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物是人非·慕兮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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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魔主回宫！”宫人低着头恭敬的守在两侧。
“余清倾如何。”
“回魔主，一如既往。”
“看好了，别给弄死了。”
“是。”
“你先下去吧。”
等宫人离开后，慕兮望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落寞。
师尊……若是你看到今日的我，怕是忍不住清理门户了吧。
可这门我一直等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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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我还只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小：乞丐。
“臭乞丐赶紧让开，别碍了爷的道！”
任人羞辱嘲讽，这是我对这世间唯一的印象。
“唉！小傻子就你也想拜进玄宗，别做梦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你的乞丐窝里吧！”
眼前的几名少年一身华服，脸上的不屑毫不遮掩。
我不明白，这世间人为什么要分三六九等？明明我们年纪相仿，吃穿用戴，受到的待遇却截然不同。
我已经习惯了，习惯孤身一人，自己默默舔伤却从不落泪。
“漠月君，是漠月君来了！”
“瞧见没，傻子。漠月君选的一定是我！”那人兴奋的挥舞着手臂打在我头上，我对此毫无反应，疼吗？疼。有用吗？没用。
可那人突变的态度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一向高傲的他竟因一人放下身段，这是我从未想到过的。
抬眼时便愣住了，来人微颦着眉面容冰冷而淡漠，温润如玉又云淡风清。仙姿飘逸，孤傲出尘，垂发如墨，眸如星辰，单是举手投足便让人心生敬畏。
那时如水般的心掀起了一丝波澜，这样好的人，那人不配为徒！可如尘埃般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侧过头掩去眼中的不甘，手早以握成拳，却没看到来人已至身旁。
“找到你了~”措不及防的被一个人抱住，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温润又夹杂着一丝喜悦。
猛地抬头便看到那冰冷的面孔好似融了一角，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眼中夹着笑意。
愣神间已被来人抱起，“从今往后他便是我君悦唯一的亲传弟子！”交杂着灵力的声音响彻玄宗，不容置疑又带着威严。
而那位讽刺我的世家弟子，正用那一双恶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人生中第一次的幼稚，我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噗嗤…”耳边一声轻笑，安慰似的摸摸我的头。我索性一头埋入来人的怀里，无人看见躲着的脸上泛起阵阵红晕。
到了玄清峰，来到自己的小屋，看着精致的儿童房和师尊眼中的期待之色，我微微有些恍惚：“为什么……师尊。”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殊不知这话却激得那人心中魔起，一双泛光血瞳挑人心弦。
“师……师尊！”不知为何我竟有些害怕，不是害怕那血瞳，而是突然感觉师尊好似根本不属于自己。
眼前之人一把搂住我，跪坐在地上，双臂紧紧的扣着，头埋在我颈间。背上微凉，那人竟是哭了。声音呜咽着，身体微微颤抖：“你是我，失而复得的宝贝。”
自然后就不知道了，只记得有人破门而入，自己不知何故昏倒，再醒来时已是清晨。
只是昨晚的梦，让我陷入了沉思，究竟该不该告诉师尊。
“慕兮师叔，掌门有事要请漠月君商讨，劳烦告知。”人未到声却到，想来这玄清峰外人不可擅闯。
