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六婳

38、第三十八章 对的对的，

　　圣诞节的时候，天气回暖，有些人甚至还换回了短袖。
　　齐锦一虽然不能加入短袖大军，但也换上了轻薄的卫衣。
　　高二这年的圣诞节刚好在周六，她一早就和程五约好了要见面。结果临出门的时候程五突然有事没法赴约，她只好转个方向，往叶知秋的家钻。
　　“现在天气是一年比一年糟糕，前阵子还冷得要命，这几天就热得跟夏天一样。”齐锦一轻车熟路地打开叶知秋的电脑，找视频的同时还不忘吐槽。
　　叶知秋摁住她握着鼠标的手，问：“作业做完了没？”
　　“……”
　　齐锦一与他两眼相对，静默许久后才小声地说：“就不能，让我，好好过个节吗？”
　　“不能，”叶知秋一脸冷漠地拒绝，“回去把作业带过来。”
　　“我不要。”
　　齐锦一摔掉鼠标，气呼呼地趴到床上，用背影表示抗议。
　　本来被放鸽子就已经很难过了，还逼着她写作业，怎么想都委屈。
　　叶知秋也不管她，关掉电脑后就写作业去了。
　　齐锦一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的动作，疑惑地抬起头来，却发现那人看都不看她，正写作业写得起劲。
　　齐锦一愣了好久后才问：“你就不想对我说些什么？”
　　“说什么？”叶知秋笔不停地问。
　　“……”
　　齐锦一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只觉得他现在的背影有些冷漠，说出的话也不怎么好听，她好像有点生气，但理智告诉她这没什么好气的。
　　她觉得房间的温度又高了。
　　齐锦一从床上爬起来，一声不吭地出了门，一分钟后又进来，径直走到叶知秋旁边，说：“我觉得我现在有点生气，你要不要来哄我？”
　　叶知秋笔下一顿，偏过头看她，很有求知精神地问：“不哄会怎样？”
　　“你、会、死。”齐锦一咬牙切齿地说。
　　叶知秋看着她说完就走气势汹汹的背影，开口道：“记得把作业带过来。”
　　齐锦一的身体一僵，转身扑向叶知秋，恶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叶知秋由着她闹，等她快没力气时一把抱住她往外走。
　　齐锦一整个人被他像抱柱子一样抱起来时还有些懵逼，她拍拍叶知秋的肩膀，问：“你要带我去哪？”
　　话音刚落，人也被他放下来了。
　　定睛一看，正是他家大门口。
　　叶知秋打开门，再一次说：“把作业带过来。”
　　“……”
　　齐锦一面无波澜，她已经懒得跟他吵了，只想回家睡觉。
　　在她拿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叶知秋站到她身后，揉着她的脑袋说：“我在这等你，写完作业我带你去逛街，晚饭在外面吃，好不好？”
　　齐锦一眨眨眼睛，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故意不早说，就知道寻她开心。
　　叶知秋也不反驳，只是抿着嘴笑。
　　等写完作业出门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天空还泛着蓝，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站在红绿灯旁，齐锦一摇了摇牵着她的那只手，问：“我们去哪啊？”
　　“步行街吧，你的圣诞礼物还没买呢。”手的主人回答道。
　　“好哇你，还好意思说出来？”
　　“我的你不也是没准备。”
　　“那是你之前就说不要礼物，我肯定没准备啊。”
　　绿灯一亮，说话的一双人便齐齐踏过斑马线，声音逐渐飘散在空中，身影也消失在下一个拐角。
　　夜色降临时，齐锦一和叶知秋刚从一家精品店出来。
　　逛了那么久，一样东西都没买，就连一向有耐心的叶知秋也忍不住问：“没见到什么喜欢的？”
　　齐锦一郁闷地摇摇头，逛了几个小时，她都有点累了。
　　“那先吃饭吧，吃完再逛。”不得不说，逛街确实是个体力活，要不是顾忌齐锦一，叶知秋早想休息了。
