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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一如初见之缘由 一如初见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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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初见之缘由
任何一个人离开你,都并非突然的决定,人心是慢慢变冷,树叶是渐渐变黄,故事是缓缓写到结局,而爱是因为失望太多,才变成不爱。
——亦舒
约好吃中饭,我生性好洁,还是觉得出门之前先洗个澡,我用完好的左手打开了淋浴,小心避开自己的右手和肩膀,花洒中的水自上而下将自己浇灌了一个彻底,水珠顺着姣好的曲线在地上升腾起了雾气。
正在这个时候门铃大作,听这按门铃的节奏,不用猜也知道门外的是谁了,想到那个人,我赶紧过去将卫生间的门反锁了,果然不出所料,那人按了半天门铃都没有人开,手机铃声又在外响了一阵,她果然输了密码走了进来。
趁着这时间的空档,我擦好身子,穿上了浴衣。果然卫生间的门被扭动了,我在她大喊大叫之前默默的将锁摁开了。
她在外面看见我这样,眼睛都冒出光来,我趁她扑上来的时候,一闪身闪出了浴室。
“你不会吧,手臂都受伤了还要洗澡,你不知道伤口不能沾水吗?”说着慢慢靠过来,看了看我着狼狈的模样,头发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重点是我自己搞不定还一脸我能行的倔强模样。
她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喷了我一脸口水,好,现在连脸我都要重新洗脸。真恨不得一脚将她从我家踹出去。
林清撇了撇嘴,将桃花眼往上挑了挑,“你现在可是半个残疾人了,我为刀俎你为鱼肉,现在我就可以尝两筷子鱼肉,不过我要研究一下,这两筷子的第一筷子从哪里下去。”说完上下打量着我,我穿着浴衣,感觉像被她剥了个精光。
她越凑越近,我一下子倚靠在了墙上,将头偏了过去。
“诶呦,你这可真是小媳妇的模样,来,大爷疼你。”作势就要扑过来。
“林清,不要这样。”虽然我知道这只是玩笑但我的语气还是变的清冷起来。
“好凶的小媳妇,我只是想帮你洗头而已,小气。”
她话音刚落就将扯着袖子将我拉进了浴室,将淋浴转换成小花洒还妥帖的水温调好,虽说林清有时候很爱开玩笑,但是做起事情来丝毫不含糊,她将我揽了过去手指轻柔,在我的黑发中穿梭。自3年前的那天,我就没有再剪过头发,留到现在,却也比林清的还长了。
我的思绪好似也浸没在这水里,一丝又一丝,可惜怎么样也猜不透,看不破,救赎不了。
洗完头发,林清又给我细细的吹干。给我洗头的时候她的衣服也湿了,等我们都换好了衣服,才开车前往吃饭的地方。
出了门,开了好久的车,才开到城外的一家,高师傅私房菜庄,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来的路上也没有什么广告牌子,但是占地面积很大,环境优雅,车子刚开进来,就有门童指引停车。
“这里的粥和骨汤都特别有名气,还有一道菜特别适合你,”她瞥了一眼我的手
“红焖鸡爪,吃啥补啥,你手残了,我就点烧鸡爪给你补一补。”
看她一脸得意,就喜欢在嘴上占我便宜,我就假装没听见,自顾自的往里走。
进了餐厅,门侍将我们引到座位上,坐定之后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饭庄装修的是田园风光,藤椅木桌,古色古香又添和田野风,古韵悠然绿植环绕一片惬意。
“这里的食材,特别天然,都是他们自己种的,家禽都是现杀,一只鸡,‘咕咕咕’的叫着呢,‘咔嚓’就被抹了脖子了,然后‘咵哒’就把爪子剁下来了,那血‘次啦次啦’的喷的哪儿都是。”她自带音效的说完之后,还在自己的手上比划了一下。看她描述完,我顿时一口也不想吃那可怜的爪了。
她胜利一般的晃了晃头,瞟了瞟右边的包厢,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突然变的严肃起来,这个反差,一般人真接受不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我歹告诉你,你知道安静为什么会到这个城市吗?”
她抬起头看了看我,我垂下了眼眸,
“她公公,就是她老公的爸爸金荣国之前是X□□的秘书,现在人家升官被调过来了,到了咱这儿,成了税务局局长,从副厅级升到了正厅级,咱这儿不是省会吗?他们一家就都过来了。我也是回家吃饭的时候,听我爸跟我哥说的,特严肃,说什么调过来了,一定要去打点一下,之前好不容易就要中标的项目,看样子可能要出变故了。”
我好奇的问道,“一个税务局局长调过来,你家一做房地产的,有什么项目,又能什么变故啊?”
“看,这就是你不懂了吧,官场和商场上的水很深的,而且据听说这个金荣国的背景很不简单。那个项目是个房地产项目我之前也听我哥他们说过,就在咱市靠近大学城边的那块地方,政府之前招标,不管是资质还是什么硬件的我们家都应该是势在必得的,但是这里面水深,所以还是免不得要打点一下。老头子他们之前已经打点的七七八八了。但是这几天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姜氏地产。我哥觉得不太对劲,招标都审查这么久了,半路进来一个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地产商很不正常。老头子就去问了我二叔,我二叔在政府也只是个处级干部,才知道这个姜氏地产是将要调过来的金荣国的小姑子名下的产业,但是实际上一直都是金荣国的儿子金则浩在打理,一家之中又有官又有商。官还没有上任,这经济命脉已经打过来了。而且我们打听了一下这个金荣国啊,诶呀,黑的很,之前在□□手下当个秘书,听说派头特别大。好像是后台特别硬。“林清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帖在我耳边说的,离的很近呵的我耳根子痒痒的。
我偏过头揉了揉耳朵,又下意识的晃了晃脑袋。林清看我好笑又探过手来轻轻的抚弄了一下我的发丝。我下意识往后一靠,差点摔个人仰马翻。
为顾及形象下意识的看了一圈周围,这一看才发现右边的高台上有个包间,包间没有门,是以一个白色荷帘将其分开的。而这会儿里面的男人正探出头来喊服务员。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金则浩,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看来以后可不能在外面再随便说了。说谁谁到。我看着他恨的牙痒痒,林静看我这副模样也很诧异,我不喜形于色,通常都会把情绪隐藏在心里,看我现在的脸色,知道此人我定是恨透了。
“那边的包间是需要提前预定的,我虽是这边的常客,但这边的包间很火,很早就被预定完了。所以只能委屈你了,不过那人你认识吗?”
