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页 不 ...
-
不到一分钟锦妘便求得了答案,抬头说道:“大家都算出来了吗?我要公布结果啦。”此时众人都想看到底是怎么个说法,因此有结果的也不说,到要看她那些鬼画符管不管用,康熙也是这个意思,便叫她说来听听,锦妘便说了答案。
此题虽然不难,但清朝只有康熙要求儿子们学习算学,其余即使贵族也不曾学,至于说女子精通此道那可着实是奇谈了。更何况锦妘还更有自己的理论方法,大家心底不免都纳罕。胤禄听她话语中带着不屑,似乎对算学还有更深的研究似的,便想一试究竟。
因说到:“妘姐姐真奇女子也,不只妘姐姐对其余如更相减损术、变分术、盈不足术、割圆术、方程术、大衍求一术等算数方法可有心得?”他一口气说了这些,听的锦妘直发懵,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鸟语啊,这帮孩子就是不会好好说话。
锦妘便说:“十六弟,你妘姐姐学的不精,大多都是只知算法,不只其名,你告诉我那些都是怎么个原力,我大概就知道了。”康熙笑道:“原来你也有不能的时候,朕来告诉你。”说罢大家讨论起古代数学来,直是祖孙三代围攻锦妘一个,大家倒也谈得不亦乐乎。
正说的起劲,外面李德全捧了个小小的锦盒,走到康熙近前,小声回说:“万岁,密报。”康熙便接过来,大家便都止了话。康熙抽出密折读起来,越看面色就越是凝重,到最后锦妘甚至看到康熙握折子的手攥的骨节发白,知道康熙是压着怒火,大家察言观色,再不敢言笑。
康熙平抚了下心情,勉强笑道:“朝廷上有些事情,朕去处理下,难得今日高兴,你们且在这陪你们母妃说说话,晚上跟朕一起用膳。锦妘,你跟着朕!”说罢,便起身离去,锦妘急忙跟上,留下后面众人各自揣测。
出得园子,康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锦妘此时心下也是惴惴的不安。待到南书房,康熙已将手中的折子几乎握成了纸团,看锦妘站在那想问又不敢问,便将那折子往她身前一摔,说道:“你自己看!”锦妘捡起折子,打开看上面写着“......于昨日在私邸相会,参与者甚众,其中步军统领讬合齐,尚书耿额、齐世武,都统鄂缮、迓图更不时高呼‘效忠太子’,度其言语,如此相会实不止一次,伏乞圣上明察....”
锦妘从未见过康熙发这样大的火,上次太子被废的时候,康熙虽然也很生气,但锦妘当时却正被监禁着,她也知道此时距太子再次被废已然不远,恐怕康熙心中此时已生了废立之心,当下便不敢讲话,只是低头站着。康熙见她不吭声,怒问道:“怎么不讲话?哑巴了?当初若不是你一句话,朕又怎会复立这个不忠不孝的逆子!如今他做下这等大逆不道的事,你又怎会不知道。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是不是算计好了叫天下人看朕的笑话!”
锦妘一肚子委屈,此刻也不敢分辨,心想:分明是你自己想复立太子,这会出事了,就全推到我身上,合着你一点错没有,全他妈是我的不是。康熙见她还不讲话,心中火气更盛,抬手‘啪’的一巴掌打在锦妘脸上,打的锦妘一个趄趔差点栽倒。这一下倒把锦妘的火气打上来了,康熙再打时,便身子向后一仰躲过了这一下,同时大喊到:“所有的事,有因才有果,大清不经历这样的教训就永远得在立嗣上面吃亏!”
