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跟轮船杠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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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黎苏也没忘给自己来一针，因为她也可能因为摘掉手套而皮肤沾染神经毒剂。
“美杜莎！汇报你现在的情况！”一切完成后不到一分钟，黎苏听见耳机里的声音……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了。
“美杜莎与燕尾蝶目前位于过渡舱。已经对燕尾蝶注射阿托品和普拉肟。隔离舱外还有一名战友无防护服。过渡舱温度零下……”看不清温度计显示，黎苏透过窗，看见穿着防化服的战士们持枪鱼贯进入。死亡的倒计时，算是结束了。
两人被用担架抬上了直升机，紧急送往军区总院。迷迷糊糊间，黎苏能感觉到有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很温暖，捂暖了她发僵的手指。
“我们回家。”好！
被留在基地的何姝才从红细胞基地回到军区总院，就听说是有部队里的人执行任务负伤用直升机送来了，连院长都惊动了。主动请缨去接伤员，但没想到居然被要求穿隔离服。
知道何晨光和龚箭、黎苏都出了任务，何姝原本就是提心吊胆的。在停机坪上，看见何晨光挂了彩自己走下来，何姝松了一口气又提了起来。没看见龚箭，这是个好消息，可这担架上抬下来不是黎苏是谁！最严重还是另外一个，一看脸，这不是何晨光女朋友嘛！
黎苏的妈妈带来研讨会的VX神经毒剂的针对性解毒剂派上了用场，消毒所有可能的残留。很快就醒来的黎苏在自己病床前看到了黑着一张脸宛如黑无常的陈善明！还有小姝姐，冷着一张脸，像白无常！
何姝：我手痒……
陈善明：算了算了……
“还好你没忘给自己注射……”陈善明感觉到一阵阵的后怕，在直升机上才发现黎苏的防化服被划了一个小口。
“唐心怡呢？”黎苏相信自己的应急措施已经做到最好，唐心怡的命肯定是保住了的。
“因为吸入神经性毒气较多，无性命之忧，但还没能醒过来，阿姨正在组织全军专家会诊，定制解毒方案。”何姝不知道要怎么感谢黎苏，她不能接受何晨光如果像唐心怡这样……
对于这个结果，黎苏心里很沉重。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龚箭代表来慰问的时候，开解黎苏，“如果当时你不这么做，方圆百里都会成为死海。”词就这么多，自认安慰得差不多了，龚箭看到自家媳妇儿站在病房门口向自己发出午餐邀请！
“你要赶快好起来，归队！”龚箭把话收了个很是草率的尾巴，顺口来了句，“善明给你打饭去了？真贴心啊！”从进病房到现在都没见着陈善明，明明请假留在医院了，这会子还能去哪儿啊？！
黎苏：呵呵，没看到我饭盒还在床头吗！
何姝：好大的醋味儿~
这两天，黎苏被陈善明突然的温柔体贴照顾得是晕头转向，再加上自家母上大人严肃要求隔离检查一大堆。一开始没缓过来，也没空多想，可这下回过味了，陈善明，你……
一气之下，黎苏提前出院了。
为躲避某特种追兵，黎苏逃到了旅长办公室，何志军抬头看向黎苏：“黎丫头恢复过来了？”
“何叔叔，我只是被隔离确认未感染而已，已经没事了。”黎苏在没有人的时候，面对熟悉的长辈，还是孩子气一点的。
“你可把我和老黎吓坏了！”但自始至终没有让他把黎苏撤回来。
“老黎家没有孬种！”红细胞，做先锋！
“确实，哈哈！我们黎丫头是个好兵！”何志军对黎苏还是很满意的，“有你在红细胞，我很放心。”
“何叔叔，谢谢你当初愿意把我留在狼牙。”黎苏有些狗腿地给何志军泡了壶茶。
“是你自己过了选拔……”何志军摆摆手，“就是不知道是谁过了老黎的选拔。”认真说来，陈善明还是他推荐给老黎的！黎苏也算是老一辈特战队员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何志军没有女儿，他就希望黎苏能幸福。所以有些事情，他知道了也不会戳破……
另一边，陈善明到医院一看黎苏不见了，被吓坏了！问了才知道是回基地了，赶紧杀回去。可跑回基地也没能找到黎苏，被直接抓到了简报室。
“总部加急文件！”在旅长办公室的黎苏，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梦之舟号因意外驶入公海被海盗劫持的消息。
“旅长！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请战！”黎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调也很平静。
“黎丫头……”并不意外，曾经小小的黎丫头，如今已经是狼牙最优秀的特战军医。
“何叔叔，我一定要去！”黎苏微微一笑，掩饰了所有的不安和担忧，“我要把红细胞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好！”何志军放下笔，“走，一起去红细胞！”
