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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七单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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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一斗室中,红衣少女见少年醒来,于是将药碗放在床边上前轻声问候道。
少年还处于迷糊状态,起身,晃了晃脑袋:“我这是——”
“要不是梅儿路见不平救下你,你小子早被那群恶霸打死了!”一个冷冷的女声传来,然后一个年近中年略有几分姿色作出家人打扮的女人走进来。
少年被对方的话弄得愣了愣,这才清楚自己眼下是什么处境,再看向红衣女子时不知为何竟看呆了!
“无耻淫贼!”那女人见状大骂道,直接快速给少年一响亮的耳光!
红衣女子阻拦不及,不禁皱眉道:“师父——”
“既然没死就快点滚蛋,别妨碍我和梅儿办正事!”那女人对少年冷哼一声说道,然后转身就走。
红衣女子看着自家师父离去又要顾及少年,踌躇着,无奈叹气一声,见少年依然盯着她看,不禁脸红,伸手推了推他,小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回过神,见对方如此,也不好意思起来,回答道:“我叫阿灿。”
红衣少女很认真地自个琢磨念了一遍对方的名字,然后对少年善意笑道:“你好,我是方梅!”
少年结果又看呆了,等到红衣少女也离去就剩他一人的时候才回过神来,然后便浮现出不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表情,拿起随身玉佩望着,苦笑一声:“我回来了!”
另一边,无垢道长焦急地寻找着爱徒,等到三个月后有终于找上来的时候已是蓬头垢面,可即使这样,那中年尼姑还是一眼认出来人!
“月儿,你听我跟你——”
“跟你这个抛妻弃女的畜生有什么好谈的?看招!”
“~~~~~~”
那两人大打出手,方梅在一旁看得纠结不已,最后一咬牙恨意占上风,于是欲拔剑相助,结果被阿灿拦住!
“你——”
“师太糊涂,难道你也跟着她糊涂从而犯下弑父罪过吗?”虽然心里清楚对方不至于如此,阿灿还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然后在中年尼姑招招逼近无垢道长的时候及时冲上去挡在两人之间!
中年尼姑怒喝道:“臭小子滚开!”
“拢月师太,您没看出他是在让您吗?”阿灿无奈道,然后转向无垢道长,跪下行礼,“师父!”
方梅顿时吃了一惊。
拢月师太更是颤巍巍指着阿灿,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看向无垢道长:“难、难道他就是——”
“没错!”无垢道长点头,表情沉痛。
拢月师太顿时毫不犹疑将手中佛珠向阿灿脸上掷去,结果被无垢道长及时打落但他本人的手也是鲜血直流!
“爹——”方梅惊叫上前道,结果被拢月师太一个尖锐的眼神弄得改口,“道长,您没事吧?”
“放心,我很好。”无垢道长对方梅笑道,见拢月师太如此,化作无奈叹息,“月儿,你我之间的恩怨何必牵连晚辈?”
“有吗?开个玩笑而已,我怎么他了?这小子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拢月师太嘴硬道。
无垢道长有些被对方几十年如一日的顽固气到:“你那是玩笑吗?你是要他的命!”
“郭忠武!”拢月师太也来劲了。
“那个,师父,师母——”阿灿打圆场笑道,见拢月师太的眼神,于是改口,“师太啊,有什么话,能不能先进屋坐下再说?”
方梅也赞同附和阿灿的话劝着两人,无垢道长和拢月师太只好作罢。
而在不远处,有人目睹了这一切并有了以下对话:
“你如果现在跟郭将军夫妇相认的话,朕是不会阻拦的!”
“可是,时机不宜啊。”
“什么不宜?要到什么时候才宜?等朕身死国灭吗?”
“陛下!”
“舅舅,朕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不然,何以和您一块儿微服出行?再说,就算您狠心忍痛不认亲人,难道朕就因此不认回清晖皇弟了?”
“~~~~~~”
于是,当无垢道长和拢月师太交谈完出来见到来人的时候,都吓了一跳!无垢道长——也就是郭忠武表现尤为激动,不禁忘情上前——
“大哥!”
“阿忠!”
两兄弟忘情拥抱了很久,郭忠武这才注意到自家兄弟身边温文尔雅的一青年,心里有了猜测:“难道他就是——”
陶武穆点头。
郭忠武顿时要向青年行礼,结果对方被拦下,青年笑道:“郭将军不必多礼,其实说起来涵书还要感谢您舍小家保社稷救下了清晖皇弟才是!”
拢月师太不禁斜眼看陶涵书,冷哼一声。
陶武穆这时候咳了咳,解围道:“对了阿忠,十皇子呢?”
郭忠武于是无奈把正企图偷溜的陶清晖拎回来放在两人面前。
陶清晖只好硬着头皮面对陶涵书。对这个素未谋面无缘相见的大皇兄,说不好奇有所渴望是骗人的!可是,也许是近乡情怯吧,只要一想到对方上辈子的结局即将在这辈子发生、自己还是要不得已接过对方的重担重蹈覆辙,那种苦涩,早已冲刷掉亲人得以相见的喜悦!