“是故识了,他就是安静的老公金则浩,我研三在安静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实习时,碰巧遇到的一个案子,是离婚案,我那个时候也很青涩具体的情况我也不了解,只是在事务所里学习。他那段时间来事务所比较勤,不知道什么时候问谁要了我的手机号,加我的微信,让我做他女朋友,我那个时候就觉得他是有病的,自己婚还没离呢,就来撩别人了。我跟他说我已经有爱人了,实在不好意思。后来他又来纠缠了一段日子,我也知道他来头不小,不能直接惹毛他,只是表面微笑实则垒砌起一道坚硬的围墙。他送来的东西,我都不动声色换着借口又尽量不让他失面子的退了回去。”
我说的时候也很小声,我俩头挨着头,凑的很近,一个姿势时间久了,身子必然会困乏,林清抬起身子,扭动了一下胳膊和头,
“这也就是你了 ,要是我大耳刮子我就抽上去了,长那么猥琐还做白日梦”边说还边往包间那边瞟。
我连忙探过身去遮住了她的嘴。
”那为什么后来安静会嫁给他?他们也认识吗?”林清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安静比我大一届当时在事务所都站稳脚跟了,可是金则浩并没有撩动她而是一直在烦我。我真的完全不知道也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两个会突然结婚。”
我眼眸略略垂下,微微的咬了一下下嘴唇。
“会不会是因为那男的是个浪子,看你不理她,就转移目标了呗,你不吃他的那一套,但是那个谁就很有可能吃啊,毕竟人家金则浩家也是有呼风唤雨的地位的。”林清激动的说,却又要控制音量,所以手脚就不自觉的摆动起来。
“除了这个理由,我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然后,在安静以跟我在一起没有未来为理由跟我分手之后,两个月啊,两个月之后他们两个人就结婚了。”
林清揉了揉太阳穴,“诶呀,算了吧,老大,我们别想了,饭都要凉了,手坏掉,待会儿脑子也要炸掉了,不管了,我要啃个鸡爪子来慰劳一下自己。”
脑子不好,吃啥子鸡爪子嘛,你应该去吃猪脑子。
看着这一桌子的美食,也确实饿了,我想了这么多年都想不明白,只能越陷越深,或许就如安静所说吧,跟了他什么都有了,房子车子存款,家里有官有商。哪像自己一穷二白还是个女的。
嗯。也只有这个理由了,我苦笑了一下,这些事情不想也罢,想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看着这满桌的美食,又抬了抬左手真的是无从下口啊。正尴尬着,林清已经舀了一勺粥到我嘴边了,我长大口,一口就吃进去了,我们刚才说了会儿话,这粥也上了一会儿了。但是或是放在砂锅中的缘故还是那么烫嘴。
我被烫的,眼睛都湿润了,长着嘴,左手在嘴边呼扇着。好一会儿才顾着矜持咽了下去。
“林清,你这是报复”我用手遮掩着伸出舌头,将舌头露出来感觉好多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想它都放了一会儿了定是不会这么烫了,谁知道这砂锅的保温效果这么好,咱走的时候给你买一个回家吧“林清憋着笑,露出委屈的表情
她又舀起一勺,在嘴边吹了吹,往我嘴边送,
我长大嘴,啊~
她拐了一个弯儿又送回到她自己的嘴中,
“嗯,不烫了,你不知道这个粥真是好喝,我平常来都点鲍鱼粥没想到这个粤式玉米粥也如此好喝。”
对,都怪我有伤口才不能让你点您老老点的鲍鱼粥,而且这个粥好喝我确实是不知道,因为刚才烫的我都没尝出味道来。
看着我幽怨的眼神,她才舀起一勺吹了吹往我嘴边送过来,她没说错这个粥确实很好喝,里面的米已经达到了入口即化的地步,但是又没有因为软烂而失去口感,这个对火候的控制要求极高的。
正回味着里面的滋味,却不妨林清用她白皙的手指拂过我的唇边,将我唇边擦拭干净。
“啪”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从包间那边传过来,这边外面只能看到白纱,声音好像是从金则浩在的包间里传出来的。
服务员站在边上,也不敢探头进去。
里面走出来一个高挑的女人,对服务员说了些什么,又回过头跟里面的人说了几句,提着包,往门口走。
虽说已经在试着放下执念了,但是最近不知怎么老是会遇到,但当那人经过的时候,我还是抿住了嘴唇,我没有扭过头看她,她也没有跟我说一句话,就似陌生人似得擦肩而过。
“怎么哪里都有她,真是阴魂不散,服务员打包”林清估计我看见了她也应该没什么心思再吃了。
回到家里,林清将我的行李收拾好,本想亲自送我过去,但我不放心她的车技,虽然是隔壁省但也有200多公里。虽然最后她还是找她家的司机送我回家,但林清还是要送我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