凌厉的战备警报拉，红细胞小组在停机坪集合完毕，连何晨光也到了。比起队友看到何晨光重新振作起来的高兴，黎苏的冷漠显得有些不近人情。这份冷漠的掩饰，陈善明总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了……坐在了黎苏边上，陈善明在她的手掌心上画了个问号。
黎苏摇摇头，没说什么，手指轻轻敲击陈善明的指节……我不想当暴力奶妈。
你负责救死扶伤，我负责冲锋在前……陈善明面不改色，咬着腮帮子，回以相同的密码。
有些话，黎苏不知道能不能说，只能含糊其辞……你得多担待了。
黎苏对自己的记忆力是有百分百把握的，前两天何姝还和自己说，她要去的就是梦之舟号，因为是首航，据说还会有剪彩……
行动指挥和第一狙击手恐怕都得换人。
这次海盗绑架人质，很有可能是远离大陆的海洋作战，作战地点也不知道是海盗船还是海岛，最有可能是境外三不管地带……对手的背景和作战水平，也是未知数。这一次又会是非常艰难的人质救援行动。
第一时间登船，勘察了现场，黎苏检查了船长、大副和水手的尸体，完全就是无抵抗无差别扫射，乱枪打死的。通过甲板上的弹孔、脚印，还有后来布置的地雷，还原了袭击行动全部过程，对于海盗的武器装备、行动手法、人员数量，大家心里都有了底。这是红细胞第三次和蝎子交手了。
比起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在海军基地能遇见自己以前的老班长，黎苏在这里见到自己的亲爹黎少将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了。
“都好了？”让警卫员特地去看过黎苏，现在亲眼看着女儿完好无缺地出现在这里，他是又欣慰又歉疚。
“报告总参谋长，已经好了，能参加行动！”黎苏公事公办地回答之后，黎少将还顺带慰问了参与之前行动的红细胞其他成员。
这边才把黎少将送进去，门口又来了温总。
也不知道恰当不恰当，每次看到温总都没好事……带来的情报指明，这次又是蝎子干的。而让黎苏头疼的……
“我带来了人质的名单。”温总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黎苏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
“给我。”参谋长范天雷很自然地伸手去要，温总没给，“怎么，名单里面有什么关键人物？老班长，你了解我，在我眼里，人质就是人质，我不会受什么影响的……”
温总递给了他一份文件夹，打开的第一瞬间，黎苏就能看出范天雷的明显僵硬。以及从他的目光中判读出了一丝纠结……他看向的是李二牛？
“龚箭！”
“到！”
“处理一下……”然后范天雷和温总进了办公室。
黎苏翻看了人员名单，并没有因此而放下心来，因为她看到了何姝顶替的那个同事的名字赫然在列。小姝姐就在那艘轮船上……从那群人留下的弹头来看，不是制式装备，冷血杀害水手们的行为，可见丧心病狂。
龚箭叫了李二牛的名字……黎苏下意识侧开了头，被劫持的人质与红细胞有关的有三个，涉及到的作战队员超过红细胞一半！
李二牛憨直，在得知翠芬在船上的时候，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愤怒和后悔。
“李二牛，我命令你退出行动。”龚箭做了决定。
“十分钟后，简报室集合，所有人。”陈善明终究是不忍心，还是给了李二牛调整的时间。黎苏没有靠近那个正在伤心无助的人，她现在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先向陈善明摊牌……没有人比他了解龚箭了。
“怎么了，有话说？”陈善明看着黎苏，他知道。
“如果我在上面，你会像二牛这样吗？”黎苏想起了之前龚箭问过的那个问题。
“首先我相信你一定会生存下来，其次我一定会很冷静，只有这样你才能等到我来救你。”陈善明持枪在黎苏面前立正，“我时刻准备着牺牲，以及为了你而不放弃信念地顽强活下来！”
“善明，小姝姐，也在那艘船上。”这是黎苏第一次这么叫他，但是……
“什么？！”陈善明翻看手里的人质名单，并没有看到何姝的名字，“你确定吗？”黎苏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嗯，小姝姐顶了同事的名额去的，所以，没有小姝姐的名字。”黎苏微微仰头看着陈善明，“我相信小姝姐，但我害怕……”
“苏苏，何医生也不是弱不禁风的温室花朵，一定会没事的。”问题的严重性，让陈善明感觉棘手。根据情报判断，战斗将会发生在公海上的月牙岛。为了不引起虎鲨警觉，营救舰队不能轻易离港，只能由特战小队提前渗透上岛，保障人质安全，与营救舰队和登陆部队配合，解救所有人质。
陈善明负责把黎苏知道的新增的情况和盘托出……龚箭和何晨光的心情瞬间就异常复杂了，尤其是女友还在医院做神经毒剂损伤复健治疗的何晨光。出于对职业军人的信任，联合指挥部依然决定由红细胞特别行动组主要负责这次任务。
