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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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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府门前
“劳烦小哥通报一声,就说丁大御师丁五味前来拜会。”
衙役一听,鄙夷地看了眼五味,眼光余角瞥见三人,惊觉这三人的身份不一般,堵住了即将出口的话语,以防万一,忙入内通禀,“几位在此稍等片刻,我前去通禀大人。”
“这个小衙役真不懂事,居然叫我在门口等着。”
“好了,五味哥你就别抱怨了。”
“丁大御师?”倒曾听说过国主下旨,特封一人,代天巡狩,“可验明了身份?”
“这……”
“罢了,我出去看看。”起身,整理了下官帽,前去。
“听衙役说丁大人来了,不知可有何凭证?”
看着县令恭敬中又带着警惕,天佑心中颇为赞许。
五味掏了掏腰包,却没摸到圣旨。
“圣旨在此。”原来圣旨在珊珊那里啊,挺胸昂头,准备接受县令的跪拜,却不想他居然朝徒弟拜了下去,“你们干嘛都跪我徒弟啊?我才是丁大御师。”
县令狐疑地看了眼五味,又看向天佑,求证。
“苏大人,这位才是丁大人。”
县令只觉其余三人皆非池中鱼,想来这丁大人,人不可貌相,转向,朝五味跪拜去。刚才通报的衙役闻言,捏了把汗,幸好刚才自己没有得罪丁大人。
后院大厅里,几人饮茶、论案。
“不知丁大人前来,有失远迎。”
“我问你苏老爷被杀,凶手抓到了吗?”
“这…”苏泽跪下,“臣有愧,还请丁大人亲临查案。”
“苏大人,请起。”珊珊上前,扶起苏泽,“丁大人此次前来,就是来助你查案的。”
“怕是我没有办法查此案了。”
“苏大人何出此言?”定是与苏府门前发生的事有关,天佑轻摇折扇。
“各位应该听说了,我已被赶出苏府”,苏泽眉眼微垂,“况且,说来我还是此案的最大嫌疑人。”
“苏大人为何说自己是此案的最大嫌疑人?”
“不瞒各位,在案发现场有一把匕首,那是爹赠予我的匕首。”
五味惊呼:“什么?是你杀死了苏老爷?”
“当然不是”,苏泽旁的衙役长激动道。
苏泽拍了拍他,不急不躁地对五味说道:“丁大人,虽然我并非爹亲生的,但如此忘恩负义之事,我是绝不会做的!”
“苏大人,不必激动,丁大人只是想试探试探你。”
五味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是下官鲁莽了”,苏泽一脸惭愧,“还望丁大人早日抓到凶手,以慰我爹在天之灵。”
“苏大人,请放心,丁大人自会查明真相的”,珊珊瞥了眼五味
“是吧,丁大人?”
五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是自然的。”
“多谢,丁大人。”
片刻后,“丁大人,若不嫌弃,就在县衙里休息吧。”
哪料五味竟摆了摆手,拒绝道:“不用了,还是客栈好。”说完,就走了。
“丁大人,真是个好官啊,切身体会百姓之生活。”
看着他们敬仰的目光,三人不禁同情他们,若是知道了五味来此的目的,怕是会后悔自己此时的称赞与敬仰吧。
“五味,你怎么拒绝了县令大人的好意啊?”
“对啊,五味,这可不像你啊。”
五味指了指天佑,又指了指小羽,道:“我说你们,还真是一个榆木脑袋,一个石头脑袋,都不开窍啊。”
“丁五味,你有话说话!”小羽摸了摸后背的大刀。
“我说,我说”,五味伸手阻止道,“你们刚才没听县令说吗,现在他的嫌疑最大,说不定他就是凶手呢,要是我住进县衙,怕是小命就丢了一半。再说离姑娘不也免了我们的费用了嘛。”
五味先行回了客栈,天佑三人来到苏府。
“朱管家,是谁啊?”来人一身麻衣,正是苏二少爷,苏阳。
“二少爷,是前来祭拜老爷的。”
未闻苏阳回话,心疑,却见他看着珊珊愣住了,咳了咳。
“天佑哥,你没事吧?”
小羽心知自家公子是吃醋了,替他答道:“珊珊,放心吧,公子没事。”
天佑一脸尴尬。
“在下失礼了,既是来祭拜家父的,就快请进吧。”
上香,鞠躬。
珊珊安慰道:“苏二少爷,请节哀。”
苏阳微微点头,以表谢意。
“苏老爷惨死,苏二少爷就不想抓到凶手,为父申冤吗?”
“楚公子,你以为我不想吗?”
“可是因为苏大少爷?”
冷哼一声,“苏大少爷?怕他不配当我苏家少爷”,抱拳,“楚公子,还是莫管此事了。”
离开了苏府,“天佑哥,看这二人都不像是会忘恩负义之人,凶手会不会另有其人?”