　　齐锦一顺从着被叶知秋牵着走，眼睛正四处乱飘着，突然就定在迎面走过来的一对男女身上，直到他们走进附近的一家店后才依依不舍地将视线挪开。
　　齐锦一低头看了眼两人牵着的手，再看一眼叶知秋，小小声地说：“我想买一件衣服。”
　　“嗯？”叶知秋低头问，她的声音太小了，没听清在说什么。
　　齐锦一将脸贴在他的手臂上，眨巴着眼睛说：“我想买衣服，行不行呀？”
　　齐锦一突如其来的撒娇让叶知秋有点惶恐，他小心翼翼地说：“买呗。”
　　叶知秋慎重的模样乐得齐锦一直笑，拉着他穿过一条街才停下脚步。
　　叶知秋看着熟悉的店名，问：“看上他家的衣服了？”
　　齐锦一点头，拉他进店，直奔卫衣区。
　　她指着一件男款的卫衣说：“我们一人买一件好不好？我可以穿最小码的。”
　　齐锦一的目的这么明显，叶知秋想不知道都难，他有些好笑地说：“这附近有卖情侣装。”
　　他以为齐锦一是不知道有专门卖情侣装的店，哪成想人家是看不上那些衣服。
　　“我觉得那些衣服不好看，我还是喜欢这件，之前就好可惜没有女款的，一直犹豫要不要买，不过现在，我们穿一样的好不好？”
　　女朋友都这么说了，哪能不好。
　　叶知秋从里面挑出一件最小码的递给她，“去试试。”
　　终于买到心仪的礼物，齐锦一也有心思吃饭了，“我饿了，吃什么呀？”
　　叶知秋指着前面的麦当劳说，“就它。”
　　“啊？我能不吗？”
　　“不能。”
　　齐锦一一脸不情愿地跟着他进了麦当劳，再一脸不情愿地坐在位置上等叶知秋点餐。
　　看着桌上的全家桶，再看着叶知秋熟练地摆餐，挤番茄酱，齐锦一实在忍不住地问：“我能知道，为什么你对全家桶这么情有独钟吗？”
　　她突然发现，叶知秋带她吃过最多的，居然是全家桶。明明他一向不喜欢她吃这些油炸食品的。
　　叶知秋面不改色地答：“不能。”
　　“……”
　　齐锦一喝了一大口可乐才勉强止住心中的怒火。
　　吃饱喝足后，齐锦一还是念念不忘叶知秋对于全家桶的执著，在叶知秋耳边说了好几次后，才勉强得到一个答案：“习惯而已。”
　　习惯？习惯什么？她记得他们两个都没吃全家桶的习惯啊。
　　齐锦一再一次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
　　被她烦了一路，叶知秋现在只想赶紧回家睡觉，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因为小时候某个家伙就会用全家桶威胁我，说不给她买全家桶就要去告状，所以现在习惯带她吃全家桶。”
　　听叶知秋这么一说，齐锦一倒也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来。
　　那时候的叶知秋就爱欺负她，有时候被欺负狠了她就找叶妈告状，回回都能告状成功，所以有时候叶知秋为了哄她，就不得不答应她的各种无理要求。
　　其中有一回是她看到肯德基的全家桶广告后，一直嘴馋着，叶知秋又正好撞在枪口上，自然而然地就让他买单了。
　　好像是自那以后，他就经常带她吃全家桶了。
　　“可很多次都是你主动请我吃啊？”她就威胁过他一两次。
　　“那是因为你那段时间疯狂痴迷全家桶，一个全家桶绝对能哄得你眉开眼笑，要不是为了哄你开心，我能让你吃那么多肯德基麦当劳？”
　　话说着说着也就到家了，昏暗的楼道上，叶知秋轻轻圈住旁边的小人儿，问：“所以现在，开心点了吗？”
　　齐锦一将脑袋埋在叶知秋怀里，不好意思地笑红了脸，“因为早上惹我生气了，所以才哄我开心的吗？”
　　“是。”
　　得到答案的齐锦一又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一阵无言后，齐锦一抬起那双笑弯了的眼问：“所以，你从很小开始就喜欢我了，对吧？”
　　要不然才不会将哄我的方法记了那么多年，贯彻了那么多年，对吧？
　　叶知秋抬起手将齐锦一的眼睛遮住，低下头，一个对字消失在俩人的唇齿之间。
　　对的对的，我从很小很小开始，就已经喜欢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