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出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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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扶过芙蓉，面有忧色，动作小心翼翼，“你刚小产，怎么能下床？小心自己的身子！”
“回相爷，不碍事的。”她柔声地说，顺势在榻上躺下，眼光扫过堂下，倒像是娘亲跪在她面前样，我气极，爹爹正巧望过来，我收敛神情，她却冲着我笑得愈发猖狂，哥哥担忧的看着娘亲，谁也未曾见着她的表情，我努力说服自己静下心来，千万不能冲动。
“相爷，芙儿来此是请求相爷不要责怪姐姐。”她顿了顿，看似极虚弱，缓过一口气来，又开口说道，“芙儿知道，姐姐岂是心肠歹毒的人，定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被他人所利用才会有如此局面，芙儿但求相爷看在我与姐姐以往的情面上不要怪姐姐呀……”
她言语诚恳，爹爹似乎有所触动，看她的眼神愈发怜惜，“难为芙儿遭此大变还能为他人着想，日后为夫必定好好待你。”听爹爹这么说明显地表示不再追究，芙蓉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我一直注意着她，虽然一瞬间便回神，仍然被我看个正着。摆明了来此就是看爹爹如何惩罚娘亲，偏要在此惺惺做态。孩子？哼，爹爹才去她房中几日，这么快就有了？不管怎么说，这下娘亲应该是无甚大碍了，我的一颗心这才落到肚子里。至于怎么揭开她的狐狸尾巴，那都是后话，不必急。
感觉娘亲的身体极轻地颤抖了一下，我忙蹲下身子掺着她，她依旧倔强地跪在地上，眼中含泪强忍着才没有流出，我心里一下子便难过起来。一直只想着怎么帮娘亲摆脱罪责，却忘了更为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爹爹与芙蓉，这一幕肯定会刺激到娘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对另一个女人温柔体贴，这种滋味铁定不好受！对于感情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安慰到她，这种情形似曾相识，突然之间就倍感无力起来……
“小卿，扶你娘下去，回安然居好好闭门思过！”爹爹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这语气，我心沉到谷底，这么多年的夫妻未必连娘亲的禀性他都不知？这种冰冷的语气……但我不能多想，当务之急要让娘亲快些离去才是，芙蓉即然存心陷害岂能善罢甘休，此番好不容易才被爹爹息事宁人，万万不可再行错，以免让芙蓉钻了空子。
“相爷，”娘亲轻推开我，目光灼灼地盯着爹爹，满面悲悸，倔强而无助，“你难道真认为此事是媚如所为吗？”
爹爹撇开头去，面无表情，“芙儿喝了夫人所炖的补品才发生此事，难道夫人不该有责任吗？”话声方落，娘亲身子一阵颤抖，我忙上前哥哥拦住我，我愤怒地看向他，他轻拥住我，依旧摇了摇头。我知道，他是对的，这种事，我参与只会让娘亲更难堪……可是，作为她的女儿，我真的无法坐视不理。
我无瑕顾及哥哥此刻的心情，主角是娘亲与芙蓉，他的处境和我又有何不同？只是，事情的真相，知道的只有我与娘亲罢，在他们眼中受伤的是芙蓉，但事实上娘亲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她的痛楚又有谁能了解？此刻，我定要站在娘亲身边，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
我轻轻挣脱开来，哥哥担忧地看着我，我大步上前，一同跪在娘亲身边，即然娘亲不欲离去，那只有与芙蓉正面开战了。我努力说服自己冷静再冷静，爹爹神色有丝恼怒，依旧不发一言，从我下跪那一刻视线便未离开我，思索片刻，我开口道：“爹爹，正如芙姨所说，娘亲素来禀性善良，万万做不出这歹毒之举，怕是有心人为之！”说完这句，我顿了顿，爹爹表情严肃，我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甚，身为当朝右相，他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曾经我以为我是了解他的，至少能够肯定他对娘亲的感情，但现在，我真的看不懂，他的举动令人如此费解！如果他对娘亲都能说变就变，那我作为他的女儿，在他心里又是何种地位？我一直小心翼翼地过着属于这世的生活，唯恐表现异于常人让人起疑，但现在，为了娘亲，我也不得不展现自己成熟的一面了！既然芙蓉有心陷害，我顺着她的棋步走，不用担心她不帮我推一把！
