就越是紧张,阿赕生到底在云海里干什么呢?隔空取物之术能否取人呢?
阿赕生擦拭着脸上淋漓的鲜血,被血染红的视线中云雾后面一人抱着琴满身重孝,可他却察觉到那是幻觉,如此强大的术阵里怎会出现这样突兀的幻觉?来不及深入的思考,他在半空中反转过身瘫软的四肢朝上飘去,坠落又开始了,或许这就是生命的终结,阿赕生闭上眼睛陷入半昏迷的状态,他的意识渐渐关闭,生命的最后眼前却出现了那张肿的宛如猪头一般的脸,他笑起来又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蓝玉苦着脸拿毛巾给他擦着脸。
阿赕生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气,“你的术阵还挺厉害的,在龙渊屈才了。”
“我就想隔空取物取人应该也行。”
“你还挺会随机应变的,一般的术师在那可取不了人。”
“还是师父教的好。”
“不是我教的好也不是你多厉害,是你手上的戒指借了你力量。”蓝玉用毛巾糊了糊阿赕生的嘴“瞎说什么师父。”
“你当我是瞎的看不出你那戒指灵满溢来……”蓝玉将毛巾塞进了阿赕生嘴里,双手掐腰喘着粗气。
阿赕生把毛巾吐了出来淡淡说道:“我什么都不会问你的,你也什么都不要问我。”
“我再去打盆水来。”蓝玉挪动着笨重的身体向门外走去,身后阿赕生漫不经心的说:“隔空取物不会用吗?怎么这时候脑子又跟猪头一样了。”
第一百零四次咬牙切齿,趁着他筋骨受损躺在床上不能动蓝玉用毛巾又在他脸上糊了糊把他的嘴遮住。
“师父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阿赕生抬手扯下盖在嘴上的毛巾。
“我为什么被逐出师门。”
“那你恨紫缨吗,他把你逐出师门。”
“不恨,毕竟我是被捡回去的,谢都无法谢怎么会恨。”
阿赕生偏过头去淡淡说道:“紫缨是个好师父。”
“怎么说?”
“你为什么被逐出师门。”
“不知道。”
“我要是紫缨就该把你一拳捶死在龙渊昭告天下以正门风。”阿赕生闭上眼睛呼吸渐轻看来已是很累了,最后几句话也是强打精神在说。
第一百零五次咬牙切齿,心却没来由的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