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每个人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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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形同废墟的战斗现场，李二牛在发呆想着什么，何晨光拍拍他的肩膀：“牛哥，我们一定能找到翠芬和我姐的。她们一定在等我们！”像是也对自己说的。
王艳兵点头：“放心吧，我们一定能找到的！”
徐天龙说：“别想太多了，我们还有仗要打呢！”
宋凯飞接话：“剩下的可不好对付啊——那三个不是什么普通海盗，那可是三个老兵。”这位同志，你对海盗有什么误解？你觉得之前那些好对付？
“别忘了，你们也是高手！都给我精神点！”龚箭也很着急，但他看不得队员们这样灭自己志气。
“怎么了？这样就被吓破胆了？”黎苏带笑的声音从陈善明的背后响起，之前进狼牙选拔时噩梦里的那个声音，让红细胞的队员们一哆嗦，还真的精神了许多。
“没有！”回答的足够响亮！
陈善明对这反应很满意：“补充弹药，我们准备进山。”跟随龚箭去补充弹药，黎苏也整理了自己的急救箱……在丛林里面的话，她们磕碰擦伤在所难免。一定会找到她们的！
听着康团长和范天雷的对话，黎苏相信铁拳团一千多名官兵，拖也能拖死那三个剩下的雇佣兵，但恐怕也得折进去不少人，那可是蝎子和察猜啊！就算对王亚东不了解，能和蝎子出生入死的，绝对是个狠角色。
红细胞对上他们都没有绝对的把握，没必要让海军陆战队的普通战士去送死。毕竟现在是恃强凌弱，以多欺少，一旦蝎子为求自保下了杀手，就算黎苏是扁鹊再世华佗本人都无济于事。
康团长终被范天雷说服，答应配合红细胞进行大规模的搜山，目的在于压缩蝎子等人的生存空间，将其逼到地势特殊的鹰嘴谷。那里远离海岸线，两边都是峭壁，谷里面平坦一片，没有隐蔽物。
“如果人质在他们手里，那么我们上；如果人质不在他们手里……”范天雷嘶哑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如果她们已经死亡……”
康团长不客气地打断，声若洪钟：“我调炮兵来！炸平了它！”气势很足，但这绝对不是大家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红细胞在等待出发，范天雷告知了海军陆战队负责搜山的士兵们丛林中带着蓝色贝雷帽的那个人就是警方的卧底不死鸟，要完好无损地把他带回祖国，并再次强调此次行动的目的和关键点。
即将天黑，一旦入夜，整个黑夜里的丛林对于雇佣兵来说就是最大的庇护。在难辨敌我的夜色掩护下，他们趁机穿过海军陆战队的搜索线，轻而易举！所以时间不多，铁拳团的士兵们打起了连队旗帜，立刻大喊着“举手投降，缴枪不杀”的口号兵分多路进山，仿佛是在赶兔子一样！
红细胞从另一个方向进入丛林，那边的路十分难行，很有可能是蝎子他那样的职业雇佣兵会选的路。但这样的路，蝎子想来不会带着人质走，太影响行进速度了……知道不能往坏处想，黎苏一路无言。
行军深入到山地，红细胞遇到了一支海军陆战队的先锋队。走在前面的宋凯飞突然一举右手，大家停下，散开警戒。范天雷、陈善明和龚箭靠了过去，宋凯飞指着地上：“脚印。”
地上，两双军靴的脚印杂乱，最后朝着不同的方向分开了，范天雷想了下：“我们分头追，让空中侦察再密点儿！”
“是！”龚箭和陈善明带着红细胞的队员往一个方向去，那边的路更难走一些。范天雷到底是陈痛旧伤太多，跟不上红细胞的急行军了，就只能带着海军陆战队的先锋队往另一个稍微好走一点的方向去。
“我已看见不死鸟，他在K201位置！”空中的武装直升机传来了不死鸟的具体位置，“在河边，带着蓝色贝雷帽！”
“神枪手四连收到，我们就在K200地区，已经快到河边了！”
正好红细胞就在附近，也火速赶往那里……
“被那么多枪指，人生第一次……”因为何姝端着枪保持着一个战斗的姿态，所以理所当然她被乌压压的一排枪指着脑袋。
幸运的是……起码发现她的是友军，而不是蝎子！
“何姝！”
“姐！”
“何医生！”
何姝像是松了好大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枪……
边上树丛的树叶高频率异常摇晃……不像是风吹的，倒像是人为。还没等靠近，一个女人就尖叫着跑了出来，李二牛眼一亮：“翠芬！”
大家枪口瞬间抬高，但在大部队没来之前还是要保持警戒。
