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书生之华灯初上》茶尔不拘

25、第二十五章

　　鱼被稳稳当当接住，可惜了金圣烈一身衣服，一根修整过的木棍贯穿鱼的头尾，进行处理，还不忘对站在水里的聂玖衡道，“快上来，衣服都湿了。”
　　聂玖衡拖着承载水分的衣服上岸后，用手把衣服轻轻一拧，穿着半湿不干的衣服走到金圣烈面前。
　　金圣烈无奈的摇了摇头，手轻轻搭在聂玖衡的肩头，忽而间，他的衣服就全干了。咒术轻轻一施，自己衣服上的鱼腥味全无。
　　是的，聂玖衡就是故意的，他并非不会把自己的衣服烘干，只不过他喜欢金圣烈每次看他时的无奈，这让他自己觉得金圣烈就只剩下自己，所有的爱也是自己的。
　　“追，千万不要放过那个小杂种！”
　　吵吵嚷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还有步伐紊乱的脚步声，奔跑。
　　一个身穿红色马夹的少年，在林中穿梭，他不能停，停下被他们抓住就惨了。
　　他穿过树林，远远看见河边坐着两个身穿黑衣的青年，慌忙叫道，“救，救命啊！”
　　他猛地扑了过去，谁知其中一个妖孽美男往旁边一避，前面就是一堆篝火。
　　红色的腕珠泛着血红的光芒，金圣烈及时轻轻拽住他的衣领才使他免遭烫伤之苦，眼睛看着聂玖衡尽显无奈。
　　“呼，呼～吓死我了，差点被烤熟了。”他有惊无险地拍了拍自己的前胸。
　　“崔江置，你跑不了了！”倏然，几十个人已经浩浩荡荡站在三人面前了。
　　崔江置挺了挺胸，“看来只能先把你们打的流水了！”
　　聂玖衡饶有兴致的抱手站在一边，精彩现场马戏，不看白不看。
　　金圣烈继续烤着鱼，不知何时起，聂玖衡的兴趣越来越恶劣，只见他面露趣味，只等好戏开场，自己也就不管这件事了。只不过那少年手腕上的珠串甚是熟悉，好似在哪儿里见过。
　　刚开始，以崔江置那点防身本事还能占个上风，可时间一久，崔江置体力不支，就落了下风。刀剑无眼，眼看一把长剑快要刺向崔江置的胸口，金圣烈弹指间将那把剑夹住，嘣的一声，剑身断成两截。
　　另一个人还想偷袭他们，被聂玖衡踹断了肋骨，金圣烈按下聂玖衡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还不滚。”聂玖衡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像那群人吼道，他全身散发着地狱恶鬼的气息，让那如蝼蚁的人类颤抖。
　　“为什么救他？”聂玖衡充满敌意地看向正摸着鼻子的罪魁祸首。崔江置感到莫名其妙，自己好像没招惹他吧，反而是他刚刚还自己差点毁容了。
　　金圣烈捏捏他的掌心，低声道，“你看看他的手腕，那串珠子。”
　　红色的腕珠静静得趴在崔江置的手上，却看不出任何端倪，只能说这串腕珠绝非凡品。
　　“素正。”金圣烈见聂玖衡依旧一脸疑惑地望向自己，忍不住提醒道。
　　往年，素正的手上经常带着这串腕珠，只不过自从九越灵失忆后，那串腕珠也不知所踪。经这一提醒，聂玖衡恍然大悟。这么一看，透过这串腕珠，聂玖衡还看着眼前这小子身上散发着白光，是神兽之体。只不过被这串珠子遮住了大半光芒。
　　“呵，妇人之仁。”聂玖衡冷哼一声。
　　面前这个阳光男孩，就是九越灵和尹西花的孩子。
　　崔江置没听清他们的低语，只见其中一个长相文雅俊美的人转过身，温润如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现在没事了，山高路长，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崔江置一怔，心下一惊，可来不及多想，他好像听见有人叫他，是清照！
　　来不及想救命恩人道谢，就匆匆跑了。
　　天上的太阳被明月替换，风把密林的清新空气带来，凉爽惬意。
　　“你知道，为什么我想当人吗？”金圣烈忽而间问聂玖衡。
　　但金圣烈好像并没有让聂玖衡回答的意思，“他们有我没有的东西。”
　　“没有的东西？”聂玖衡先是反问一句，风卷过他的衣袂，他皱着眉头，“什么东西？”
　　“心。”他按着聂玖衡心脏处，“我这里和你一样，是不跳的。”
　　聂玖衡的心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那又如何？不跳又怎样？不跳难道就代表自己不爱他么？聂玖衡脸色发白，他很想发问，可最后他很平静的问道，“那又代表什么？”
　　金圣烈低下眸子，“你知道么？我发现我越来越找不到感情了……”
　　聂玖衡紧握的手颤了颤，他抬头诧异地望向金圣烈，找不到……感情？
　　天空中出现一道惊雷，轰轰几声雷响，闪电也跟了过来，划破天际，白色的闪光照耀着金圣烈神色平淡的脸颊，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我……起初变成吸血鬼时，对父亲和母亲的死还有撕心裂肺的疼，可那种感觉过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知道他们没死，我应该很开心，内心当时，却毫无波澜。”他扣住聂玖衡的肩膀，“可我……”豆大的雨也落了下来，金圣烈的声音被淹没在雷雨声中，聂玖衡什么也听不清了，只觉得当时的金圣烈很可怕……
　　盛夏的雨水来的快，去得也快。金圣烈抚摸着自己的心脏，它在疼……
　　“主子，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金圣烈打断时聿的话，“我是故意的，他走远了吗？”
　　时聿吃着昨天藏在空间里的烤鱼，含糊不清，“托你的福，走远了。”
　　还好昨天自己多藏了一条鱼，玖哥哥走了自己肯定又要过上粗茶淡饭的日子了，往日都是有玖哥哥在，主子才会弄很多花样，自己也在旁边沾沾福气。
　　“离开我当然是福气，谁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什么感情都没有的怪物呢？”
　　时聿被噎了一下，“其实，时聿只会吸收你过激的情绪。”时聿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申辩一下。
　　“过激……过激的限度，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从来也不肯说，其实……我越强……”
　　金圣烈越强，时聿吸收的就越多，情感慢慢淡化，到最后，就算认识，也不会有任何情感。没有情感的自己终会伤到聂玖衡，在自己找到方法压制前，就先放他离开吧。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