康熙听了一呆,随即说道:“你说什么?给朕说清楚!”锦妘站定身子,缓缓的说:“皇阿玛,我年纪轻,经历的事情不多,也说不出什么真知灼见来,我不过是重复后世研究史学的学究们的话,他们都是饱学之士,相信不会说错。我记得有人曾分析过,大清是高度的中央集权,与之前的所有朝代都不相同,几乎所有的权利都集中在皇帝一个人手里,这就使大清对皇帝的要求非常的高,一个人要干好多人的活,十分辛苦。
同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太子作为储君,身边必然会聚集一堆人,这使您很不舒服,是不是?太子的很多政见也与您不同,您当然会怀疑他是否有能力传承您的衣钵,且他做了几十年的太子,势力着实不可小觑,这也是对您、或者说对大清基业的威胁是不是?”
多年的心事被一言点破,康熙心中五味陈杂,无力坐倒,细思了一下,半晌方说到:“如此说来,我大清的皇帝与太子还真是水火不容了?难道朕的子孙们都不立太子了不成?那皇位又如何承袭?”语气已颇为平静,锦妘说到:“正是经过了您这一代的诸多磨难,您的子孙们都学乖了,他们想出了另外立嗣的好办法,交了这么昂贵的学费,收获自然也多,只是现在还不能说。”
康熙苦笑说到:“听你的意思,这太子还是要废掉的,然而他却并没有什么过错,只是因为朕容不得他,是不是?”锦妘摇摇头说到:“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想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毕竟还有许多事情是史书上记不到的,若太子真有能力扛起这副江山,皇阿玛自有圣断,这绝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康熙叹了口气,说:“既如此,再看看吧。”
这件事之后,康熙倒没对太子如何,只是参加会饮的人大多倒了霉,康熙没有直接已会饮入罪,只是找了诸人其他的罪状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以消心头之恨,也是给胤礽一个警告。朝廷上一时也是众说纷纭,大家纷纷揣摩圣意,矛头渐渐指向太子,众位阿哥也都暗自活动起来。
*******************************楚河--汉界**********************************
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朝局,实际上却已经是暗流涌动了。锦妘夫妻自然成为了各党派间争相拉拢的对象,谁都知道锦妘在康熙心中地位不凡,康熙的心事多半会对她会有所透露,因此数月之间诸位皇子们来找锦妘旁敲侧击探口风的着实不少。
事关重大,锦妘自然要管好嘴巴,公主府在锦妘的治理下可以说是鱼龙混杂,早起说的一句话还不等吃完早餐几乎整个九城都知道了,康熙多次让锦妘没事多治治家,收拾几个多嘴多舌的奴才以儆效尤,可锦妘就是狠不下心,所以现在锦妘几乎是不这么敢开口了,身边也很少用人服侍,倒是上次见到的佳珲从本家带来的,碧纹和翠痕两个丫头,因为身世干净被锦妘留在了身边。
这日晚间,夫妻两个在房内吃饭,锦妘习惯是在餐桌上谈事,因此家常吃饭是不留人伺候的,每次都是叫碧纹、翠痕和彩珠三个在门外侯着,也是为防有人偷听,也是叫她们三个互相监督。锦妘一边吃,一边问道:“上次那事之后,官员换了好多,你觉得那个新上任的九门提督怎么样?按说他还管着你点呢。”
佳珲答道:“御前侍卫是隶属于皇上直接统辖的,四爷是内侍卫领大臣,尚且无权直接调动我们,九门提督那更是管不着我们了,至于隆科多这人么,不是看他叔叔的面子,皇上也不能将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了他。”锦妘又说:“我看皇阿玛倒是有心要栽培他,以后要是有机会,你也可以小小的跟他走动走动,只是不要太过明显就是了。”
佳珲说到:“走动?为什么?朝中受宠的大臣比比皆是,九门提督虽是要职,但也厉害不过上书房大臣啊,张中堂的帐你尚且不买,这么突然对他另眼相看起来?”锦妘“啧啧”两声,说道:“我不过叫你跟他走动走动,你瞎猜什么?张中堂人家是大官,不希的跟咱们走动,隆科多是后起之秀,咱趁世人都还没发现的时候赶快巴结巴结,省的到时候人家发达了,就轮不上咱了。”
隆科多在雍正继位中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此时此人初登政坛,还没有多少人关注这个人,锦妘心想若是再过几年,太子废后朝政敏感的时期再去接近这个人,必定会引起康熙的怀疑,所以不如趁现在结识了,到时候就算康熙那里瞒不过,也不会太惹人怀疑。
说的佳珲“呵呵”一笑,摇摇头继续吃饭不理她,锦妘给他添了杯酒,又说到:“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吵架时,我说过的话么?”佳珲正举杯要喝,听她了这话又放下了,说道:“你是说,太子的事?”锦妘点点头,说到:“当时我说的事,如今就要应验了,我估计从今我们的日子就没这么太平了,凡事都得多留几个心眼,我还是那句话,当心陷了进去成了人家的靶子!”