从背后一把抱住翠芬的李二牛，捂住了翠芬的嘴，现在是特殊时期，可不能把蝎子招来：“翠芬，安静，安静，没事了，没事了……”李二牛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这两天的煎熬，终于看到了翠芬的安好，铁打的汉子也忍不住了。翠芬那几乎快疯了的样子，估计是受到的刺激太大的缘故。
李二牛稍微松开一些，翠芬闭着眼睛又开始见到打人：“放开我，放开我！”李二牛重新抱紧她：“翠芬！俺是二牛！俺是二牛！对不起，俺来晚了……”等翠芬瞪大眼，看清二牛画花了的迷彩脸，尖叫着扑进李二牛的怀里，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黎苏想给她检查，也只能尴尬地站在一边保持警戒。
另一边，龚箭也是第一时间就奔到何姝的身边，拉着她四处检查，抢了黎苏这个医生要做的事：“你身上怎么那么多血，受伤了没有？你外套呢？”
何姝的外套都变成布条，给这个戴着蓝色贝雷帽的不死鸟拿来当绷带包扎了，他的伤确实严重，但紧急止血措施做得还不错。对比翠芬几乎失去理智，黎苏都有点佩服何姝的临危不乱了，这样的环境下还能保持冷静，想来也是有故事的。
“我没事儿，没受伤，那不是我的血……”何姝靠在龚箭的怀里，而龚箭正因为刚刚那么多枪指着何姝后怕呢：“不是，我说刚刚你拿枪干嘛呢？”
“不拿枪，你以为我这么长时间怎么撑过来的？”何姝翻了个白眼，从龚箭怀里退出来，“对了，他就是警方的线人不死鸟，这次也多亏了他，我们才能撑这么久，他现在受伤了，需要治疗，你们有带急救医疗包吗，我现在需要对他的伤进行简单处理。”龚箭从包里翻出了黎苏之前给准备的小型急救包。
何姝低头给不死鸟处理伤口：“还有，不是你之前夸我射击还不错吗？”
“我就说我姐不是看上去的那样……”放下了心的何晨光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何姝。
“何晨光你这是没事儿了，不颓了？”何姝披上衣服也没忘记吐槽他一句。
“不是，我那是……”龚箭居然就这么被带进沟里。
“所以，你当时那是恭维我的？”何姝不咸不淡地反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我是说这毕竟是在战场上……”黎苏感受到教导员求生欲上线，而且强烈极了！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也是军人，为什么就不能战斗了？”何姝处理完了不死鸟的伤口，很认真又很无奈地看着龚箭，“再说这也不是我想的啊……”
“这次就算了啊，你没事儿就好，没有下次了……”龚箭立马认输，没任何事比何姝平安重要，她没事就好。
“我也希望没有下次……”何姝叹了口气，那里面包含着这两天的紧绷和被压抑在心底的恐惧慌乱。
翠芬的状态稍微好一些了，黎苏结束警戒状态，放下枪，靠近她检查……都是些皮外伤，很快就处理完了，问题比较大的是她的精神状态，黎苏对陈善明摇了摇头，一点都受不了刺激了。
“何医生，情况紧急，你能告诉我，嫂子……就是张总，她人呢？”作为红细胞特别行动组组长，当这个煞风景坏人的只能是陈善明。
“张阿姨被一个人带走了。”黎苏开始处理何姝身上的因为磕碰弄出来的皮外伤。
陈善明拿出两张照片：“是哪个？”
何姝抬手指着蝎子：“是他……”黎苏趁着何姝注意力分散，用酒精消毒她的膝盖处的伤口。何姝因为突如其来的刺痛，腿一软，下意识就扶在了黎苏的肩头，吃痛抽气盖住了黎苏的闷哼。
龚箭伸手扶住何姝，心疼的神色毫不掩饰。
陈善明收好照片：“不强求你们，雪狼、水牛，你们护送何医生、翠芬和不死鸟回去。”
“不。”李二牛和龚箭都摇头。
“我是红细胞的教导员，我不能离开。”
“现在是打仗，俺不能抛下战友……”
可翠芬哭得根本离不开李二牛，别看何姝坚强，但她终究是死里逃生，是需要人陪的。现在也不安全，不能让她们两个弱女子加一个重伤的病患在这林子里呆着吧……这时，神枪手四连赶到了，接手了这三人。
“你听俺说，俺还有任务……”李二牛抹了把脸上的泪，看着哭哭啼啼柔弱无助的翠芬，也不得不对她狠下心来，他首先是个军人，“俺就先走了……”
“不！”翠芬跺着脚，抱着李二牛不撒手，只有他才能给她安全感。
黎苏看了眼陈善明的背影，就像李二牛之于翠芬，龚箭之于何姝，也只有陈善明能给她“马革裹尸又何妨，此心安处是吾乡”。
“翠芬！你听俺说！翠芬！”李二牛咬牙扯开了翠芬，晃着她的肩膀，“你听俺说，俺马上就回来啊……有人保护你，你看有人保护你翠芬！”翠芬哭着扑进李二牛怀里，还是抗拒和李二牛分开。
虽然可以理解翠芬是被吓坏了，但是，黎苏不能接受她这样的任性哭闹……毕竟也不是个小孩子了，要学会控制自己。
“你先回去，你听俺说，俺会活着回来的！”李二牛向翠芬保证，“翠芬！俺爱你！”之前在值班室，李二牛接到翠芬电话的时候，可是相当羞于表达的，这会子也是很努力在安抚翠芬情绪了。
