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突然热闹的长林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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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林巷最近搬来了一对兄弟，二人形貌昳丽，虽然穿的灰扑扑，朴素的不行，但是怎么看都和这周围的人不太一样，像是破落户家的少爷。
哥哥长的好看，声音好听，人也特别亲切，没有什么平常破落户的酸气。弟弟则冰雪可爱，婆婆伯伯的喊着，嘴甜极了，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小酒窝，很叫人喜欢。兄弟二人搬来没有多久，便和街坊邻居们处的极好，出门时碰见个外出卖菜的阿婆，还能被塞颗青菜。
雁归把前些时日作的字画卖了，去集市买了条鱼，哼着歌提着鱼往长林巷方向走。离永林二年已经有五年之久了，南国落败后，百姓被收入北国，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浩浩荡荡重新登记造册。之后不久，北国迁都长安，改国号为齐。
长林巷位于长安的南边，这里多住一些寻常百姓，贩夫走卒。北边是齐国的皇城，东边按照迁都前的朱雀巷建造，大多住的是朝廷的官员，西边则是皇亲国戚。
才走进长林巷，雁归便远远瞧见一顶轿子停在她家门口，后边浩浩荡荡的跟着十几个家丁。
她先前住在川府，离长安有千百里远，才来这边不过半年，没有机会认识什么达官贵人。怎么会有这样架势的人特地找来他家呢？雁归百思不得其解，心想难道是字画的魅力？
“雁归！你个瓜娃子，一声不吭就来京城了，还是不是朋友了？”
一个头从车窗帘子后伸出来，朝着雁归大声喊道，声音又娇又俏，偏又是个正正地地的男人，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雁归笑道，“我不说，你不也找来了嘛。再说，我又不是没特地写信告诉你地址。”她又举了举手上的鱼说，“你可赶巧了，新鲜的鲫鱼，家里还有嫩豆腐，可以烫鱼汤吃。”
男人从轿子里跳出来，揽着雁归的肩膀，嘿嘿笑道，“那可好，我还带了一坛梨花酿，这可是好酒，咱们兄弟两个好好喝一个。”
“天宝，你怎么舍得来京城了？”雁归给他倒上一杯，有些不解问道。
“还不是我那个表兄，柳太白，他要来京城挣功名。他自个儿挣功名就算了，还写信回去和老爷子说，长安好啊，遍地都是有才之人，应当让我那表弟过来这边的书院熏陶熏陶。可去他的吧，老子又不想挣劳什子功名。柳太白就是看不得我比他过的舒爽。”柳天宝一杯酒下肚，牢骚就止不住了。
“哈哈哈，你这可就冤枉太白兄了。你想想啊，老爷子又没让你过来考状元，只是让你去书院体会体会。长安这边瓦肆市集颇多，又好吃又好玩，每年还有西域外国的商人过来，贩卖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你且呆个半年，保你不想走了。”
“嘿，看来你已经各处体会过了？逛过这边的青楼没呀？听说长安花街里的姑娘各个貌美如花，又姿态各异。”柳天宝挤了挤眼睛笑道。
“没，我哪有闲钱干那种事儿啊。还要养孩子呢。”雁归白他一眼说。
“哎，说到孩子，你弟弟念安呢？怎么没有瞧见他？”柳天宝四处瞟了下。
“读书去了。我来长安还不是为了他上好点的私塾。”雁归给自己斟了杯酒，垂着眼说。
“以你的才学，给他启蒙还不够吗？”柳天宝惊道。
“总要有旗鼓相当的同龄人，跟着我瞎学，别到时候闭门造车，不知天高地厚。”雁归笑道，又拍了拍他肩膀说，“这一点上，我很赞同太白兄，长安遍地都是有才之士，在这里学习，才不易为井底之蛙啊。”
“哼。你倒是只鸟，又飞了几里远呢？懒得和你们这些读书人计较。说正经的，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要幅画。来长安路上，结识了一位小姐，她尤为欣赏你的字画。我呢，手上就那一副，送给她了。你再卖我几幅，我好同她多交流交流。”柳天宝回道。
送走柳天宝和他浩浩荡荡的仆从，雁归倚在门边，若有所思。念安从私塾回来，报了本纸书，跑的飞快。
“哥哥，哥哥！夫子送了我一本书，说我是可造之材。”念安双手举起书本炫耀。
雁归接过书本，是本《孟子》。念安启蒙的早，人又聪明，他学了《三字经》一类识字后，又开始念四书。来长安前，已经跟着她学完了半本《论语》。
“很不错。看来你现在已经学完论语了？”雁归摸摸他的头夸赞说。
“是的。比起其他同学，快上许多。因此夫子有意举荐我去他好友左谦那里念书。”念安眨巴着眼期待的看向雁归，“夫子说左谦先生在东宫教书，缺个书童。”
雁归垂眼思索了一会儿，看着念安期待的面容，笑着说，“念安很想去东宫念书？”
念安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回答说，“是的，我想去东宫念书。东宫是太子的地方，给太孙启蒙的先生必然特别优秀，如果我能够跟着他学，定能够更上一层楼。况且我的同学们，的确远不如我，和他们待久了，我可能会心生骄傲，变成哥哥口里的井底之蛙。”
雁归用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行，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决定，那我们就准备束脩，择日拜访夫子的好友左谦先生。走，今日煮了鲫鱼豆腐汤，先吃鱼补补脑去。”
纵然落魄到现在这番地步，雁归也不想把孩子养成平庸之人，从发现他很聪明之后，就加以培养。既然有为龙的潜质，她为什么要把孩子当虫养呢？
再者，陈琦自征伐南国那一战后，便被齐国皇帝束之高阁荣养了起来，封为平安侯，在洛阳赐了个宅子。恐怕皇帝是在担心他功高震主。这样一来，长安碰不见他，不失为一个安全的地方。
既然没有多少被发现的风险，念安想去东宫，就让他去呗。她难道还怕念安太出色吗？雁归从箱子里翻出一些首饰，上面的御造标志早被她磨掉了，但是成色还算不错，当个十来两银子置办束脩应该不是问题。
这厢，雁归带着念安，拿着夫子的引荐信前去拜访左谦先生，长林巷他们家门前又停了顶轿子。轿子是青灰色的，不太起眼，后边只有两个仆从跟着，一个丫鬟站在轿子旁边朝里面的人说，“小姐，门上落锁了，先生不在家呢。”
“今个儿左右我也无事，便在这里等先生回来吧。”轿子里的小姐温温柔柔的说，又遣仆从前去茶楼打点糖水，分给众人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突然热闹的长林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