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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拾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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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姑娘们鱼莺而入,各色各样的美女皆有,丰腴的,杨柳细腰的,柔弱美丽的,仪态万千的。
她们款款走向谭安平几人,但是没一个人敢坐在谭安平身上。
实在不是因为谭安平的身份如何如何,而是他吐出的话,还有那瞧不起人的神态、弃之如敝履的眼神,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她们最柔软的内心。
傅溟怀里做坐了两个橙衣女子,眉间一点花纹,眼间皆是妩媚。她们此时哄着傅溟喝酒,在他怀里娇笑连连。
而安灼呢,则是玩的更开了,四五个女人缠着他,大胆地挑逗他,甚至用嘴喂他喝酒。
也有一两个大胆地,敢凑近谭安平,“谭公子,不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嘛!来!咱们给您倒酒。”这娇柔的声音谁听了能不动心?
偏偏也就眼前人。
谭安平连眼神都不屑给她们一个,“庸脂俗粉,滚一边儿去。”
那粉纱轻裹娇躯的女子脸上一千火辣,她旁边的女子有些不满。
“哼,来女支院不piao,作甚么假正经?”
“好啦,谭公子没什么恶意。”那女子反而替谭安平说起了好话。
这皇城里,只要谭安平去过的女支院里,姑娘们都知道。
谭安平有三个规矩,一是不喝酒,二是不嫖,这第三嘛,则是比较奇怪了,他喜欢给那些女支女写诗。
而这些诗大都女人都喜欢,常常放在嘴边读,恨不得自己变成谭安平诗里的主人。
先前,也有人认为谭安平好男色,直接给他送去各样美男,统共八个。
当晚,谭安平直接恶心吐了,甚至是三天都没吃下饭。
“谭公子,我叫环儿,这是我妹妹琳儿。”环儿的身材有一种弱柳扶风之感,看人的时候,眉毛轻蹙,似诉似怨,楚楚动人的紧。
叫琳儿的则是眉眼透着一股子单纯之色,笑起来眼睛像星星,说出的话也很直爽。
听见环儿说话,谭安平勉强看了她一眼,突然勾唇,“你也配叫‘环’儿?”
环儿脸一白,“谭公子,奴家生下来便叫这个名字的。”
一旁的琳儿听了可就不满意了,但对方身份高贵,她也不敢说什么得罪人家。只好道:“听闻谭公子的未婚妻与姐姐名字发音相近,也难怪人家谭公子生气了。也是,迟家小姐是个什么身份,我们又是什么身份?自然是比不得的。”
环儿咬唇,脸色雪白,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裙,“琳儿,莫言多说了,谭公子会生气的……”
相反,谭安平并没有生气。他反而笑的很开心,“有这个自知之明是好的,不要妄想一些有的没的。”
琳儿不甘心地咬牙切齿,但也不敢太表现出来。
傅溟在一旁听的直乐,但心里还纳着闷儿,安平兄,不是说不喜欢人家迟姑娘吗?怎么连名字也要争上一争?还落得佳人不快。
安灼身上早就被剥的差不多了,胸膛上尽是口红印,浑身上下只留了一条亵裤。他很陶醉地沉浸在温柔乡里,却还不忘开口告诫谭安平。
“安平兄啊,不是我说你,你都快成亲了。以后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来这里了,不如今日就敞开了玩。莫再像以前那样,跟块儿木头一样杵在那里。”
“玩好你的就行,不用管我。”谭安平皱眉,有些不快。
傅溟连忙道:“好了好了,我看那明月姑娘也快登台了,咱们一会儿可要好好欣赏才是。”
话音落,就听下面想起了乐声,宫商角徵羽,五音齐发,跟随着乐谱,发出悦耳动听的乐声。
台上的人穿着白色羽毛流连裙,发饰尽是白色玉珠子连缀而成,佳人脸上着了精致的妆容,一颦一笑,细眉凤眼,皆是动人无比。
朱唇微启,唱出的歌声使人沉醉其中,仿佛内心也得到了安宁。
“没想到,安平兄写的乐谱,还有歌词,再加上明月姑娘的歌声,简直犹如天籁呀。”傅溟享受地闭上眼,赞叹。
谭安平面色不变,仔细听去,看有没有瑕疵。
下面已经是高朋满座,但并没有一个人发出喧哗,大家都在安静地听着明月唱歌。
听到中间的时候,谭安平眉头轻锁,发出“啧”的声音。
傅溟正听的入迷,却突然听见谭安平这一声。他耳里好,心想一会儿明月姑娘上来,怕是又要挨骂了。
一炷香后,房门被缓缓推开,正是刚刚在下面献唱的明月。
谭安平道:“你们都先出去。”
那些姑娘都站好了身,衣不蔽体的模样很是诱人。但迫于谭安平周身的压力,都纷纷不甘心的穿戴好衣服,愤愤不平地走出去。
明月叹了口气,主动承认错误。“师傅,今日我唱错了一个地方,还请原谅。”
“你不该找我原谅,而是对你那些听众说。他们花钱来听你唱歌,可不是来看你出错的。你是不是没有在下面好好练?”谭安平皱着眉,他说话向来不客气,也不因对方是个女的就放轻声音。他的眼神里装满了戾气,看起来很凶。
傅溟、安灼也不敢轻易说话,他们了解谭安平,知道这个人从骨子里刻出的严谨,眼里容不得一点差错。
明月不敢说委屈,她每日十二个时辰里,八个时辰都在学习怎么唱歌,如何识谱,怎么学习乐器……
甚至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
“不许哭!你居然还好意思哭!”谭安平怒斥。
明月也想不哭的,可是心里难受坏了,一个劲儿的擦着眼泪,小脸都憋红了。
“当初可是你爹娘跪下来求我,让我教你成为乐伶的。如今你连一支歌都唱不好,你还能做好什么?你说,我教了你多久?如今连一个小小的调子都唱不好!”
明月忍不住心酸,哭的更残了,话都说不清楚。“都……都是……我的错……我、我不该……偷懒……”
傅溟终于看不过去了,“安平兄,你够了。莫要让佳人再掉眼泪!明月姑娘已经够可怜了,我听说她每天为了练好歌,很早就起来练嗓子,甚至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就为了学会你写的歌,学会怎么谈你教的琴。她都这样辛苦了,你还一个劲儿的责怪她?你于心何忍?”
谭安平冷笑,确实没有再说什么了。
“傅、傅公……子,您、您……不要……隔!这样说我师傅……他……都是、为了我好……”明月一边哭,一边说,哭的忍不住直打嗝。
傅溟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