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节课 不可告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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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晚会结束的第二天学校就放了假，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让仅仅三天的假期缩短了一半。
曾曦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睡眼朦胧的。楼下不知是谁说了句“外面下雪了”，才把她从发呆中拉回。
她把脸扭向窗户，很想看看外面的雪。只可惜昨晚睡觉前把窗帘拉上了，除了卡通窗帘，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外面逐渐有小朋友的打闹声，惹得曾曦更想看看外面的雪了。挣扎了一番才裹上睡衣，赤脚跑到窗户边——外面下着朦朦小雪，曾曦心里有些许失望。便继续躺回了床上。
今天元旦节，放假前便和于然然约好一起出去看电影。中午吃过午饭便收拾一下出门了。电影是于然然女神周绵绵的新剧，一个女追男的暗恋故事。
曾曦看完整部电影，唯一的感觉就是老套又俗气。毫不犹豫的打开手机吐槽了自家表姐一番。
两人看完电影本准备在外吃饭，结果于然然家里来了亲戚，被于父叫回家吃饭。曾曦也只好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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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下雪的缘故，小区物业把家家户户的地暖都给打开了。曾曦把外套脱掉随手扔在了沙发上，自己则跑到曾父的书房里打开电脑玩游戏。
不知不觉中就玩到了晚上，曾曦看向电脑右下角的时间——19：30。书房外还毫无声音，平常这个时候曾母早已回家准备做饭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
正当曾曦准备给曾母打电话时，门外响起了钥匙声——曾母回来了。曾曦把电脑关上，起身往书房门口走去。还没出门，门外传来了水杯摔碎的声音，曾母的嘶吼声紧跟其后。
“曾俊你瞧瞧你，你把那女人直接带到家楼下，你要脸不要？我都替你害臊！”
“用不着。你别忘了咱来已经离婚了。”
“是，离婚。我周芸眼瞎看上你这种货色！”
“你说谁呢？我告诉你周芸，要不是看在曦曦的份上，我一天都不会回这个家！我早就受够你了！”
曾曦开门的手停了一下，一时出去也不是，呆在书房里也不是。片刻，曾曦深吸一口气，试着把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给憋回去，继而开了门走出去。
曾俊二人谁也没想到曾曦会在家里，一时间都愣了神。
率先说话的是曾母：“曦曦？你不是和然然一起出去吃饭了吗？”
“她家里有事就回来了。”
曾母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继续询问道：“那你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们......不......解释一下吗？离.....婚？”曾曦放在腿边的手悄悄的握在一起，她这会儿控制不住的发抖，说话也有些坑坑巴巴的。
曾父一改往日严父形象，语气中颇有些无奈：“我和你妈离婚了，本来准备你高考过后再告诉你的。”
“为什么啊？你们不是好好的吗？”曾曦实在是忍不住了，眼泪开始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没有为……”
曾母打断曾父的话，语气中有一丝不耐烦：“我问你吃什么！”
“那我在问你们为什么！妈，你们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你们有在乎过我吗？”
“我就是因为在乎你才不告诉你！这都是为你好！要不然你我干嘛这么委屈自己！”
曾曦轻轻的冷笑一声，喊道：“我不需要！我让你为我委屈自己了吗？你凭什么认为这是为我好？”
“就凭我是你妈！”
“那我宁愿你不是。”
话落，曾母走上前，抬手就扇了过去。曾曦白皙的脸上多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行，那你滚出去！别在这个家待着！”
曾曦闻言，越过曾母和曾父，摔门而出。
吵闹的客厅里安静下来，只留下曾母轻微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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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曦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刚刚一时置气，说了气话。手机和外套还都落在了家里。她穿着单薄，冷风只往脖子里灌，浑身上下再也没有了刚出门时的热气。
这鬼天气，怎么那么冷。曾曦双手放在胳膊上摩擦，物理老师说这是摩擦生热的原理。
元旦节，大街小巷里都播放着《好运来》。商店的橱窗里也贴着各种各样的窗花，就连模特身上的衣服也是红色的。
不得不说，这种环境和自己现在的心情，放在作文里就是很好的对比手法。估计改卷老师看见了，还能给个满分吧。
“曾曦？”
