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女人》泗水小鱼

38、第二章18

　　许佳安起身缓缓地走到镜子前，简直吓了一跳，嘴唇肿了起来，额头跟脸颊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整个脸就像是一块破抹布。她颤抖地抬起了手，这时才发现胳膊在隐隐做痛，她低头看见自己自己的小手指正在从指甲缝隐隐地渗血。她的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她实在想不出，自己人生还有什么是值得留恋的。哪个可怕的念头，像是一道鬼影，忽地一闪，她便用力地压制了回去，可是那念头并不死心，频频在她心里探出头来。
　　这时候于绍贤从浴室走了出来，来到她跟前，刚要伸手去抬起她的脸，许佳安一扭头躲开了，于绍贤一把捏住她的下颌，用力地抬起，许佳安就仰着头愤恨地看着他，于绍贤左右打量了一番，撇开了她的脸：“活该自作自受。”许佳安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牲口一样，任人摆布着。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于绍贤道：“你有什么委屈的，一个有夫之妇，三更半夜竟然跑出去跟男人鬼混，难道你还有理了。”
　　许佳安一语不发，扭脸不看他。
　　于绍贤用命令的语气道：“你还不睡觉，干坐在那，此时无声胜有声给谁看？”
　　许佳安一语不发，自顾自的抹着眼泪。
　　于绍贤气急败坏地一踹了凳子一脚，怒吼着道：“我要你去睡觉你听没听到。”
　　许佳安差点没被他从凳子上踹下去，她气急败坏地道：“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吧!”
　　于绍贤怒吼道：“我就算是有病也是你折磨的。”说着把她从凳子上拉了起来。许佳安踉踉跄跄地被他拖上了楼，她拼命地打他，可他根本不顾她的反抗，像是拎只小鸡一样，将她拖进卧室一把抡到了床上去，他脱下睡衣扑了上来。
　　许佳安吓得哭着喊着求着：“别碰我，我求你别碰我。我求求你别碰我。”
　　一听到这样的话，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怒吼着道：“你还是不是我老婆，是不是我老婆？”他瞪着一双眼睛，眼睛里面似乎蹿着火苗。
　　许佳安吓得哭着喊着苦苦哀求道：“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她伸手指向头顶道：“我保证以后哪都不去就呆在家里还不行吗？于绍贤你走吧!我求你走吧!外面有的是爱你的人，你就到她们身边去吧。你放心我会好好守护这个家，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这样你总算放心吧!你走吧，就到她们身边去吧!”
　　于绍贤愤怒地看着她道：“你竟然撵我。许佳安你说的这些都是真心的。”

　　许佳安道：“你走吧!你我求你走吧。”

　　于绍贤道：“好这是你逼的。”说着。他起身慌忙地穿上衣服，匆匆地冲出了家门。那个家他是一刻也不能在呆下去，在多停留一分钟他都会疯掉。
　　他回到慕婉慈的公寓，慕婉慈已经睡着了，他喝了点酒略带微醺，一个人静静地坐到了沙发上。
　　黑暗中他看见一个黑影立在了他的面前，他刚一抬头那个黑影噗通扑进了他怀里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百般依恋地道：“你总算回来了。我真的怕你再也不回来了。我求你别不要我。大叔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一天都活不下去。”
　　黑暗中于绍贤怔怔地看着她，用疑惑地小嗓音道：“你真的不能没有我，如果没有我你真的一天都活不下去。”
　　慕婉慈含着眼泪点着头道：“是的，我不能没有你。大叔。我没有你一天，一个时辰，就是连一分钟我都活不下去。”

　　于绍贤紧紧地搂着她，他或许能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因为他最知道爱一个人的滋味。一想到要跟自己心爱的人离开，就像是在割自己的肉一样疼。
　　慕婉慈道：“别不要我跟孩子。”扯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道：“你感觉到了吗？他在动。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爸爸不要他，他一定会很难过的。如果他会说话，他一定会求爸爸别抛弃他。大叔你就忍心杀了我们的骨肉。它是那么的小，那么的可怜。”于绍贤沉默了。他一直想要个孩子，他也曾那样低声下气的哀求过她，用尽了办法，她都不肯为他生个一男半女，为什么，因为她不爱他。在她眼里，他只是用来装扮她生活的道具，除此之外在就毫无价值。想到这他的眼泪默默地流了下来。
　　慕婉慈道：“大叔。你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我就知道你会心疼，因为他也是你的骨肉。”
　　于绍贤迟疑了片刻道：“你还这么年轻以后你会后悔的。”
　　“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于绍贤抱着她，可是脑袋里全是许佳安的影子。他淡淡地道：“婉婉你听我说，以后你还要工作，还要结婚，不能因为这个孩子拖累你一辈子，大叔给你一笔钱，你去开始你的新生活好不好。你。听我的话去把孩子打掉。”
　　慕婉慈道：“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我的骨肉。你怎么这么狠心啊大叔，他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于绍贤无奈地道：“你知道我有家，我不可能为了你离婚的。”
　　慕婉慈道：“你就那么在乎她吗？可她根本就不爱你。”
　　于绍贤警告道：“住嘴。我不许你在胡说八道。”

