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明的抗争[雪或]》豆丁兽

8、揭露

　　“那麽，就说明，我已经不受腕环的封印了，”姆鲁姆鲁将手握成拳，闪烁著的晶体瞬间碎裂，由乃的Deus之核被毁，“母核不知道哪里去了，有权限操控我的子核都被我破坏，除了天野雪辉的子核，我就是世上现存级别最高的神了！”她一跳一跳地走向门口，“只要杀了雪辉，世上的一切就能由我控制了，什麽使魔不使魔的，我说我是神，还有谁可以反对吗？”

　　不管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只要会对雪辉不利，我就不会让她得逞。秋濑或没有任何犹豫地冲上前去，用手中的水果刀攻击她的额头──身为观察者的直觉让他这麽做，额头应该是她的软肋。

　　姆鲁姆鲁一点动作都没有，一层莹亮的光晕就挡在了她的面前，弹开或的攻击。

　　“我不否认你能杀死我妻大人还是很厉害的，虽然她还没有得到母核的所有权限，但就她高级别的子核而言，你已经做到连拥有子核的神都做不到的事了。当然，我不算，我是因为子核从属关系而不能对一定权限级别的子核拥有者下手。”姆鲁姆鲁一点也不急的样子，看好戏似的跟秋濑或解释著。

　　不要伤害天野雪辉，你要干其它什麽事我不管。

　　“吓，又是一个偏执的我妻由乃吗？真不知道天野雪辉究竟哪里值得你们这样大费周章了，”姆鲁姆鲁啧啧摇头，“我要伤害他，你拦得住吗？你没有筹码跟我谈条件。我妻就是杀他杀得太晚了才自寻苦果，我可不要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

　　她一手捏上自己的腕环，轻松地说：“为了表达对你的些许敬意，我就把腕环禁制解除，跟你好好打一场好了，以你普通人的身体与行动速度，恐怕撑不过三秒吧，希望你能再让我有点小小的敬佩，撑到五秒好了。”

　　秋濑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根本无法阻止。胃中冰凉难受，身体却因焦躁而发热。应该怎麽阻止。天野雪辉，雪辉，雪辉，雪辉雪辉雪辉……

　　“啪嗒”一声，秋濑或和姆鲁姆鲁两人都盯著後者的腕环。它确实碎裂了，伴随著姆鲁姆鲁的尖叫，随之而来的不是力量的剧增暴走，而是碎片全数扎进了手腕中。

　　“别太嚣张了，你好像少算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神的人。”声音冷冷的，带著嘲讽，带著不屑，飘荡在弥漫著紧张气氛的室内。

　　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一个人影从来不及辨别的方向闪了进来，紫色的长发利落嚣张，黑色的眼罩邪佞霸气，雨流美弥音一身神明的黑衣，冲著秋濑或点点头：“小子，你还活著啊。”

　　这应该是我对你说的才对吧。秋濑或丝毫不敢松懈，本该死去的人突然出现，不知是敌是友，不知是何身份，让局面更为复杂。

　　“是啊，我还活著，你很遗憾吗？”雨流美弥音耸耸肩，回头看看我妻的尸体，口气中带了点讶异，“没想到我妻由乃竟然死了，小子，你叫秋濑或是吧？还真挺厉害的。观察者？真是超出你能力所及的范围了。”

　　听到“是啊，我还活著”这句话，秋濑或就更警觉了起来。她为什麽能知道我所想，她所拥有的核与姆鲁姆鲁是一个等级的吗？她那句“少算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神的人”又是什麽意思？难道她与姆鲁姆鲁一样都不甘於做一个使魔，为了成为神，可能会去伤害天野雪辉吗？

　　“在我的印象中，你可不是事事都要念叨天野雪辉的人。虽然很在乎雪辉，但不会行为过度而对他造成困扰。你是因为被我妻弄成哑巴後心理失衡吗？我确实有读取你思想的能力，不过这还不足以让你推测出我会伤害你那个宝贝废柴吧。”

　　雨流美弥音玩味地盯著他，略一挥手，“好了，你现在能正常说话了。虽然我也能读取你的想法，但总归是一件麻烦的是，有什麽要问的还是你自己说出来好了。我要澄清的是，我跟姆鲁姆鲁可不是一个等级的，我，才是现在幸存的人中，最接近真正的神明的神。”

　　被腕环碎片痛苦折磨的姆鲁姆鲁震了一震，不自觉地与刚才处於对立立场的秋濑或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两人同时想到一个词。

　　母核。

　　“你不是已经死在我妻银行的爆炸中了吗，为什麽会在这里。”秋濑或冷静地问，刚恢复声音，略微有些干涩的沙哑。

　　雨流美弥音有些不耐烦地哂笑：“你竟然问出这种问题。我若是真死在那，怎麽可能还站在这里，明摆著我当时没死啊。至於怎麽没死嘛……”她的视线停留在姆鲁姆鲁脸上，“那还真是没人知道。那些妄想成为神的人不如用自己的能力探测一下，就当是晋级为神的考核了。”

　　姆鲁姆鲁不屑地哼了一声。

　　“当然没人能猜出来，”雨流美弥音丝毫不受影响，随意地挥挥手，“始作俑者已经被这个小孩干掉了。”