说的佳珲也神色凝重起来,想了一下,说:“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到时候站哪一边?”锦妘撇撇嘴,说道:“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神仙,走一步看一步吧。”佳珲早就猜到她一定不肯回答,只是心下奇怪她小心翼翼这么久,跟所有人划清界限保持距离,如今终于要有所行动了,因此便小小试探一下,见她还是守口如瓶不肯多说,便也不再问。
一时吃毕了饭,便有下人来奉茶漱口,服侍洗过了手,收拾完后,管家秦顺因来回事说到:“启禀格格额驸,刚刚雍亲王福晋送来请帖,说府里新添了小阿哥,明儿个满月,请格格去喝满月酒,热闹一天。”本来这样的事情也多,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家或添丁、或死人的,锦妘也都懒得去凑这个热闹,能推的都推了,但雍正一般是不请她的,这会请她去,怕不只是满月酒这么简单,思量再三,锦妘还是决定要去。
次日清晨,锦妘换了身出门的衣服,乘着一顶八抬大轿,前呼后拥的开赴雍亲王府邸。到了雍王府,大轿直接从正门抬了进去,至仪门前换了内侍太监抬轿,直至正室内院方住了轿,女官们掀起轿帘,扶着锦妘下了轿,这时雍亲王的嫡福晋乌喇那拉氏已带了人迎了出来。一见锦妘忙上前拉住手,说到:“妘妹妹可真是稀客了,难得今天肯赏光来我们府上,今天定要玩的尽兴。”
锦妘笑答:“妹妹平时身子弱,时常闹个病闹个灾的,也不敢乱跑,好时皇阿玛又叫我去宫里,所以总也没有时间好好在嫂子跟前尽尽孝。如今府上添丁,嫂子又特特下了帖子,我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放下喽,来好好孝敬孝敬嫂子。”说着又回头道吩咐“呈上礼单来”。众人在门口寒暄了几句,乌喇那拉氏便将锦妘让了进去。
酒席摆在花园里,前边高搭戏台,后边几座小楼上摆的筵,锦妘自然被让到当中的主楼上,却见已经有众家福晋等在这了,一见她们进来,忙都站起来,笑道:“果然还是四嫂面子大,竟当真请的动咱们妘格格。”说着大家重新落座,乌喇那拉氏便吩咐开席,一时间声乐声大起,周围谈笑不断。
锦妘本不擅长在脂粉队里混,这些人虽然见过也不熟悉,这些人中也多有想跟锦妘套近乎的,是以一半出于礼,一半别有用心的将话题落在锦妘身上,一番糖衣炮弹的轰炸,把锦妘夸的是天上少有人间无双的,锦妘哪见过这个阵仗一时间只剩下说“哪里哪里”、“见笑见笑”的分了。
这里全都是世家格格出身,哪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夸人都不带个好字,锦妘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中暗暗发誓,再不参加这种纯女人的活动了,此时只好想尽办法转移话题,因说道:“四嫂,今天不是小阿哥满月么,怎么尽说我,快把孩子抱来我们瞧瞧啊。”乌喇那拉氏一抚掌笑道:“正是怎么忘了他!”便回头冲下人吩咐到:“去把小阿哥抱出来,叫钮祜禄格格过来这边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