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探案》柚子博士

6、第一案 你忘了我 就在大家焦

　　就在大家焦急万分的时刻，突然警局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小奇？”司睿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司睿望着被爸爸牵着的小孩。
　　“小奇说他想起来还有没有告诉警察叔叔的关于案件的信息。”男子有些自豪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是吗？”司睿惊喜万分。“小奇真勇敢！”
　　有些陷入低迷警局的因为小孩的到来变得激动起来。
　　司睿看着怯生生的躲在父亲身后，抓着父亲衣角的小男孩，欣慰的笑了。作为心理医生，见过经受过心理创伤之后就将自己封闭起来的“病人”，如今小奇能够自己主动提出要讨论这件事，说明小奇已经从基本走出了阴影。
　　“您的孩子很棒！”司睿认真的跟小奇的父亲说道。司睿知道小奇的好转，跟一直耐心的陪在小奇身边的父亲有巨大的关系。
　　“谢谢，您说得对，有时候一味的回避并不能解决问题，说出来，去战胜它会比较有帮助。”男子微微一笑。
　　“小奇，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司睿将小奇和父亲带到一件休息室。
　　“那个人。。。那个人放了妈妈。”小奇说出了话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司睿和霍青也暗自惊心，二人对视一眼，放了受害人？那受害人的死是怎么回事。
　　司睿觉得不对劲，鼓励的小奇继续说下去。
　　“他问我妈妈如果让她把我留在这里，自己走，愿不愿意。妈妈很害怕，妈妈一直看我。。。”小奇断断续续的说。
　　“小奇知道自己在哪里吗？”霍青放低了声音问道。
　　“不知道，不过很黑，很旧，像是时光战士里面时光战士被困的地方。”小孩回答。
　　“那是一个类似厂房的地方。”司睿压低声音解释。
　　“那小奇和妈妈在一起吗？”司睿问道。
　　“不在，他把我带到另一个房间里，不让我见到妈妈。”小孩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似乎有些害怕起来，这时他的父亲察觉到了，拉住了孩子的手。
　　小奇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鼓励。
　　“他没有跟我说话，之后就出去了，我听见他跟妈妈吵架，他一直问妈妈为什么不要他，但是我不认识他啊。。。”
　　司睿想果然，犯人将自己带入了自己的幻想中。
　　“然后他就问妈妈将我留在这里，他就放了我妈妈。后来。。。后来我就听不见妈妈的声音了。”小奇说道这里，有些难过。
　　“后来他进来跟我说，妈妈不要我了，妈妈走了，只剩我和他两个人了，他问我还要不要去找我妈妈。。。”
　　“那小奇说了什么？”司睿感觉自己似乎有了眉目。
　　“我很害怕，没有回答他，我一直哭。。。后来他就出去了。。。”小奇说。
　　“小奇现在不用害怕了，小奇是个勇敢的孩子，小奇很棒。”司睿安慰道。
　　“我大概知道犯人的心理了。”司睿压低声音对霍青说道。
　　“小奇真棒，小奇给警察叔叔很大的帮助！”司睿鼓励完小孩，感觉最后一块拼图差不多可以拼上了。
　　就在二人送小奇父子出门时，小奇突然拉住司睿，说：“那个人没有打我，他还给我买了冰淇淋。。。妈妈已经回家了对吗？”
　　“。。。”面对孩子期待的眼神，司睿和霍青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重案组成员再次集中。
　　霍青先开头道：“司睿你先说吧。”
　　司睿点点头，道：“刚刚小奇的证词印证了我们之前的理论基本正确，犯人因为小时候被母亲抛弃，童年遭受不幸，先将自己对母亲的怨恨转移到无辜的母子身上。犯人应该是利用自己在公园、游乐场、嘉年华打工的身份作为掩护，吸引脱离母亲视线的小孩，这些小孩让犯人想到了年幼的自己，犯人认为这些母亲即将抛弃自己的孩子。随后以孩子作为威胁，绑架母子。”
　　“随后将自己的委屈发泄到受害人身上，刚刚小奇说听见犯人向受害人大吼你为什么不要问，说明犯人已经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自己的想象，精神面临崩溃。”司睿解释。
　　“那小奇说的犯人放了受害人是怎么回事？”赵磊问道。
　　“猫捉老鼠。”霍青敲着腿，手指敲着桌面，面色严肃道。