“你那么不想见我,可是怪我打乱你的人生?”陶涵书道。
“臣弟不敢!”陶清晖连忙回过神道。
“适应的蛮快,看来你早已清楚自己的身世才会如此。”见对方沉默下来,陶涵书叹道:“你不必把皇家权力当做洪水猛兽来规避,它既是始作俑者,同时也能帮你保住至亲至爱之人!”似乎意有所指,眼神还在陶清晖和方梅身上来回。
拢月师太见状,上前挡住陶涵书投向方梅的视线,冷冷道:“陶涵书,带着你的所谓皇弟滚回去,别想打我女儿主意!”
“月儿,不得对陛下无礼——”
“什么狗屁陛下,落难的凤凰不如鸡!郭忠武,你要是还护着这两个险些害我们家破人亡的祸源,这辈子就别想求得原谅再见到我们母女!”拢月师太怼郭忠武一顿。
“弟妹,这就是你不讲道理了。”说话的是陶武穆,“难道就不想郭家出一位皇后?”
拢月师太冷笑:“你当我稀罕?”
郭忠武无奈,解释道:“大哥也许是口误让你误会了,可陛下应该只是好心想要撮合阿灿和梅儿,并没有什么坏心——”
“我的确是好心成全十皇弟和郭姑娘,顺便把皇位传给他,不然,何必让舅舅说那么唐突的话?”
郭忠武、拢月师太:“~~~~~~”
陶清晖、方梅:“~~~~~~”
“你不仅是我爹的徒弟,还是尧国十皇子、现今羽朝国主高明的皇弟?”
在回羽朝政权首都江都(南湘境内)的路上,方梅私下向陶清晖这样问道。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带有几分隔阂的样子,阿灿——也就是陶清晖苦笑一下:“这段日子瞒着你和师娘是我不对,如果你因此跟我生分的话我也不能说什么,只是——”
“你之所以不立即公开和我爹的师徒关系并还赖在我们身边不走,可是想让我和我娘别再为难爹顺便借机撮合我们一家三口和好如初,是不是?”方梅打断道,盯着他看。
见对方不像自己上辈子想象中过于单纯到白目的样子,陶清晖不禁愣了愣,没有否认。
“那我爹果然没有救错人也没收错徒儿!”方梅叹道,她和娘对郭忠武,与其说恨,倒不如说是怨!但凡郭忠武早早坦白真相而不是自以为是用这种方式推开她们,一家三口团结一致保家卫国不香吗?哪至于蹉跎二十年的光阴?
是啊,所以后来师父才会各种悔恨万分不惜搭上性命也要刺杀李史二人,却是等到在拢月师太灭门惨死的时候才彻底领悟到这个道理!而他陶清晖如今既然得以重生,难不成还要眼睁睁看着一切再重演一遍?
“阿灿?”见对方沉默,方梅轻声叫道。
陶清晖回过神,见她担忧的眼神,心下一软,想起什么:“师姐,关于我皇兄提及的你我婚事,你——”
“我是没认识其他男人也不抗拒你,只是,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方梅脸红道,毕竟即使两人关系不陌生认识时间还是太短了呀!贸然接受这桩婚事的话,恐怕——
“只要师姐你不抗拒日后也不后悔的话,我愿意娶你!”陶清晖握住对方的手认真说道,这样,方梅就不会被阿史那隽那个伪君子玩弄于鼓掌之上被间接导致灭门了吧?
方梅:“~~~~~~”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就在陶清晖和方梅顺利到达江都安顿下来之前,早就有一股势力潜伏城中企图搞事情,幸亏羽朝国后何氏发觉及时镇压,所以等陶涵书一行人回来的那天,正是何皇后联合群臣一起抓获并押解罪魁祸首的时候!
“这人是——”
“阿史那隽!?”陶清晖惊叫道,然后意识到什么急忙闭嘴,即使极力克制仍激动不已,眼神包含各种复杂情绪。
陶涵书不禁看了他一眼,然后来到自家皇后道:“悦容,辛苦你了。”
“能为陛下分忧,妾身的荣幸!只是,还是惊扰到陛下您,还有——”何皇后不禁打量起陶涵书身后一起的陶清晖方梅等人,然后在他们要看过来之前恢复了常态。
“没错,他们就是之前朕在信里与你所说的十皇弟以及郭将军一家!”陶涵书道,转向陶清晖他们,“你们放心跟皇后他们先安顿下来,至于这个人嘛——”对着那个叫阿史那隽的逆贼,冷哼一声,“来人,压入死牢!”
“是!”
于是阿史那隽被押走,人在经过陶清晖方梅的时候冷笑一声,眼神对方梅尤其恶意满满。陶清晖见状,于是用自己的身躯在前挡住对方的视线,然后暗暗握住方梅的手以示安抚:
“别怕,我在。”
“我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