　　“Deus救了你？”秋濑或猜测。

　　“是，让我在危难之际平衡事态，让世界不至於毁灭。Deus已经知道这个我妻由乃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由乃了。”

　　姆鲁姆鲁不耐烦地说：“那又如何？”

　　“虽然我也很讨厌天野那小子，但我现在要保护他。同时也保护这个小子，我看他还是挺顺眼的，”雨流美弥音指了指秋濑或，眼睛丝毫不离姆鲁姆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是什麽心思。我妻由乃，起来吧，装死装得还真像。”

　　秋濑或心中一沈。不可能，我妻由乃明明死得不能再死了，刚才姆鲁姆鲁还当著他的面捏碎了我妻身体中的子核，再加上姆鲁姆鲁想反叛成神的举动，怎麽看我妻都不像能活过来的样子。

　　难不成雨流美弥音在撒谎？或者我妻真的有什麽阴谋？

　　“其实我是真的死了一下，”雨流美弥音的身後，由乃上半身坐起，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愈合，还残留凝结的血痂，粉色的发丝遮挡住侧脸，“不过好歹我也当过神，复活嘛也不是什麽大事。”

　　“不可能！我确实捏碎了你身体里的子核！”姆鲁姆鲁看著自己伤到的手腕，以往糯糯的声音都陡然尖锐起来。

　　“嗯，碎得很彻底，”由乃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正脸朝向他们，诡秘一笑，“但是，我体内原本有两个子核哦。”

　　姆鲁姆鲁踉跄著往後退了两步，秋濑或的脚步也禁不住微微後撤。只有雨流美弥音面无异色，正面对著由乃，满不在乎地说：“也就只有这个可能性了。两个子核有什麽了不起的，就算有十几个也比不过一个母核。”

　　“听你那麽骄傲的口气，难不成母核在你的身体里？”由乃收敛神色，白皙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脖颈，把血痂用指甲刮掉。

　　“没打起来就感觉不出对方Deus之核的属性对吧？”雨流美弥音冷笑一声，“也许我说我体内就是母核会让你有所顾忌，不过我还是很诚实地说我体内的，也是子核。”

　　“那母核究竟在哪里！”姆鲁姆鲁控制不住地声嘶力竭起来。夺得母核、破坏他人子核的行动接连失败，其它拥有子核的“神”又都比她强，想成为所谓的神的想法完全不可能实现了，再加上背叛我妻由乃，她是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在因果律崩塌的那一刻起，真正的神就已经不复存在了，”雨流美弥音动了动眼罩，“不然我早就让我的眼睛长出来了。也就是说，世界已无母核。”

　　看著几人或惊愕或愤恨的眼神，雨流美弥音耸耸肩：“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确实像姆鲁姆鲁所想的那样，我们剩下的‘神’，谁活著谁就算真正的神。”

　　门外“！当”一声，雪辉迎著众人的目光走了进来。

　　由乃立刻笑著跑上前：“小雪，你终於回来了，”看出雪辉脸色有些不对，由乃也没有停止她的黏人攻势，“这里人太多了，我们上楼去。快到中午了，你想吃些什麽？我去做……”

　　“够了。”雪辉蓦然出声阻止，由乃的话让他情不自禁看向了秋濑或，在他离开之前，或也这麽问他，现在听由乃说起来，却觉得讽刺和别扭。

　　由乃现在不值得信任。刚才一直躲在门外偷听，虽然雨流美弥音说会保护他，但她又说“谁活著谁就算真正的神”，在场的人中只有秋濑或没有Deus之核，他是自己唯一可以信任的人。雪辉这样想著，警惕地看了看由乃，撤步到秋濑或身边。

　　“小雪，怎麽了？快过来，这里其它人都想害死小雪哦。”由乃还是可爱地笑著，在雪辉看来却带上了阴沈。

　　“是你想害死我吧。”雪辉忍不住喊了出来。说完他就後悔了，由乃确实欺骗了他或说对他有所隐瞒，应该不至於到想要害死他的程度，不然早就可以要他的性命了，何必等到现在。况且依由乃的性格，更不知会招来什麽。

　　话已出口，雪辉能做的就是又往秋濑或身後方向挪了一点。

　　“怎麽会呢？小雪你是听谁说的，挑拨我们两个的关系？”由乃歪著头，可爱的表情和声音只让雪辉汗毛竖起，“是秋濑或吧，嗯？就是因为他经常多嘴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才稍微恶作剧一下让他说不出话来，怕小雪不高兴才瞒著小雪的，以後我一定什麽事都告诉，好不好？”

　　我妻由乃估计雪辉差不多已经知道这些事情，而且对此很气愤。她不觉得惩罚一下秋濑或有什麽，除非他在雪辉心中分量很重──绝对不可能，他还没重要到让雪辉说出“是你想害死我吧”这样的话。

　　小雪大概是很生气我骗了他。想到两人刚成为神时，雪辉就很生气由乃骗他“神可以复活已死之人”，那麽就不难理解刚才他对自己恶言相向了。不过也没关系，避重就轻，主动“解释清楚”就好。

　　“那种借口，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雪辉觉得喉咙干涩，舌头笨拙到几乎说不出话来，“现在就可以说说为什麽我的能力时灵时不灵吗？我也听到了，什麽子核、母核之类的我并不关心，你是不是控制了我！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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