“珊珊,在还没有找到证据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测,不过他们的悲伤却是不假。”
天已黑,万籁俱寂。
小羽向天佑回禀着朝堂之状况:崔尚书之子、刘侍郎之子同日而亡,死状不尽相同,浑身水泡,身上多处抓痕,据太医所言,看似病症,却又不是,像是中毒,但不知是何种毒。小羽已下令严禁将此事透漏,崔尚书、刘侍郎至今还以为自己的儿子是病死的。
“此二人之死确实蹊跷。”这二人究竟死于何故,是巧合还是阴谋?只能…
“待什么时候问下五味哥,不就明白是何种毒了。”
天佑见珊珊与自己所想无二,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珊珊说的是。”
“公子,小羽处理此事之时,还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听他们府中下人所言,二人每月特定的一个日子都会前往梦回县,也就是临县。在来见公子前,我先去临县一探了究竟,与普通县城无异,只是梦回县的醉梦楼白日正常迎客,夜里却只迎达官富贵,不迎贫穷百姓,而且还需是青年男子。”小羽并未告诉天佑他还曾在那寻找过太后的下落,却无果,因为他怕他再次失落,又心存侥幸,或许只是自己比太后早到了那。
“小羽,辛苦你了。”看着眼前如自己兄长般的他,感激,庆幸。
“这醉梦楼是什么地方啊?”
此言一出,天佑二人皆转头看向她,不知作何回复。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珊珊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没有。”将目光投向小羽,希望他向珊珊解释。哪料他竟称夜已深,向自己问了安,离去。
轻咳一声,耳朵微红,“这醉梦楼,是一青楼。”
珊珊也是脸颊微红,“天佑哥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去过?”
这丫头的想象力真不是一般的丰富啊,“珊珊,你看天佑哥像是那种人吗?”
也是,天佑哥绝非那种好色之徒,突然想到什么,“天佑哥你忘了,你可是去过的。”
去过?自己怎么不知道。望进珊珊眸中的点点笑意,“珊珊说的可是我们初见之时。”
年过多载,忆起初见。
瞥见珊珊微红的脸颊,知她亦想起了百花楼前的那一吻,嘴角上扬。
珊珊抬眼,望见他嘴边那抹熟悉的弧度,脸更烫了,匆匆道了声安,离去。
独留天佑望着她慌乱的背影,珊珊,有你真好。
黑暗中,“禀少主,司马玉龙现在临县。”
“知道了。”
再说珊珊逃离房间后,还无困意,便来到庭院。
石桌边,女子就呆呆地望着石路,月光映射下,徒添悲凉。
“离姐姐,你可是在想陶公子,”珊珊坐在她身旁,“能不能给珊珊讲讲你跟他的故事?”
看着她,不想拒绝,离凉缓缓说着自己的故事:“我是个孤儿,是师傅将我抚养成人、教我武艺的,我从未想过离开师傅,但是有一日师傅对我说‘我能教你的就这么多了,你该下山了’,师命难违,我还是下山了,离去时,师傅告诉我此次下山我会遇到我的良人。不想山下如此险恶,下山途中,我遇到了一伙强盗,正欲动手,他冲了上来,护在我前面,却不想他一点武功都不会,你看他多么的傻,但这也是第一个除了师傅以外对我好的人。我不知道要去哪里,称是报恩,跟着他来到了这,跟他在一起的日子里,虽然很平淡,但我很开心,我想他就是师傅所说的我的良人吧。本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却不想他突然没了踪影,怎么找也找不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故事讲完了,眼中泪光闪闪。
“离姐姐,你别难过了,我想他也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你、想着你”,珊珊安慰道,转念一想,“不如我也给离姐姐讲讲我跟天佑哥的故事吧?”
离凉点了点头,看着珊珊,等待她开始叙说。
“说起来我跟天佑哥的认识,源于一场误会,我与娘亲受奸人挑拨利用,险些害了他性命,娘亲也为了救我,故去了,临终前她让我陪在他身边照顾他、保护他,但我知道她是为了我、为了我那丢失在他身上的一颗心。就这样,这些年我一直陪在他身边,多年的陪伴非但没有减轻我对他的爱,反而是情根深种,我曾一次一次地暗示过他,却终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许是因为他不懂,又或许是因为他对自己根本没有半点儿女私情。不过后来我想通了,他喜欢与否,都不重要了,我只希望能够一直陪在他身边,尽自己所能地帮助他、保护他,护君一世长安”,珊珊收回思绪,扯出一丝笑意,“离姐姐,我是不是很傻?”
“珊珊”,看着她讲起她的天佑哥时,眸里的眷恋,话里却透着失落与坚定,“我看得出来楚公子对你是有情的。”
“离姐姐,你就别安慰我,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离凉欲言又止,他们二人的事,怕是只能他们二人自己解决了吧。
“珊珊,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身上有种魔力,让人温暖、幸福的魔力。”
珊珊眉眼弯弯,浅浅地笑着:“是吗?我还是头一次听别人这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