“等俺回来，等俺……”搂过还在抽抽噎噎的翠芬，克制地亲了她的额头，李二牛转脸看向了陈善明，“可以了，队长。”
被喂了一嘴狗粮的陈善明画满油彩的脸上都能看出“难看”二字……毕竟他和黎苏，也就仅局限于牵手，还是上次黎苏躺在担架上迷迷糊糊的时候！
相比李二牛又亲又哄，何姝和龚箭的分别平静极了。
“你先和大部队离开，我们还要去……”龚箭拉着她的手，在临去前嘱咐道。
“我都明白，你们快去吧，一定要小心！”以及翠芬哭喊着：“不！二牛！”
红细胞的队员们随着陈善明往林子的更深处快速前进。
龚箭摁住喉麦通知范天雷：“五号，翠芬、小姝和不死鸟都找到了，张丽娜被蝎子带走了！我们现在正在追！”
“收到了。小心点！我向你们靠拢！走！”范天雷的话音落下没多久，红细胞就在山顶遇见了被搜山队伍逼得起身逃跑的察猜。
“何晨光、王艳兵，往右！”龚箭大喊，“左右包抄！”黎苏觉得越往林子深处身上越冷，肩膀上刚才被何姝拍的地方却是火辣辣的。
“啊——”耳机里突然传来王艳兵一声惨叫，黎苏立刻调转方向，沿着王艳兵行进的路线跑去：“我去看火烈鸟，你们继续追！”离开他的视线，她也能稍稍调整一下。
等黎苏赶到的时候，王艳兵刚撕开了自己给他准备的急救包……他落入了陷阱，腿被陷阱里的尖锐树枝扎伤了，没等黎苏来就自己动手拔了出来，血流如注。黎苏小心地滑进这个并不是很深的坑，检查了他的伤口，穿透伤，伤口较深。树枝是人为削尖的，没有多少木刺，相对比较光滑。
这里是无人岛，没有土著用来捕猎，拿这个陷阱就是蝎子留下的了。
“大家注意脚下，蝎子在丛林中有设陷阱。”黎苏提醒所有队员，捡起那根树枝浸入试剂，基本判断没有被污染，更没有被涂毒，把咬胶给王艳兵……因为现在并不是安全的环境，只能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处理。
第一步自然是止血，然后为了处理深部创伤，黎苏进行了扩创清创。王艳兵疼得在发抖，死死地咬着咬胶保持者清醒，拼命克制着自己的颤抖。黎苏的缝合进行的平稳快速，并且力度适中地对伤口进行了包扎，还不忘给他补一针破伤风。
处理伤口的时候，黎苏的手非常稳，与往常无异。就是在把王艳兵弄出坑的时候，黎苏没法两只手拉他。就算是再二愣子，王艳兵也发现她的不对劲了！
“小黎军医，你……唔唔唔？”黎苏一手捂住了王艳兵的嘴，一手摘掉了他的喉麦，摇头。她受伤这件事，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他。
“我不放心蝎子那边……今天，蝎子肯定死定了，但以他的性格，就算是死也肯定要拉个垫背的。”黎苏是在给从狙击阵地去掩体和抢救伤员时被流弹所伤，因为处理伤员的伤口，他们的血沾在了她衣服上，也溅到过她的脸上身上……而她表现得一如既往，所以并没有引起怀疑……好像险些被那个叫顾顺的狙击手发现了。
“美杜莎，汇报你那边的情况！”王艳兵的耳麦被黎苏摘了，陈善明联系不上他，就找了黎苏，“火烈鸟的伤势怎么样？”
“火烈鸟伤了腿，我已经初步处理了。不能行走，需要担架，坐标K119。”黎苏不打算让王艳兵继续参与追击蝎子的行动，“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虽然不一定会遇见蝎子，保持警戒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可以的！”王艳兵扶着树站起来，示意自己还能走，“就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包扎好我就能走！”
“察猜已经被击毙，靠近鹰嘴谷区域疑似发现蝎子的踪迹，安顿好火烈鸟，你速来与我们汇合！”因为蝎子手上有人质，所以黎苏在救人的时候能防个万一。当然也是因为只有黎苏在他的身边，陈善明才能放下心来。
“收到！”黎苏盯着王艳兵，开口，“哪怕会因此废了一条腿、退出狼牙、离开军队也没关系？！”穿透伤，本来就要好好养一下，如果他奔袭行军，伤口裂开导致那里感染坏死……可不就是要赔上下半辈子嘛！
王艳兵沉默了，他想和战友们并肩战斗。
“火烈鸟，你今天逞英雄也逞够了。”黎苏无线电静默，“死也要和猎鹰死在一块？随便怎么处分你都行？火烈鸟，你的处分是退出此次行动！即刻生效！你好好想想，你的意气用事到底错在哪里！”如果当时黎苏和陈善明不能及时填进骤然出现的火力空档……现在红细胞可能就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每个人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