海盗人数在两百左右，而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加上范天雷也就九人，就算都牺牲掉，也可能等不到支援。为了能在营救人质后坚守到大部队到来，请到了海狼特别行动小组并肩作战。
“同生共死，合作愉快！”
机场机库的直升机旁，联合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各自在做出发前的武器装备检查。黎苏将小型应急医疗包给每个人都塞了一个，她自己还背了一个大的防水急救箱……这是为人质准备的。陈善明和龚箭走向了范天雷。
陈善明看他：“五号，你确定要亲自带队吗？”
范天雷没抬眼：“确定。”
“首长，我们这次是水上跳伞，潜水上岸……”龚箭想劝，但他也没什么立场。
范天雷抬眼看他：“怎么，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很抱歉，五号，我作为医生，我无法判断你的身体是否吃得消。”黎苏走了过去。
“张丽娜是我的前妻，翠芬是李二牛的未婚妻，何姝是何晨光的姐姐、又是龚箭的未婚妻！她们都是这次的人质……可我们要救的不仅仅是她们，是所有的人质！”范天雷的话，是对所有行动队员一起说的，“我希望在整个救援行动当中，大家都保持应有的冷静，去面对不可预知的危险。我们是职业军人，这一次人质拯救行动，不能失败！”
门突然被推开，李二牛站在门口，请求归队。
范天雷看向陈善明询问意见。
陈善明立正：“报告！五号，如果你也要去的话，我认为，李二牛同志没有理由不参加！”
龚箭也说：“我相信我们的战士，一定会出色地完成任务！”
或许是女人的直觉，黎苏看着去指挥部的范天雷，回到战斗队伍的李二牛，浑身透着杀气的何晨光，还有努力维持平静的龚箭……泛起深深的担忧。
一个拳头伸到她的面前，是陈善明：“相信队友！”相信我！同生共死！……虽然是口型，但是冷静而郑重。黎苏看着陈善明，把拳头碰了上去。
“为了同胞的生命安全，为了军人的荣誉！”龚箭加了进来，“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同生共死！”“同生共死！”一个个的加入，黎苏努力把那种糟糕的直觉丢掉，既然要一起战斗，就互相信任并肩到底。
在登机前，黎苏又见到了黎少将。
“在大不列颠空战的时候，英国首相丘吉尔曾经说过这样一句名言——在人类战争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这么少的人对这么多的人，作出过这么大的贡献。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们——年轻的中国士兵们。”
队员们注视着他，黎苏给自己的父亲敬了一个军礼。
“你们将远离祖国，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作战！同志们，这对于我从军三十多年来讲，是第一次！对于年轻的你们，更是第一次！我们的同胞在敌人手里，同志们，带他们回来！”
“你们将在天空作战，在海洋作战，在陆地作战！同志们，你们准备好为祖国献身了吗？！”
“——时刻准备着！”
直升机起飞后，直奔海洋上空。
机舱里，面对跳伞黎苏脸色淡淡的，她是空医大出身，这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陈善明向来都是第一个跳的，这次也不例外，伸手捞过黎苏的急救包，背在身上，跳进海里。黎苏什么也没说，跟着就下了。
向岸边潜泳，登岸地选在了海岸悬崖，礁石遮挡下当中，海水中慢慢地伸出一个戴着潜水镜，叼着氧气管的迷彩脸，还有一把自动步枪，他对着耳麦低声说：“控制。”
片刻之后，后面陆续露出一片迷彩脸，借着海水的涨潮，稳定速度游向岸边，踩水登陆。上岸后，黎苏借着陈善明的遮挡，脱掉了蛙人皮，迅速换完了陆上的作战服。
拿出攀登工具，陈善明跟黎苏对视一下，自有默契。
“上！”范天雷一声令下，宋凯飞扣动手里射绳枪的扳机。随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折叠的飞虎爪飞出弹膛，拖着一条尼龙攀登绳，飞过峭壁上方，扣住了顶上的岩石。宋凯飞使劲拽拽，坚硬的锰钢爪尖将岩石抓得结结实实的。
确定安全后，宋凯飞把步枪背在身上，开始攀爬。其余的队员保持警戒。
陈善明左右张望：“但凡他们有一挺机枪，我们就全报销了。”
“最危险有时候最安全。”黎苏和陈善明自然不是在一组的，陈善明属于突击组，而黎苏是联合突击队的医疗支援兼第三狙击小组。
范天雷观察着四周：“有时候战斗的胜负，也要看运气。”
海边悬崖，两根尼龙攀登绳分别从不同的位置抛下来，突击队员开始攀登。在平直的悬崖上，迷彩的身影艰难地向上移动。黎苏在陈善明前面，何晨光和王艳兵在最后，负责整个队伍的警戒。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 跟轮船杠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