　　慕婉慈道：“我胡说八道？”她眨着眼里的泪花，苦笑道：“你上次喝酒喝多回来抱着我哭了半宿，一遍一遍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你还想不想知道往下你还说了什么？”
　　于绍贤道：“你住嘴。”
　　慕婉慈看着他道：“他那么伤害你，为什么你还要跟她在一起？”
　　“我跟她的事情轮不到你插嘴。你这两天最好找个时间去医院别孩子做了，不然你会很遭罪的。”
　　这时电话想起来了，说许佳安割腕了。他到医院的时候佳安已经进手术室了。
　　于绍贤气的差点把牙咬碎。他焦灼地等在外面，当许佳安从病房推出了，脸色像是纸一样的白。他站在床头前看着她，恨得咬牙切齿却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麻药过后她醒来了，讪讪睁开眼睛，隐隐听见，于绍贤说：“因为我撞见她跟别的男人约会，所以我打了她。让我冷静，让我怎么冷静。如果是你能冷静的了吗？试问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老婆背着自己在外面找男人。”
　　听到这声音，她知道自己没死，眼泪唰唰地掉了下来。
　　这时于绍贤走到跟前，用不屑地眼神瞪着她道：“作死学人放血。过瘾吗？既然你这么喜欢放血，明天把你们全家挨个放血怎么样？”
　　许佳安哭着道：“我竟然没死，看来是我的债还没还完？”

　　于绍贤颐指气使地道：“既然都说以还债的心活下去，那麻烦你今后就拿出点诚意来吧。不要在三心二意。”
　　说完便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迟疑地停下了脚步道：“许佳安你应该庆幸你没有死，不然会有很多人为你陪葬。”说着他走了出去，这时候她妈妈走了进来，用埋怨地眼神看着她道：“因为什么事至于去死，你想没想过你死了我怎么办。”母亲看着她嘴角的伤，跟脸上的淤青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许佳安怔怔地躺在那里一语不发，心里的苦只有自己清楚。母亲絮絮叨叨地说了一番她自认为很有道理的话。许佳安知道这个世界上谁也不会真正站在谁的立场考虑问题，大家说的都是自己认为对的话。所以不需要争辩，就自顾自的活就好。母亲絮叨了好半天实在忍不住了道：“他根本就是变态的。我跟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他都受不了。我有什么办法。”

　　这种生活她简直就快要窒息，她真想死，可竟然还死不了。这样的生活简直不敢去想，只要一想更加的觉得无路可走。

　　在医院呆了几天她便出院了，妈妈要留下来照顾她，也被她劝说回去了。她只想要安静。

　　她正坐在飘窗台上发呆，她接到了一条消息，我怀了你老公的孩子，可不可以见见你。
　　她环抱着膝盖，痴痴地看差窗外，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不是应该痛苦的吗？她不是应该生气的吗？可是她一点也不。她怀疑她的灵魂早已经逃离了躯壳，现在坐在这的恐怕只是一具尸体，她常常这样的想。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听见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之后门开了，是于绍贤提这一大袋子走了进来，随手把袋子放到了桌子上。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她扭着头，目光恹恹地撇向窗外，对他恍若未见。
　　于绍贤在她身边坐下，拿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伤道：“饿了吧!我买了你喜欢吃的，快趁热吃两口吧!”许佳安一语不发，恍若未闻。他把手搭在了她的膝盖上，轻轻地揉捏着她。她脸撇向窗外依旧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于绍贤怔怔地看着她默认片刻道：“你是故意折磨我的对吗？因为你知道你这样我会心疼。那你现在应该满意了，因为你的目的达到了。”

　　说完转过身坐直了身体，默然片刻苦笑道：“别这样好吗？我知道你恨我，难道还能恨我一辈子吗？”他眨着眼睛迟疑了片刻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能体谅我吗？”他翻动着眼皮，若有所思了片刻，惴惴不安地轻咳了一声狡黠地看向她道：“你知道吗？你跳舞的视频已经在朋友圈传开了。我老婆红了。”他苦笑着叹了一口气：“于绍贤的老婆，在酒吧跟别的男人热身辣舞。”说着他呵地苦笑了一声。默然地垂下了头去。“你说别人会怎么想我呢？她们在背后会怎么说呢？”他苦笑着摇摇头。
　　许佳安道：“狭隘自私。”
　　于绍贤忽地抬起头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狭隘自私。”
　　于绍贤又迟疑了片刻道：“如果是我哥，你也会这样对他吗？”许佳安脑袋一片懵然，一颗心突突地跳了起来。她觉得手心直冒冷汗，那是一种心事被人揭发的难堪与不安。
　　许佳安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若有所思片刻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在跟他在一起。你知道的，我就是那种从一而终的女人。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于绍贤自嘲地冷笑了一下道：“我为什么要害怕？”他直直地看着她：“因为我知道你的心从来都不在我的身上。我也知道你不会走的，因为我是你的归宿吗，说的好听是归宿，说的直白一点是坟墓。你不就是把我当成你的葬身之地吗？”他苦笑着道：“我虽然得到了你的人，可是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你的心。这是我的报应对吗？这就是我不择手段得到你的报应对吗？”说着他弯下腰，双手搭在膝盖上，神奇沮丧。默然片刻，回头看着她，眼中略过一丝晶莹的泪花，咬咬牙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说着他马上又振作起来，神情坚定地道：“可是我不在乎。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算你心里装着那个人我也可以忍受。”

　　许佳安道：“其实我早都忘了，是你非要一遍一遍的提起。”
　　于绍贤道：“你还想骗我吗？我有今天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我不怪任何人，我也没指望你能一心扑在我身上，可是在外面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我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