曾曦的思绪被江沅的声音打断，刚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冻出了幻听，但当她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江沅，才反应到不是幻听。
她连忙用手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还不忘再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
度娘怎么说来着的？你会在意在她面前的形象，现在的举动应该不算吧？
该死！怎么就被江沅看到现在的狼狈样了呢！
曾曦感慨，自己居然在那么难过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分出一半脑子想这些。
嗓子哭的有些哑，曾曦咳了两声，才开口喊:“江老师。”
江沅看向女孩，女孩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卫衣。脸上梨花带泪，耳朵也被冻的通红。
来不及思考，她把手上的购物袋递给身边的江宥谦，伸手脱下外套给女孩套上。套上之后又觉得不够，便把脖子间的围脖也给女孩带上。
过程中，曾曦想开口说点什么，张张嘴，最终还是合上了。
“你帮我把这拎车上，车后座还有件外套给拿过来。”江沅把手上的车钥匙递给江宥谦。
江宥谦接过后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江沅整理了一下曾曦凌乱的刘海，询问道:“吃饭了吗？”
“不饿。”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我还没吃饭呢。一会委屈小朋友陪我去吃些吧。”
江沅看向走过来的江宥谦，迎合了他几步。接过外套，又和他说了几句，江宥谦便离开了。
套上外套之后，也不管曾曦的想法。拉着她径直往附近的火锅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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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里人声鼎沸，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坐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看看吃些什么。”江沅把手中的菜单递给曾曦，片刻想到曾曦会放不开，又收了回来:“算了，我点吧。”
江沅大致扫了一眼菜单，随手在他们家的特色菜品上划了几下后，询问:“吃辣吗？”
曾曦点点头。
“有忌口吗？”
曾曦摇摇头。
“冬瓜和土豆吃那个？”
“冬瓜。”
“川粉和土豆粉？”
“土豆粉。”
“鸭血和鸡心？”
“鸭血。”
“毛肚和虾滑？”
曾曦犹豫，想到这顿饭要江沅掏钱，再想想毛肚和虾滑的价格，最终摇了摇头。
点好菜后，江沅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曾曦拉住江沅的手腕，提了今晚的第一个要求:“江老师，能喝瓶啤酒吗？”
“一瓶可乐，谢谢。”江沅对着要离去的服务员说道。
店内虽然人满为患，但丝毫不影响上菜速度。
锅底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曾曦心无旁骛的吃着。想把今晚的难过事随着这顿火锅给忘进肚里。
一顿饭下来，基本上都是曾曦在吃，江沅给她涮菜，偶尔会吃几口荤菜。
可能多年以后曾曦会回想起这顿火锅——在她难过无助的时候给的这顿热饭菜。但她不会知道，坐在对面的江沅，不拿筷的原因不是减肥，而且自己刚从饭店里出来。
是啊，为了自己面子，扬言陪她吃饭。实际上是她陪自己吃饭。
等快收尾时，江沅才缓缓开口:“不和老师说说吗？”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曾曦舔舔嘴巴，想推一下自己的眼镜。摸到鼻梁时才发现自己出门没戴眼镜。
“和家里人吵架了。”
“我以为你是家里的乖乖女。”江沅打趣道。
曾曦放下碗筷，双手合在一起，说道:“江老师，你有被世界抛弃的感觉吗？就是你以为的这个世界，其实不是你想象的这个世界。”
“说人话。”
“我爸妈早就离婚了，我今天在知道。但是她们为了我还在家里相敬如宾。她们不告诉我的理由不是害怕我接受不了，而且说为我好？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曾曦说着说着眼泪便啪啪的往下掉。
江沅抽出几张餐巾纸递给曾曦，从锅里捞出一份豆花，放进了曾曦的碗里。
“那你能接受吗？”
曾曦茫然。
以前饭桌上总会有爸爸爱吃的菜，无论有多麻烦妈妈都会不厌其烦的给他炒，不知什么时候爸爸爱吃的菜突然消失在餐桌上了；以前晚上回到家时，爸爸总会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妈妈坐在一旁看晚间十点档，突然有一天这个现象也消失了。
那个时候曾曦只单纯的以为父母吵架了，等一段时间就会和好如初。谁知这一等等来了父母离婚的消息。
能接受吗？曾曦反复的问自己。
得到的答案是能接受。
回到江沅的问话中，曾曦沉重的点点头：“能接受，我只是接受不了她们自我感动的牺牲行为。我不想成为她们的绊脚石，也不想将来她们成为我的绊脚石。孩子和父母不是必须要捆绑在一起的物体，反而如果两者分开来可能活得更自我一些。她们这样的行为只会让我认为我是她们的累赘。”
“曾曦，你有没有发现你相对同龄人要成熟一些？”
