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恩客黄天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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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我刚遣了叶寒出去，柳娘便推门而进，“黄大人又来了，你看……”我揉了揉太阳穴，这事情一拔接着一拔，怎么就不消停会？“告诉他，我没空。”
柳娘转身关上门，“姑娘，这次不太好打发，他一听说你来立刻嚷嚷着要见你，这会媚儿在底下拦着他，看那架式怕是要拦不住了！”
怡香院若论惑人之术，媚儿当数上首，柳娘这次算是下了大本钱，来这里寻欢做乐的男人还没一个能拒绝得了媚儿，“有媚儿在，柳娘还用担什么心？”
“姑娘，”柳娘看着我，“那黄大人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仗着他爹是当朝左相胡作非为也不是一两天了，只有在姑娘面前才有所收敛。姑娘避而不见，此刻早已恼羞成怒，媚儿哪里拦得住他？”正说着，门外隐约传来一阵叫嚣声，柳娘急急地推开门走了出去，我起身跟在她身后。黄天发腆着个大肚腩正在楼梯口与媚儿推推攘攘，十分跋扈，那么大块头媚儿怎么拦得住他？
“黄大人，您这是何故呢？”我轻声说道，媚儿明显地松了口气，我暗暗做了个手势她便退下。黄天发早已涎笑地凑近来，“柳云小姐，让本官想得好苦啊。”
柳娘连忙迎上前去，未语先笑，“黄大人，瞧您急的，可别吓着姑娘了！”暗暗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了然，莞尔一笑。这头猪，现在还不是动你的时候，先打发了再说。
柳妈妈，现在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且让本官与柳云小姐好好叙叙旧。”望着他讨好的笑脸，我就纳闷了，什么时候与他有的旧情？我怎么不知道？
”柳娘正欲开口，我伸手扯了她一把，“妈妈您先去忙吧，正巧柳云也有话与大人说呢。”柳娘狐疑地看向我，我冲她点点头，她这才下了楼。此刻只剩我与他两人，站在湘房外，送水的丫头端了一套点心进去，“大人，不如厅内说话可好？”我冲他一笑，轻声开口。
“好、好……”他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那满口黄牙看得我一阵恶心。进了会客厅，早有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地立在琴台两边，琴台上早已新换上一架古琴，熏炉中香烟袅袅，我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他一阵局促，张了张口却不知说甚，只是望着我一径傻笑。
“黄大人这么急着柳云所谓何事？”我端起茶杯替他满上一杯花茶，我的最爱，不过一般人第一次喝都颇不习惯。他见我亲自给他倒茶，立刻双手接过，端过去便抿了一大口。“味道如何？” 我挑眉，看向他，这次泡的是金银花茶，味道略微有些苦涩。“茶香扑鼻，不似俗物啊！”他摇头晃耳，一幅陶醉模样，“扑哧——”旁边小丫头没忍住，笑出声来，我嗔怪地扫了她一眼，旁边另一个小丫头扯了扯她的衣袖，立刻噤声。
黄大人神色颇为恼怒，脸憋得通红，奈何要在我面前保持一个好的形象这才没发作，只得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
“这是柳云闲来无事自己晒的花茶，柳云还担心入不了大人的口呢，大人喜欢就好！”我又替他满上，转身坐到琴台边，双手轻抚瑶琴，“大人今天想听什么曲子？”
“不、不是的……”他站起身来，神情颇为紧张，“本官今天来是替小姐赎身的。”
“赎身？”我眉尾一动。
“正是，小姐冰清玉洁的仙人儿在这污秽之地绝非长久之计。”
“大人此举不知左相大人是否清楚？”在怡香院也呆了一年多，素闻黄相刚正不屙，为官清廉，与爹爹二人乃是朝庭的左膀右臂，没想到其子居然是这种纨绔子弟，心里颇有感慨，不知道黄天发所作所为是否已为黄相所知？
“我的事情他从不过问，小姐不用担心。”他信誓旦旦。听说黄相素喜长子黄天启，对这个庶出的次子黄天发却不闻不问，看来事实果然如此。不过，任由其子出来败坏相府名声，也非黄相的禀性，这其中莫非有何不可告人之处？我暗暗思索。
“柳云谢过大人抬爱，只是柳云福薄，怕担不起大人厚爱……”我言语诚恳。话音方落他已起身，满面戾气，“为何？莫非小姐认为本官配不上你？”
“大人，您误会了，”我轻声安抚他，虽然他的官职名不符实，但好歹也是黄相之子，留着自有用处，还是先不要激怒他的好。“柳云乃一青楼女子，能得大人垂怜已是三生有幸，大人此言不是折煞柳云吗？”他脸色好转，我又开口道，“只是……”
“只是什么？”他急急地问。
我掩面欲泣，“只是宣公子方前来搁下狠话，我若不从他，便让整个怡香院好看，而且他还说……还说……”
“这人着实可恶！别怕，有我在，他还说什么……”看着大肚子拍胸膛模样真是滑稽。
“他还说，还说柳云除了他不能再接待其他客人，不然……不然接一个便杀一个。”看着他脸慢慢变成锅贴黑，嘿嘿，我心下大快！
“岂有此理！天子脚下，岂容他来撒野！”
“小女子开始也是这般认为，但自从王公子在乱坟岗丧生后，小女子……小女子就只有按着他所说的去做了……”
“真……真的？”他眼底的一抹惊惧还真让人有成就感呀！对不住了，太子，破坏你形象实属情非得已，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言语惶恐，“是真的，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大人可千万别说出去了，不然……不然……对了！”我惊跳起来，“大人快走，自从王公子出事后，您就是我接见的第二位客人，我怕、我怕……”
他一下子惊跳起来，骇得面无血色“怎么办、怎么办？”焦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看来这人真如传闻所言，欺善怕恶，胆小如鼠。
“大人莫急，没准他今天还未发现呢，大人快些离去即可！”我小声地快速说道，“大人的情谊小女子会永记于心，只有来世再续前缘。”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我咯咯地笑了起来，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心下大快。
“小姐，宣公子若知道您这么说他，定然会生气的。”小丫头看我心情大好，开口笑道，我知道她是与我说笑，回头冲她一乐，这些都是柳娘调来的心腹，我自然无需避开他们，否则反而见外了。那个黄天发官职绝对不可能超过七品，如何见得到太子容颜？所以就算他知道宣公子又何妨？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恩客黄天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