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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小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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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衣醒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山上的风更凌冽了些,身上盖的衣衫被吹起了一半,松垮垮地搭在腰上
她打了一个哈欠,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看作了眼中钉,想要除之而后快。她把衣服叠好收起来,重新挽了头发,踱步往山下走去
修为高的人可以自由化形在山间穿梭,她修为低下,只能顺着涯壁开凿的石阶走,穿过涤荡在云雾中的吊索桥,往低处的山峰走去
禅衣一路顺着山道回到住处,发现一群人在自己住的小院子外,挤过来挤过去,时不时的交头接耳
雁南山的院子都是两人一个,她喜欢安静,住的偏僻,太阳都照不到这里,除了她大概没人会喜欢,所以另一间屋子是空的
禅衣奇怪,走过去,踮脚望了望,看见一颗颗转来转去的脑袋,她拍了一下旁边拿着一个扫帚的弟子的肩膀“哎,这是在干嘛呢?”
那弟子看她一身寒酸,衣服都是破的,颇为不屑地道“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今天二师兄从人间历练回来,还带回来一个人”
禅衣恍然大悟,原来是将相好的带回来了啊。怎么给安排住这了,是为了掩人耳目?
没想到这白引,平时看上去温文儒雅的,竟然这么猴急。直接将人带了回来,还住在她隔壁,他敢明目张胆的带回来,必然不能让人知晓这小娘子的真正身份。
这么说,现在知道这小娘子真正身份的人就只有她一人?
禅衣还没思虑完,又听这人道:“据说是为了救师兄眼睛受了伤,师兄看他孤苦一人,便带了回来养伤,听人说这人长得忒好看了,这不,大家都等着想一睹此人风采呢”
禅衣对美人不感兴趣,看着这人群堵着自己回屋的路,一手扒拉一个奋力往里面挤着
“哎,让一让,让一让”
正想着是把面前这个一身肥肉占了两个位置的大胖子踹下去还是踢出去的时候,旁边那个一直紧闭的门开了
江彦负手,跨出房门
围着的人定睛一看,出来的人居然是哪个总是穿着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看你一眼都能把你冻成冰的五师兄江彦!
江彦无视众人惧怕畏缩的眼光,环视着,声音和他人一样,冷冰冰的:“你们,谁愿意来照顾他?”
只见刚刚还迫不及待挤进去的众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开始自说自话,我地还没扫完啊,我衣服没收起来,我.....一溜烟人便跑的没影了
只留下一脸不明所以的禅衣睁大眼睛看着江彦眨啊眨
白引居然把他喊来给小娘子治伤???
不怕小娘子被这冷冰冰的人给吓跑了???
勇气可嘉啊!!!
她神游了一会,感受到一道目光,反应过来,扬起笑,弯腰十分诚恳地喊:“江彦师兄好”
说完径直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刚推开门,江彦说话了
“等等,从今天开始,你来照顾他”
什么?????
禅衣瞪大眼瞅他,坚定地摇头“我不去”
江彦运功,瞬间来到她面前:“这里你住的最近,很方便”他分析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额......我还要修炼,再有四个月我就得下山历练了”她理直气壮
“你根骨不好,再练也一样”他毫不留情
“就因为根骨不好,我才要多加练习,我这两天可勤奋了”
“你昨天还在偷懒睡觉”江彦拆穿她
“你怎么知道?”禅衣惊诧,她偷懒的地方可谓十分隐蔽,是她无意间发现的
他不回答“他为了救白引眼睛受了伤,见不得强光,掌门已经吩咐了要好生照料”
“我知道,听说了,可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她既然为二师兄受伤,你去找二师兄照顾啊”禅衣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把门推开,“咚”的一声合上
江彦“...”
江彦看着差点撞上他鼻子的门,当然也不可能撞上。
把药包扔下不管不顾的走了,不知道是不是料定禅衣会去照顾隔壁的人。
且说禅衣回了屋子也就是倒头就睡,她这人嗜睡,随便给个地方就能呼呼大睡起来,且一向睡得质量很好,雷打不动
只是今天晚上,她却睡不着,躺着床上瞪着双眼
月光透进来落在地上
周围原本是很安静的
除了时不时从隔壁传来的低微的咳嗽声,似乎十分压抑难受
两间屋子格局相反,床榻刚好一墙之隔
禅衣听了半晌,一脸悲伤的叹了口气,坐起身,哀嚎,我这是欠谁的啊
她推开门一进去就觉得这间屋子似乎特别的冷,没有灯,月光暗下去还真不容易看见什么
她蹑手蹑脚地进去,看见那边的床榻上躺着个人,她不急着过去,只眯了眼看,发现她身上居然没有盖被子!
禅衣扶额,江彦那个大男人!不是说掌门吩咐好好照顾吗?她今晚要是不来,恐怕明天早上就是一句新鲜的尸体了
算了,谁叫这人是白引的相好,谁叫她还有求于白引!!!只能先把人给照顾好,他或许会念在这份恩情,答应她所求
这里山势高,白天太阳就照不到,夜里虽然凉,但她容易体热,好歹受得住,还格外喜欢,换作凡人就不一样了,且不说这是一个女子,她身上还有伤,本就难捱,还不给人盖被子,怪不得一直咳嗽
她返身回房,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床被子
没有点灯,看不清她长什么样,但依稀看见她眼睛上缠着白布。看样子伤的不轻啊
借着月色直接给她盖上,发现还短一截?这被子她自己盖着也长了一截,这么到了这,短了?
这女子身量不矮啊,她叹,原来白引好这口,怪不得看不上娇小的沈秋玲了
又把自己的被子抱过来,叠了两床,总算是给盖完了,做好一切,她坐在门槛上看着月光下的雁南山。
她是孤子,被人捡回来的,捡回来的时候据说浑身都是伤口,在野地里不知道躺了几天,没有及时休养,便伤了根骨。她在这里虽然没有亲人,但却对山上的弟子有着不示于人前的赤子之心,也坚定的认为,这些从小便照顾她给她偷偷带吃的哥哥姐姐心地善良,尽管后来他们都性情大变一样暗地里欺负她,她也默默忍受。
她没有家,就把这冰冷的山峭视作她的家,把这里的人视作家人
夜里很安静,屋内也渐渐没了咳嗽声,她看着看着便靠在门边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她伸手揉着右肩,才发现自己在门槛上睡了一夜
探头进去,床上的人还在睡,只是翻了个身,背朝着她,长发如墨,披散在床头,白纱和墨发。高是高,但还挺美的,禅衣在心里小声夸赞
她回房,看见落在门边被她忽视的药包,头疼的捡起来,提着细线,药包就在眼前摇啊摇
她还得去找个熬药的壶和煮饭的厨子
把房门关了,她一边顺着小心地山道走,一边把白引和江彦骂的狗血淋头
她前脚刚走,后脚白引就来了,拿着一堆找了一夜的上好上药,看了眼她空着的屋子,想着她大概又在哪偷懒睡觉,开了另一间房门进去
下山的路不难,只是清晨多雾,容易踩滑。
为了阻挡外来骚扰的人,掌门在半道上设置了一个迷魂阵,她好不容易按着脚法穿过去,却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