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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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染，今日的巡视你替我去了吧，成么？”比他矮半个头的师弟笑着晃着他的胳膊，用几乎哀求的语气对他说。
“可大前天，前天，昨天都是我去的，师父不是说道观里的弟子轮流巡视么？”说实话，近几日每晚都是在道观大门口度过的，他也不是没试过大声喊叫或是叩门，可要么是没人理，要么是被扰了清静不情不愿来开门的，可以理解夜半三更美梦被扰的心情，可江染宁愿在外面冻一晚也不想看人给他摆脸色，他看不惯，也烦。
“可近日传出妖怪夜半勾人魂魄的事儿，我怕……所以想让染师兄你代我去，你在道观待的比我久，道法也比我高深不是？”师弟神色为难的看着染，那眼神中除了所谓的真诚，还掺杂了一些责怪的意思。
“这不是理由，该你去就别推脱给别人，我又不是必须代你去。”被人烦的实在受不了了，染一甩手便转头离开，可惜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声儿故意提高了几分，语气中满是尖酸刻薄“师弟啊，你可别为难江染了，毕竟他是害人害习惯了的，死了你也比死的是他好，不是？”
顺着声音望去，张令那张惹人嫌的嘴脸又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胡说什么！”染这次是真的生气了，面色阴沉地瞪着张令。
“呵，我有没有胡说你应该最清楚……”话还没说完，江染不知哪来的力气将他狠狠推倒在地下，身体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一下子摔倒身上沾着不少雪和泥，别提有多狼狈了。
在场的几个人，包括江染本人都愣了，几秒后，张令反应过来，一下跳起来张牙舞爪的要打人，无奈他的反应跟不上他肥胖的身躯，接连几下的攻击都被江染看出来且躲开，张令一只没占上风，自知这么耗下去铁定是亏的，认真拍了拍身上的泥想后退了几步，匆匆忙忙说了句“果然是被我说中了罢，若不是心里有鬼会是这反应么？”就连滚带爬的跑了。
只留下低着头的江染和一脸莫名其妙的小师弟还站在一片狼藉的院落中，江染冻的微微有些发红的手紧紧握着扫帚，咬着嘴唇很委屈的样子，那师弟也不知是吓的还是良心发现，赔笑道：“染师兄，你若是不想去就不必勉强，本就该我去不是么？哈……哈哈。”
见染依旧低着头，没有要理他的意思，人也不再自讨没趣，转身向院外走去。
“慢着……今日巡视，我替你去……”
师弟转过身去，眼神中带有明显的愉悦神情，匆匆谢过。
寒风吹过，阵阵寒意钻心刻骨，一人一灯走在一片寂静的大地中，本是应该一片凄凉哀伤的景象，好在那人也学会了苦中作乐，蹲下团几个雪球，或是借着马灯微弱的澄光照在雪地上印出好看的花纹。
些许的小欢乐似乎能略微冲淡这萧条的景象。
不过，说到底江染内心对外界传言的所谓的妖怪还是有害怕，虽说称太平盛世，其实到底有没有什么妖魔鬼怪还是他们道家人更有话说，他想到这，内心才微微荡起一层涟漪，后悔着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意气用事了。
想来若是现在回去怕又要独对院门，江染反射性的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干脆在这里随意逛着，提着灯大街小巷地走，不料还真叫他在小巷里发现了一幕：一头红发的人影背对着他，一对毛茸茸的耳朵随着他身体周围发出的艳红色的诡异光芒一动一动的，而叠着这个影子的，一个姑娘跪在他面前，脸色发紫，脸上和眼睛还在不停渗血，有些还顺着头发和舌头滴在雪地上，看起来极其吓人。
江染愣了，没想到自己闲来无事随意走走都能遇见妖怪勾魂杀人的狗血事，他此时若发出任何动静铁定完蛋，江染放轻脚步向后退，确定离的够远了便开始跑，先开始是小步小步轻轻跑，然后便是不顾一切的撒腿狂奔，直至他觉得跑的足够远了才停下来，弓起身子喘着粗气，扶着墙找了个台阶坐下想，之前也不是没有传过类似于此的诡异事情，但那真真是谣传，没想到这次来真的，明日得和想法儿跟师父报告此事，这样的祸害能早一日除便早一日除。
‘不过嘛，幸好发现的早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歇息了一阵，平复了一下情绪，江染站起身来，欲提起马灯离开，却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强行一推，身体便一下子向前方倾去，又在将要倒在雪地上时被接住，江染只觉得扑进了谁的怀里，与周围温度截然不同的感觉，他缓缓抬起头，眼前的一幕吓的他清醒了几分，红色的头发以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如此张扬的形象实在是太令人印象深刻了……是那个妖怪！
“道长……刚才撞见我做那种事为什么不上前阻止，说不定那姑娘还有救呢，这不像你啊……”江染愣神的时候，那妖怪忽然开口，说的他有些懵，更别提这一边说一边用手在他身上到处摸了。
他用头蹭了蹭怀里的江染，想要将他抱的更紧一些，却被怀里原先一动不动的人一把推开，那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解，很显然的，狐妖对他这样的反应很是不满，于是在江染转身跑开时在他脚下使了个绊，用两只手掌支撑着地面，双膝一下子磕在地上，狼狈地站起身来，膝盖还有一些痛，手掌则是有些磨的通红。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染转过头，直视着那个一直看着他嬉笑的妖。
“不做什么。”妖的语气很是轻松，换了一副哀伤的脸色靠近江染，逼得江染连连后退……
妖低下头，看着江染道：“道长，你是失去了以往的记忆，所以你什么都不记得，即使你看破了，想放下又能怎样？你真的放下了吗？真的做到问心无愧了吗？”那双艳红的眼睛直直看着自己，不知为何，江染被这么一说，方寸便乱了，从前的一幕幕影片般的浮现在他脑海，那些过去许久却依旧铭记的，悲伤的，欢喜的……
果然，他依旧无法释怀。
烦死了，为什么总有人试图触及他不愿提起的事？江染轻揉着额头，似乎这样能减轻些许不适的感觉，也许是因为疼痛，也许是因为长时间受冻，昏沉沉的，竟然就这么倒了下去。
清醒过来时，正在感慨没有忆起以往的事真是幸甚，然后再反应自己应该是在一间类似于医馆的地方，再想起数九寒天又是夜半三更偏僻院落，送自己到这的十有八九是那红毛妖怪，不禁打了个寒颤。
见自己腿脚还能动弹，全身上下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下床想离开，刚没走两步，门外的人便进来了，托盘上还放着一盘咸菜几个馒头，那人一头银发披在肩上，赤色的瞳衬得皮肤愈发地白，可以说的上是有些不正常，虽然头上没有那对耳朵，可江染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这分明是昨晚那狐妖！只不过换了个发色而已。
“你……”江染正欲开口，妖便插嘴道：“道长不必诧异，红色太过张扬，于是我便换了个发色，低调。”
稍微沉默了会儿……
“这……”
“这是星辰阁，道长你昨日晕倒了我便把你带到这来了。”
“此……”
“此时是辰时，道长若不方便歇息片刻再会道观罢。”
“你……”
“在下名虞九，是星辰阁的掌柜。”
“昨日……”
“昨日的事其实是同我长相相似的另一妖所为，与我无关。”
江染坐在床上听眼前的人气不喘一口说完这么多，先不说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要问什么以及一直打断自己说话的无礼，单单最后一项想撇清关系而撒了如此拙劣的谎，让江染误以为这妖是把他的智商狠狠侮辱了一番……
“呵……虞九，你说出这话自己都不觉得羞愧么？”他干脆转头不再看前方人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