　　“哎。。。”司睿睁大了眼睛。自己的通过心理分析得到的结论，这个刑侦队长是怎么知道的？
　　司睿惊讶惊讶明显取悦了霍青，霍青得意的笑笑，说：“刚刚看见尸检报告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受害人完全属于被控制的情况，为什么还会有自卫性的伤痕。现在想来，应该是犯人假意要放了受害人，一旦受害人逃跑，就会被抓回来。”
　　司睿不由得为霍青的联想分析能力竖个大拇指。
　　“的确，犯人其实一直在试探验证自己的理论，小奇说犯人让母亲丢下自己逃走，是犯人故意的试探，一旦母亲真的逃走，会更加激怒犯人，犯人更加确信了母亲可以为了自己丢下孩子。”司睿补充道。
　　“但是这种时候母亲根本斗不过犯人，自己先逃出去再报警救自己的孩子才是聪明的做法吧”赵磊一脸的不理解。
　　司睿点后，道：“对，那是正常人的思维，犯人陷入了自己的想象中，在他看来，母亲就是要丢下孩子，他更加确信了自己‘找对了人’。认为自己是在帮助那个孩子。”
　　“这是什么怪人！”赵磊十分气愤。
　　“小奇说的坏人对自己‘还不错’，也是说明了犯人将小孩想象成了年幼的自己。他对孩子充满了怜惜。”司睿接着说。
　　“并且，”司睿突然严肃起来，“我猜测，小奇在犯人问他还要不要妈妈的时候一直哭，没有回答，所以逃过一劫。”
　　霍青听了，突然坐正了身体，“你是说，如果小奇说要找妈妈，可能会激怒犯人。”
　　司睿赞许的看了看霍青，道：“对，犯人对自己的厌恶，来自与被母亲抛弃，但是哪个孩子那个年纪懂得这些？一定会要找自己母亲，所以他恨的还有，明明知道母亲抛弃了自己，还一心要找母亲的自己。”
　　“所以第三起案件里，很可能是小女孩哭着要找妈妈，激怒了犯人。”霍青道。
　　“对。”
　　“嗯。。”霍青点点头，“柯西，符合条件的嫌疑人筛查得怎么样了？”
　　柯西一脸面无表情的望向霍青，道：“有将近20个年纪符合的，单亲家庭母亲无记录的人最近在游乐园等地区打工。”
　　“20 个。。。”司睿觉得人很多，“这些人名下有厂房之类的地产吗？”
　　柯西打开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没有。”
　　“那一个月前家里有人去世的呢？特别是父亲。”司睿补充道。
　　霍青看了司睿一眼，道：“你是想说这是犯人的刺激源？”
　　司睿点头。
　　“有，有一个人，陈小南，一个月前父亲车祸去世。父亲陈平有酗酒伤人的记录。”柯西回答，同时给霍青他们展示陈小南的照片，照片的男青年眼神凶狠。
　　霍青眼睛一亮，道，就是他。但是犯人会将受害人关在哪里呢？
　　“陈平名下有什么房产吗？”霍青问。
　　柯西手指移动得飞快，“有，陈平有一个小作坊，帮人加工点钢架之类的，在郊区有一个厂房，似乎已经倒闭了。”
　　霍青听到立马跳了起来，道：“地址给我，赵磊叫人出警。”
　　司睿见状也要跟上。
　　霍青皱眉：“别添乱。”
　　司睿道：“犯人手上有人质，你需要一个人跟犯人谈判不是吗？”
　　霍青一听，觉得确实，但去现场不是开玩笑的。霍青前所未有的严肃：“司医生，我先跟你说好，到时候，不能擅自行动，明白吗？”
　　“是。”司睿也正色道，表示自己知道利害关系。
　　来到临江郊区柯西说的厂房，霍青带领的警察包围了这间不太的破旧的厂房。厂房四周杂草丛生，院子里停了一辆卖冰激凌的车，霍青和司睿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锈迹斑斑的前门紧闭，窗户也被什么东西遮住了，霍青问狙击手，能否看到里面，不出意外得到否定的回答。
　　霍青和几个队员慢慢的接近厂房，要想在不惊动犯人的情况下进去，似乎有些困难。霍青想了想，打算干脆引蛇出洞。霍青让所有人隐蔽了踪迹，自己装作找错地的人，上前把厂房的大门砸得哐哐响。
　　司睿远远的在车子里看着，也为霍青捏了一把汗。
　　一会儿，一个大个子男青年走了出来，身穿背心，面色狰狞，霍青一看，果然是陈小南。
　　“这里是陈平的工厂吗？”霍青吊儿郎当的问，装作是债主的样子。
　　“你干什么？”陈小南警惕的问。
　　“陈平在吗？他欠了我钱，该还了吧”霍青做出一副吊儿郎当却又恶狠狠的样子。
　　“你等着。”陈小南说了一句，便转身进去了。
　　霍青有些楞，想着难道自己歪打正着，陈平真的有债主，还留下了还债的钱？观望的队员和司睿也有些楞。
　　但马上他们就绷紧了神经。陈小南拿刀架着一个哭得不成样子的女子走了出来。
　　霍青马上一只手按住腰后的qiang，一只手示意陈小南别冲动：“你干什么？”
　　陈小南恶狠狠的说：“你们是警察吧，陈平都死了一个月了，什么讨债的，早来过了。”
　　霍青见已经被识破了，索性也不装了，直接道：“你别冲动，你看清楚了，她不是你母亲。”