“多谢师侄转达！”
说起来这一切如梦一般，拜了世上第一漠月君为师，入住玄清峰且是师尊亲自布置的豪华房间。而且玄清峰往常都是师尊一人居住，如今有且只有我一个弟子，可谓是玄清峰的资源我独占了。在玄宗除六尊亲传弟子外都要恭恭敬敬的喊我一声师叔。这人生简直不要太好！
“师尊！师尊！”殿内一片寂静，若不是知晓师尊并未外出，怕是以为这殿内并无一人。
就在我打算放弃下峰回禀掌门师叔时，殿门终于打开了，从里缓缓走出一人：“何事？”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语气稍有不耐。眉间微微皱起，眼中带着懒散，白袍外只搭了件披风，墨发由玉簪随意的冠上，尚有几缕墨丝垂落耳旁。
和昨日所见大有不同，这到像是……刚起？
抛去心中所想，恭敬地向来人行了礼：“回师尊，掌门师叔有事相商。”
直到师尊离去，心中的话也没说出口，他……我可以相信吗？
等师尊回来时，看我的眼神越发不对：“后山的封印破了，你……知晓吗？”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摇了摇头。
师尊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离那儿远些，不好。”
师尊的态度也让我打消了心中的念头，那个秘密就一辈子放在心里吧。
后来我认识了同龄的余清倾，她是我第一个朋友，年少贪玩待在玄清峰的时间就很少了。不知为何师尊对于余长老一众有着说不出的厌恶，身为余长老女儿的余清倾，师尊自然没给过好脸色。但也不阻止我，只是让我少接触，且不许带上玄清峰。
有几次余清倾对玄清峰好奇想让我带她上来，也被师尊简单粗暴的轰下去了。嗯……是“轰”！
最后一次也被师尊喝令禁止我再下峰，一口气给了我一堆天材灵宝，不到化神不许出关！
当时我真的愣在了原地，化神啊！那是许多人数百年都达不到的境界，师尊您是得有多自信……(￣┰￣*)
他从刚开始修炼才只有一个月，现在练气九阶已是超级天才！可是您让我到化神……恕徒儿短时间内做不到啊！
但是师尊真的很宠他，看着洞府里一大堆一大堆有的他认识有的不认识的东西，再次深深体会到了师尊的富！不过这么好的师尊只是他一个人的……！抛下不情愿，满心欢喜的闭关去了，一定要早日出关！ ( )
万一一出关多了个小师弟……啊——不行不行！(╯‵□′)╯︵┻━┻
五年后在我的努力奋斗拼搏下，元婴期的瓶颈终于出现了松动。“咔嚓——”一股霸道的灵力直冲云霄，随之而来的是狂风骤起，犹如修罗间的昏暗，肆虐大地。劫云压顶，天地间霎时一片漆黑。云内电蛟肆意吞吐着电光，雷鸣咆哮震天，似是残暴的凶兽张开口想把不远处的少年吞噬。
只见劫云越积越厚，一道道龙形电光漫游在云层之间。突然，天空中一声炸雷，一道手臂粗的雷劫直劈下来，蕴含的灵力波动瞬息千里，无数妖兽都四肢伏地悲鸣颤抖着。
电光火石间，我立即睁开了眼，也顾不得好坏的抄起灵器就往上扔，另只手不停地画着阵符。眼看一道道关卡被破，只好运气自身灵力阻挡。
“喔呀！！！”第一道雷劫过去，整个人已被劈焦，所剩灵力寥寥无几，就连身旁的灵器法器也倍受牵连冒着烟报废了……
第二道接踵而至，此时我觉得自己已经废了。灵脉受损，五脏六腑错位，疼得我怕是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可天雷滚滚丝毫没有要减弱的样子，反而越劈越勇。
“速速开启防御阵，务必保护好所有弟子！”炎长老匆匆忙忙的赶来：“这不是普通的雷劫！”
看到他的出现，我的眼中充满惊喜，炎长老来了，那师尊是不是也知道了？
“轰隆——”接着连续两道天雷毫不给面子的劈下来，我瘫倒在地上，全身剧烈颤抖，皮肤浸出血液，面色透露出青白色，胸口处传来火灼般的剧痛，体内好像有一团邪火肆意横行着。
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已然模糊。真的好不甘心就这么死了，花了五年时间终于可以出关，还没再看师尊一眼，让他看看长大后的自己。还想告诉他，徒儿一直很努力没有给他丢脸，辜负他的期望……
只是……真的好累……
“不许睡！”一个凉飕飕冒着寒气的剑柄拍在脸上，对于体内烧着火的我来说，那是真的凉……┭┮﹏┭┮
不过这一剑我也找回些意识：“师尊！我到…化神了…”
“嗯，为师不傻。”清冷的声音始终未变，但却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这个雷劫已经超出了化神期的范围，大概在合体期。”