“芙姨遭此横祸还能为他人着想，确实让小卿非常敬佩。但，此下毒之人若不除，难保以后不会出同样的祸事！小卿斗胆，恳请爹爹彻查此事，替芙姨尚未出世的宝宝报仇，也还娘亲一个清白！”我揣磨着爹爹的心思，片刻后开口道！
说完，我扫了眼众人，芙蓉正倚在爹爹怀中，轻声饮泣，眼底却透着些许兴奋；哥哥神色复杂，张了张口，几番欲言又止；事已至此，娘亲反而平静下来，紧握着我的手，手指冰凉！爹爹半眯起眼神，我知道他定是在重新审视他的女儿——云念卿！我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坚定，毫不闪躲！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到爹爹眼中赞赏一闪而过！
“那依小聊之见当如何？”爹爹开口！
“这……”我装作颇为难，“小卿认为，此事芙姨受害颇深，不若交由芙姨处理，爹爹，您看……？”
“小聊言之有理！”爹爹点点头，转过头对着芙蓉轻声开口，言语温柔，“芙儿可有何主意？”
我趁着他们说话的当口，掺起娘亲。她身形晃了晃，脸色苍白，目光不知落向何处，我有些担心，娘亲平日里伤心也罢，开心了罢，都未曾这般死寂过，突然间心里有丝恐惧，我下意识地握紧她，她转过头来淡然一笑，那笑容不带一点温度，我更加忐忑起来……
“相爷，芙儿只是一妇道人家，哪有什么主意，”她窝在爹爹怀中，十分虚弱，“不过……”她犹豫了一下，不知如何开口。
“芙儿有话但讲无妨！”
“芙儿只是至始至终都相信此事并非姐姐所为，为还姐姐一个公道，芙儿倒是想到了一点，只不过……可能会冒犯到姐姐，所以……所以芙儿便欲作罢……”她仔细斟酌语言，惶恐地看向娘亲。
“芙儿此举都是为夫人着想，夫人又怎会见怪呢？夫人，您说是不是？”爹爹淡淡地扫了娘亲一眼，娘亲坦然，深深地看了爹爹一眼，撇过头。
“如此，那芙儿就造次了。”芙蓉怯怯地开口，作无辜状，“方才听姐姐所说，药材都是姐姐院内自取，想必还有存货，姐姐？”她看过来，我点点头，娘亲未置一词，淡然地看了她一眼。对于答案她似乎极为满意，点点头又开口道，“即然如此，不如姐姐让大家前去查看一番，以洗清姐姐冤屈可好？”
她问着娘亲，目光却看向爹爹，爹爹眯起眼睛，玩味扯开一抹浅笑，“如此，便依芙儿的言！”话声方落，娘亲身子在我怀中颤抖起来。爹爹唤进侍众，小心地抬起芙蓉，起身往前走。娘亲一下子扑到他面前，伸开手，拦住去路，事出突然，我未能拦得住她，“相爷，媚如只要你一句话，你真的认为这事是我所为吗？”
爹爹拨开她的手，“是与不是稍后便知。”我拦住爹爹欲向前行的步伐，“要搜也不是不可以，但小卿有个要求！”
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说。”
“爹爹，储物室东西贵重，未免人多手杂，小卿认为进去的人还是不要太多的好，以免损坏！”
“这个自然。”芙蓉抢先答应。我猜她定是有持无恐了。有我看着她，料想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
出了院门，尚喜冲我点点头，我了然，使了个眼色，她便小跑一路离去。众人脚程快，不一会便到了储物室，门口空无一人，尚喜这丫头办事真让我放心。我扯下钥匙，开了门，芙蓉下了软轿，我眼明手快，一把掺起她，皮笑肉不笑，“芙姨，小心身子，小卿来扶您。”她在我面前倒不需掩饰，气得牙痒痒，瞪了我一眼，我斜睨着她，扶得更近了些。
进来里面的人只有爹爹、娘亲、哥哥、我与芙蓉、以及管家。哥哥紧跟着管家将药材一柜一柜地搬过来，翻看，未果。芙蓉大惊失色，皱着眉头反复思索。我伏在她耳边轻声说，“找不到是不是很失望？”看着她脸色大变，我一下子便心情愉快起来！她颇不甘心，我暗暗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大家又翻箱倒柜地搜了一通，依旧是什么都找不到！哥哥一脸的释然，爹爹倒无甚变化，我锁好门，转过身来，“爹爹，如此，是否可以肯定此事与娘亲无关呢
？”芙蓉愤然，却了只得作罢，爹爹上前，欲执起娘亲的手，“夫人，为夫错怪你了！”娘亲轻避开，一下子便跪了下来，猝不及防，我慌忙去拉，却被爹爹扯到一旁，爹爹面色凝重，“这是何故？”
“相爷，妾身有个请求，还望相爷能应允！”
“何事？起来说话！”
“不！相爷，听妾身把话说完。如今妹妹之事虽非妾身所为，但终究是喝了妾身所炖的补品才会遭此祸事，于情于理妾身都难逃辞究。妾身愿从此长住安华寺为芙蓉颂经祈福以赎罪，望相爷成全！”我一下子跪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娘亲，娘亲，不要，您说的不是真的！”我心里仿佛被捅开一个洞，正在无限倍放大，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不要啊，娘亲，不要丢下我，不要……眼泪扑扑地往下落，我死抓着她，心中百感交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出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