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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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要地狱的话，那我一定会坠入最底层吧。
——
也许已经过去一星期了，又像是连一分一秒都没有过去。
沢田纲守一睁眼就看见了一片血色，血色沉沉仿佛经过了数百年的积淀，与它的颜色相匹配，他同样有着几乎让人窒息的厚度和面积。但是只是稍稍移开目光那片血色就消失不见了。
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恍惚间看到一双失去了光泽的眼。
“还没准备好吗？”
沢田纲守脸色一沉，迅速地拔出了插在手臂里的针，任凭机器发出一声声尖锐的警报。正准备站起来却被本来就在一边待命的川平大叔一把摁回被窝里。
“你疯了吗！”川平大叔厉声呵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居然——”
“我知道！正是因为我知道我才会这么做！”沢田纲守垂下自己的头，让浓密的头发盖住自己的脸，也让川平看不见自己眼睛里翻滚的思绪。
然而身体却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看着这样的沢田纲守，川平可是有苦说不出，所有的话语在嘴边徘徊了一下，最终只能变成一声无力的叹息。
川平轻轻地抱住了他，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过了好久沢田纲守才平静下来。
“我很害怕。”他的身体冷的不可思议，川平只觉得自己的热量在不断地被吸走，以用来添补沢田纲守体温的不足。
“我知道。”
——“一切都开始了。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沢田纲守走在路上，不着痕迹地扫视街道。
十年后的并盛看起来与十年前的丝毫没有相似之处。
“可是这里还有好多以前的老店铺啊？”轻浮的卷毛男子半眯着眼睛，用手指指向了屹立在街头一家可丽饼店。
“我说的不是这个。”
“阿守，我饿了！”像是撒娇一样，卷毛男稚气未脱但已经能迷倒千万少女的脸上露出了像孩子一样的天真笑容。
这枚笑容成功地让沢田纲守感到不安。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一两个中学生前来搭讪。
“呐呐，这个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吗？”其中一个女生指着沢田纲守说道。
蓝波愣了一下，极力让自己地嘴角不再抽搐。
“……蓝波。”沢田纲守迫使自己松开已经攥紧了的拳头。
这已经是今天第n次了。
蓝波马上带着两个女孩子走到了几米以外的地方，很快又折返了，只留下了两张遗憾的脸。
“……你对她们说了什么？”
“嘿，是秘密哦？”蓝波一脸神秘地回答道。
“蓝波已经长成了一个了不得了的男孩子了呢。”
听着沢田纲守充满了一种不明所以的情绪的感慨，蓝波转过头去，遮住了自己微微泛红的耳朵：“不过阿守你、咳、为什么想到要穿女装呢？”
“……你不是想的到吗？”
天气还没有完全冷下来，和煦的暖阳就像过去一样。
放眼望去，万里无云。
风卷起一片片已经泛了黄的叶片，想着极力逃脱大地，却又无力地放下了叶片，任其飘落在地。
棕发的短发少女站在街头，黑色的长裙被风吹动，因常年的病痛折磨而产生的雪白肌肤裸露在外面，像一不小心就会被太阳灼伤。
那抹白色也成功的让蓝波晃了神。
“我们走吧。”
“去买可丽饼吗？”蓝波傻傻地问道。
然后接到了来自沢田纲守关爱智障的眼神。
“你以为呢？然后，把你脸上的笑容收敛一下。”
然后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太惹眼了，会引来麻烦的。”
“阿守就像妈妈一样呢！”蓝波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想死吗！”
——
“纲守，去彭格列吧。”
想了约有一个星期的川平对沢田纲守说道。
——我？
“嗯。就当是一个任务。我这里正好有彭格列的推荐信。”川平苦口婆心地劝说这眼前一脸不情愿的沢田纲守，“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到你哥哥哦？啊，说不定还有其他你想见的人哦？”
——那就去吧。
拿着推荐信的沢田纲守踏上了路途。
——不过为什么你手上会有他的推荐信？还有为什么我要穿女装？
“现在外面都在找彭格列的麻烦啊？你不变装是想被抓去吗？”川平问道，然后漫不经心地离开了沢田纲守的视线。
他眯了眯眼睛。
“如果你有危险了的话——”
“——那就一定来找你。”沢田纲守抢过他的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出轻笑。“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分寸。”
剩下的沢田纲守所说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只是呆呆的望着微亮的天空，用只有自己听的见的声音说道。
“要是你也不在了，那我真的只是一个人了啊。”
“伽卡菲斯，你怎么了？”隐隐感觉到不对劲的沢田纲守问道，他快速地走到门边，想看见川平的表情。
“没什么。”
回应他的只有川平的背影。
和一声叹息。
“真是……略感寂寞啊。”
然后就被蓝波正面装上了。
看着不断闪烁着的闪光灯，沢田纲守目光已死。
啊，要不找个时间吧蓝波干掉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