合…合体期！那我没被劈死真是幸运了。
“不过……”师尊还未说完，我体内的那股邪火突然开始四处乱窜。
“啊——”疼……那是真的疼！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全部断裂，还被邪火蹂躏了一翻的那般滋味。渐渐的我发现背部好像长出了什么东西，破碎的骨头也开始重新生长。
“那…那是魔龙！”
“天哪！宗门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刚才是漠月君的弟子在渡劫吧？难不成……”
“慕兮！慕兮！你还好吗！”
“小师叔！你怎么样啊？”
“…………”
魔龙……怎么会？难道身份暴露了！
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眼睛睁开一条缝，他不在意其他的人想法，只想知道眼前之人的看法。
“孽畜！你竟敢隐瞒身份潜入玄宗，究竟有何目的？”余长老一众也赶到了。
“就是！魔龙就不该出现在大陆上！”
“他们是大陆的祸害！”
对于魔龙众弟子有着不同的看法。
哪怕他们说得再难听，我也不眨一下眼，只是死死的盯着眼前之人，不错过他的一丝表情。
可让我失望了，清冷的面庞依旧毫无表情，仿佛这世间没什么值得他在意分毫。
雷云翻滚着，如开了锅的沸水，天地间风声瑟瑟。刹那间，天摇地动！一道彷佛来自远古的雷光夹杂着电流，在天际一闪，冲破云霄，撕裂长空，直奔慕兮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师尊出手了。蕴含着渡劫期灵力的光波，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散至天迹，竟硬生生的将那傲世万载的雷劫反劈了回去。
云层抖了三抖，似是对其有损伤。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师尊的惊人之举，可那脸上仍然十分淡然。眉间透露着清冷，眸间夺人心魄的气质，让人浑然忘我。
然而最让我无法镇定的是师尊的举动，这样算代表认同我的身份了嘛！~\\(≧▽≦)/~
“君悦！他是上古魔龙，这是他的化龙劫，不能让他活着！”余长老在一旁吼道。
“本尊的弟子，本尊自有打算。”随性的语气也代表了慕兮这个人他保定了！
“这是打算与天下人为敌！”
“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脸。”师尊瞟了他一眼，仍旧是平淡如水的眼神，可若没看错还有一闪而过的…鄙夷？
片刻后，云层中的雷劫又凝聚充沛，只是……一共三道！不及多想，就如蛟龙般直直劈下，这一次比之前都要恨，了。一连三道，全由师尊一人抗下，趁空闲之际又命我趁此良机修炼，毕竟雷劫中的灵力可是世间少有的精纯。
九重劫已过八重，余下的一重也是最难对付的。这次雷劫也不急了，耐耐心心的修养生息。突然两声龙吟划破天际，只见两条雷龙盘旋至此，见到师徒二人后，好似不屑似的喷了喷龙息。
云层中雷光闪过，两条雷龙不再闲游，随后化为一柄龙吟剑树立虚空。一道电光劈过，龙吟剑拖着长长的龙翼直刺慕兮，四散的龙吟声干扰着君悦。
“漠月！”话音刚落，忽听一声清亮的凤鸣撕裂长空，远处一道红光飞逝而来犹若一只火凤凌驾于九天之上。黑沉沉的天，顿时被这股强势的光辉逼了开去，璀璨的光芒翱翔于君悦身旁，放耀出万丈霞光，将世间的黑暗尽数驱散。
“破！”遂化而为剑，剑光如虹凌厉逼人。
一龙一凤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君悦腾空而起，化灵为剑重伤雷龙。天空中暗雷涌动，却不见电流，那雷云像是面对强者时的无奈妥协，轰隆声也渐渐哑息了。
依旧是那冰清出尘的一张脸，手执漠月剑，剑上的玉坠轻摇如鸣佩环。平日里随意疏散的三千墨丝此时高冠，双目深邃沉敛倒是多了几分威严。如玉般的衣袂飘舞着，像迷雾散去乌云开来后的云花。
那人头微侧，看了过来。
“师尊！”我也歪歪头唤道，咧开嘴有些孩子气似的邀功：“我已经到化神中期了！”
逆光之中，那人微微抬眸，望向虚无的天迹，抿着嘴，眼中带了些许自己都未察觉的怀念。
看着徒儿眼中的期待，冰脸到底是没绷住。浅浅一勾唇，摸了摸少年的头：“不错~”
“但……太矮了。”刚满心欢喜的收下了师尊的赞赏，接着就听到自家师尊话音一转变得无比嫌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ー_ー)!!