曾曦不可否认，小时候舅舅舅妈忙于工作，表姐周绵绵便是家里的常客。周绵绵从小懂事，比一般同龄人都要成熟一些。在周绵绵的熏陶下，曾曦性格逐渐和周绵绵靠近。久而久之，思想也比同龄人的成熟一些。
“可能是受我表姐的影响吧。”
“有机会希望能认识一下你表姐。”江沅见曾曦吃的也差不多了，便喊了服务员结账，结账后问道：“我送你回家？”
曾曦犹豫再三，实在是不想回家。只好借江沅手机给周绵绵打电话，过去暂住几天。
电话那头有些吵闹，曾曦“喂”了四五声才得到周绵绵的回应。
元旦假期正是忙碌参加各种频道的元旦晚会的时候，周绵绵今天没办法赶回来，让曾曦先去同学家凑合一晚，明天找人把家门钥匙送给曾曦。
曾曦挂挂掉电话，犯了难。于然然家里来了亲戚，肯定不方便过去。
江沅看着对面的小姑娘一会皱眉，一会叹气，开口道：“小姑娘不嫌弃的话，去我那凑合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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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曦站到教师宿舍楼门口时还有些呆滞，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被江沅带回来了。走到楼梯口时，曾曦拉住江沅的胳膊：“江老师，不会遇见我们班主任吧？”
如果遇见了的话，那也太尴尬了。
“不会，大部分老师都回家过元旦了。而且在这住的大部分都是单身老师。”
闻言，曾曦松口气，和江沅一起上楼。
教师宿舍只是一个简单的套房，虽简但精。厨房卧室卫生间，一样不差。
麻雀虽小，五脏具全。这是曾曦觉得比较贴切的成语了。
“随便坐吧。”江沅把外套脱掉挂在门后，招呼好曾曦，便往厨房走。
曾曦观察了一圈，能坐的只有床旁边的地毯上了。
江沅从厨房里拿来了一瓶红酒和几瓶果啤，放在小矮桌上后，又拐回去拿了两个马克杯。
“才火锅店里不是想喝来着。选吧，不过要少喝一点。”
曾曦在红酒和果啤之间选择了果啤——3.6%的酒精度，不错和啤酒差不了多少。
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江沅好心情的放了音乐。
“这什么歌？”曾曦询问道。
“I Don’t Have Time To Be In Love。”
“啥意思？”
“我没有时间谈恋爱。”
曾曦喝完瓶中的最后一口酒，然后点点头。继而伸手去开第二瓶酒，中间还不忘吧唧吧唧嘴品尝一下。
“江老师现在还有时间谈恋爱吗？”
“没有。”江沅看着曾曦的脸渐渐泛红，也没制止曾曦继续喝的动作——心情不好，喝点酒就好了。
“哦~”曾曦点点头，说话逐渐开始拉长音——有点多了。
她看看手中的果啤，觉得这才第二瓶不至于上头。以前在家经常背着曾父曾母和周绵绵一起喝酒，平常喝个五六瓶啤酒没有问题。今天怎么才第二瓶就有点多呢？
“对了，精品店最近给......转让了，沈姐姐她去......嗝~”曾曦连忙用手捂住嘴巴。
完了，完了，完了。不仅在江沅面前打嗝，还她妈说错话了！怎么只喝点酒，脑子都不灵光了呢？
曾曦低头继续喝手中的酒，偷偷的瞄一眼江沅。江沅坐在那里，有些出神。
“她应该去外地了吧，好久没联系了。”江沅回答道。
“哦哦，就是前段时间去买东西，才发现换了老板。”曾曦试着转移话题：“那老板可不怎样，东西都比原来的贵了。想买几张手写纸她居然说不单买！想当初沈姐姐......”
好样的，这话题转移不过去了。
“继续说啊？”
“想当初沈姐姐别说几张，她一张都单买的。”曾曦的声音小了下去。
曾曦连喝四五瓶，喝的一口都不剩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有点神智不清。
江沅看着自己的床，犯了难。自己这里只有一张床，虽说能睡下两个人，但和自己的学生同床共枕有些尴尬，尤其是自己还有取向问题。
自从发现自己的取向问题之后，江沅再也没有和女性睡在一起过——除了沈碧落。
“上床睡觉。”江沅用下巴点点曾曦身后的床，示意她过去。
曾曦点点头，摇摇晃晃的起身，脱衣服躺在床上。
一张床就算了，问题是家里还就一张被子。意味着不仅要和自己的学生同床共枕，还要和她改一张被子。江沅收拾好桌子，拿着浴巾去卫生间洗澡。
洗好澡再出来时，女孩合眼侧躺在床上。她擦干头发，在另一边躺下。只到她熟睡，发出平稳的呼吸声，身边的女孩才换了个姿势。
刚刚已经快要睡着了，但当江沅在自己身边躺下，脑子瞬间清醒过来，连着身体也跟着紧绷起来——睡意全无。听到江沅发出平稳的呼吸声后，她才敢蹑手蹑脚的换个姿势，生怕动静吵醒身边的女人。
曾曦刚想喘口气，身边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吓得她要叹的那口气，硬生生的卡在肚子里。
江沅平躺的睡着不舒服，便面对曾曦侧躺。又觉得侧躺后，后背有些凉飕飕的便往被子里又拱了拱。
身边没了动静，曾曦小心翼翼的看向江沅，见她紧闭双眼，便同样侧躺着面向江沅。
没有皱眉。这是曾曦再一次看见江沅睡颜的第一个想法。
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自己心里的那个老鹿作祟，她伸手摸摸江沅的头发，然后转移到江沅的嘴巴。
俄顷，她快准狠的亲了过去。她再一次在夜晚亲了江沅，只不过这次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的亲了她。
当她准备撤退时，一只温热的手搂住自己。曾曦瞪大眼睛看向江沅，见她没有苏醒的迹象便放松了身体。
私心告诉她没有理由撤退，就这样在江沅的怀里睡了一晚。
17岁的曾曦，再一次在夜晚有了第二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节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