　　陈小南似乎激动起来，大喊道：“她们都一个样，一个样！”随后一把扯过手里女子的头发，继续大吼：“你，你也一样。你们都一样。”
　　霍青看着陷入癫狂的陈小南，又担心他手里的人质，只能对人质使眼色，然后假意安抚陈小南：“对，对，是她们不对。你的母亲很后悔，你冷静一点。”
　　女子惊恐中夹杂着不解，一时不知道做和反应。不过霍青的话似乎对陈小南起了作用。陈小南楞了一下，眼睛里暴躁变成了恍惚，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这时，霍青的耳机里传来了司睿的声音：“霍青，你跟着我说：你的母亲说她错了，她不应该抛下你离开，你还那么小。。。”
　　霍青听了，一句一句的说给陈小南，陈小南渐渐的安静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陈小南喃喃自语，涂突然又抓着怀中人质的头发逼女子抬头跟自己对视：“你说，你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丢下我跟那个男人？”
　　女子吓得直哭，霍青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拔枪。
　　司睿也听见了，眼神一闪，道：“是你妈妈不对，不应该留下你和你父亲，你父亲打你了对不对？是妈妈不好。”
　　霍青神色一动，跟着司睿复述。
　　陈小南果然又安静了一些，但依然对着怀里女子喊道：“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不带我走？为什么留下我。。。”
　　霍青连忙对女子使眼色，女子这时候似乎也反应了过来，道：“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不好。。。”
　　听到女子的道歉，陈小南似乎平静了一些，喃喃的问：“那你回来找我了吗？”
　　霍青看到女子愣神，有些急，接着司睿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应该带你走的。。。不要跟他对话，道歉就可以。”
　　霍青按照司睿的提示继续稳住陈小南。
　　陈小南似乎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你说带我去公园的，你让我在椅子上等你，你就再也没回来。。。”
　　果然！霍青和司睿同时想。
　　此时陈小南手中的女子似乎有些顶不住了，哭喊起来：“我不是你妈妈，你快放了我。。。”
　　司睿和霍青同时道一声：不好。
　　果然女人的否认彻底激怒了陈小南，他似乎失去了控制，喊道：“你还要抛弃了，你忘记了我！你忘记了我！”说罢举刀就刺。
　　就这火石电光的一瞬间。一声枪响，陈小南的动作像是定格了一样。他瞪着不敢相信的眼睛看着霍青身后，缓缓地倒了下去。
　　司睿感觉自己提着的心重重的落了下来。
　　随后女子被医护人员送上了救护车，厂房里的孩子也完好无损的救了出来。等司睿走到霍青身边，只远远看见被抬走的陈小南额头上留下的血洞和闻讯赶来的孩子的父亲紧紧抱住孩子。
　　“看不出来，赵磊还有这绝活。”司睿试图调节气氛。
　　“嗯，他是神枪手，趁着陈小南动作一大，拉开了自己和人质的距离，就出手了。”霍青淡淡的解释。说完还笑了一下：“怎么样心理医生，刑侦这活，还行？”
　　司睿看着衬衫被汗水浸湿的霍青，心中一动，正色道：“嗯，还行。至少能看见这场面。”司睿抬了台下巴，意指抱着孩子的父亲。
　　霍青见司睿脸色认真，也敛了笑，二人静静的坐在厂房外的木栅栏上。太阳快落山了。
　　“一个家庭的灾难，另一个家庭的团聚。”
　　经过调查，陈小南的母亲在陈小南七岁时带他到公园，最后失踪，留下陈小南一人在公园呆了一夜，后被警察送回家。陈小南的父亲陈平酗酒成性，常常打骂陈小南，陈小南在伤痕和对母亲的怨恨中长大。一个月前陈平因车祸去世，陈小南对父亲的怨恨积累到了顶端，父亲却突然死了，陈小南的怨气没有的发泄的地方，反倒让他丧失了理智。当他看到公园里那些母亲忙着做其他事而被忽略的孩子时，他想到了自己，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防止孩子落得像自己一样的下场。
　　案件结束。
　　同时赵磊说了一句发人深省的话：“谁给的陈小南卖冰淇淋的活啊？”

　　小剧场：
　　司睿：怎么样？我厉害不？
　　霍青：再厉害我也压得住！
　　司睿：。。。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