“扑哧……”耳旁传来一人轻笑，殊不知微微的笑意让他清秀俊雅的五官看起来更加温和典致，神情依然平静安和，明亮的双眸如一池琉璃般的湖水，漾起一阵涟漪。
我竟一下子看呆了，喃喃自语道：“师尊应该多笑笑……好好看……”
“嗯？”
听到这声“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连忙单膝跪地请罪道：“师尊，徒儿不是有意冒犯的！”
岂料师尊原本和颜的脸色忽的一沉，语气不容置疑： “那罚你自废修为，打入绝情崖底，生死由命，如何？”
“师…师尊！”我猛地抬头，看到师尊冰冷的眼神就知这话不是玩笑。“为什么……？”
眼前之人未做答复，可我心中已有答案：“因为……我的身份？”
“徒儿自知不该欺瞒师尊，罪加一等。身为魔龙后代，罪更不可赦。徒儿这一身修为都是师尊给的，师尊若要随时可以拿去，但恳请师尊不要赶徒儿走！”少年青涩未消，满目惊慌地看着君悦。
可君悦仍然不为所动。
“师尊求您了！徒儿保证，绝对不会害人！”
“你没有错。”君悦淡然的望了一眼，转过身去。
少年脊背垮下，仿佛内心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碎了般，颓然跌跪在一旁。
“师尊！徒儿从不认命！”看着师尊飘渺的背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闭上不甘的双眸，片刻后猛然睁开，瞬间瞳孔急剧扩大。天又变了，天迹边燃起熊熊烈火，夜空中盘旋着一座漆黑庞大、犹如山峦般的巨影。它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之人，身躯缓缓游弋，墨黑色的五爪按在虚空之中，娇首昂视；它若奋起身形足以覆盖整座玄宗，张口仿佛便能吞噬万物，覆满鳞片的尾巴蜿蜒直至天迹——那是墨昱魔龙！
“乖，下来。”哪怕是仰视，师尊自身的气质依旧抑沉：“为师不想动手。”
“为什么！”终究还是没那个胆子继续忤逆他，乖乖的飞落，盘伏在地上，但那双灯笼眼依旧没离开过。
“仙魔殊途。”君悦说着手一挥一道灵刃，刺进魔龙体内。“这算是你忤逆我的惩罚。”说着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我一时间慌了神瞬间化为人形，便趄身而爬，顾不得浸出血的伤口，手扒在土里，红得令人心颤。看着那人的背影越来越远，一声声“师尊，徒儿知错了！”喊得撕心裂肺，稚嫩的嗓音被扯得嘶哑。
那人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师尊！”我欣喜道。
却不料寒光一现，一把剑刺腹而过，没了踪影。可那分明是……凤鸣剑——漠月！
也清楚看到那人转身时的表情，十分着急迫切。
“呃！呵……”我看着抹血色一阵阵发怔，仿佛每一次呼吸间所带来的刺痛都在讽刺着警醒着他那可笑的期望。“哈哈哈——君悦！你够狠！ ”
捂着腹部的伤口狠狠地按了下去，明明很痛却还强颜欢笑着。
没错，我要笑着！
一直笑着……
而且笑到会最后……！
【这是你的劫。】脑海中传来那人的传音，我自嘲的一笑。
“我输了。”
“但君悦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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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转，看着墙边孤零零放着的漠月剑，心中十分烦闷。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又要背叛我？
为什么到最后这把剑一直会在我手上……？
师尊你回来好不好？告诉徒儿，到底为什么？徒儿该怎么办……一滴清泪滑落眼角。
“魔主，有人来访。” 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
“不见！”一瞬间调整好情绪，冷声道。
“可……”侍从的话还没说完，门就被粗暴的轰开了，走进一个黑袍俊美的男子。
“放肆！你……”脸上的泪痕未干，当下被外人看破自然很生气。
等看清来人后，慕兮愣在了原地，但也不至于失去理智：“退下！”
“是。”侍从俯身离开，顺道带上了门。
“孽障！”来人二话不说见面就打，一条火龙炎直袭慕兮而去。
“你干嘛！”慕兮狼狈的接住一击，却发现对方比自己竟厉害许多。而且……“你怎么会有龙焰！”对于自己的魔焰，慕兮怎能不熟悉。
“哼！今天我就要代替师尊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师！”话罢，一把剑隔空飞出，周身围绕着电光雷鸣，气势汹汹的刺向慕兮。
慕兮手一挥，一柄一模一样的剑，挡在身前，僵持不下。但若仔细看去是慕兮那把剑落入下风，只因对方那把剑并无伤害之意，才得以堪堪相持。
“师尊？你究竟是什么人！”慕兮毫不在意的抹去嘴角的血，质问道。虽然对方已手下留情，但强大的剑势依旧对慕兮造成内伤。
“我？”对方被这问题整笑了，收了凌冽的剑式，反问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说我是谁？”
哈？慕兮被这话绕晕了。
虽然并未言语，但那人也明锐的察觉到对方出于懵比状态。眼中有些无奈，师尊你是如何才能把这一世的我，教导的如此的……蠢！
“我是你的前世。”那人又有些不确定：“……应该吧。”
“那你的师尊也是我的师尊？”慕兮眼中闪过一丝不爽。
“你还有脸说！”‘慕兮’瞬间炸毛，浑身的魔气蹭蹭蹭往上冒：“你个小混蛋，逼得师尊自废修为，还把他像阶下囚一样关起来！孽障！”
“师尊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回报的！”
“你知不知他为你做过多少事，你怎可以这样！”
“今日若你不乖乖亲自把师尊带出来，我便替师尊清理门户！”
“可他……背叛了我……”慕兮双眸暗淡无光。“而且是他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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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便发现自己身处绝情崖底，不幸中的万幸，虽一身修为尽废，但好歹还有一条命尚在。只要还活着就一定可以再回玄宗！
【前辈，你还在吗？】
【在。】
神识中传来一个声音，他便是当初玄清峰后山所封印的魔龙魂。
【我……还可以修炼吗？】
神识中忽然安静起来，我不由得有些紧张，却听一声惊叹。心凉了大半：“不行吗？”
【诶……你那小师尊怕也是个傻子，难道他不知道废修为也要一道把灵脉灵根也废了嘛？斩草除根不是人类一贯的作风嘛，他倒是挺有趣的……】
【怕是人家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吧……】
【嗯……那倒也是，就你这小身板儿小矮个儿能有多大威胁？不过人不可貌相……你那小师尊摊上你这么个徒弟，上辈子得造了多大的孽啊……！】
【我-不-矮-！！！】
【诶……不光我说你，你看你师尊都说你，你就陈恳点儿认了吧。反正化为龙时体型够庞大就好，不然就成蛇了。】
【……我突然觉得，孤身一人也挺好的。】
【！！！小小年纪怎能有如此想法！我跟你说@@@@@@@@@……】
就在我以为他要唠叨上一天的时候，那人话音一转：【啊对了！刚刚下来时我就注意到，这里是上古时期龙族的栖息地。你那小师尊可真有意思，居然把你打到这儿来！而且你修为被废，正好可以转而修炼龙族秘法。你说……是他故意为之，还是根本不知？】
我不知道心中是何所想，我承认我有些欣喜，但更多的是疑惑。既然早就是为了我好，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那一剑，可是半分没有留情。
【若是早知，怕是玄宗早已派人打探了，怎会守着巨宝，便宜他人。】
【……倒也是。你们人类想得可真多！】
呵，可不是吗。如今我也学会怀疑师尊，和从坏的一面去看这个世界了。
【前面就是龙族的核心地带，里面有一坛试炼池，每一个龙族子弟都要在那里觉醒血脉。】
【你确定这么多年过去，那东西没有失灵？】
【你这是怀疑我！】
“嗤。”听着神识中那人的争论声，我不禁笑出声来。这样也挺好的，远离尘嚣纷争，没有宗门内的尔虞我诈。身旁得一人陪伴，如今也是我唯一可信任的了。
【你笑什么！】
【走吧，目标——试炼池！】
从今往后，我要以龙族后裔的身份闻名于世，而不是漠月君的弟子，一个依靠他人声望的人。
…………
又一个五年过去，我已长成少年郎，而且也是魔界的新一任魔主！
“主上，其他残余势力已清理完毕。”
“好，把我登位的事昭告天下吧。”
“是。”
我的师尊大人，多年不见居然有些想您了呢。
两年前我从绝情崖底出关，有了第一次教训这一次万无一失，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安然度过雷劫。
出关第一件事就是培养势力，可一点点建立太过麻烦，所以就把主意打在了魔族身上。虽然我不是魔族，但世人却叫我魔龙，所以勉为其难就算个魔族吧。
这两年的时间我变了许多，不再喜欢约束自己，倒多了些魔族的随性，原来纯白的袍子也换成了一身妖艳的火红色。
【呦呦呦，还说不惦记你的小师尊。看看，看看！不就是出趟门，尊贵的魔主大人竟然在镜子前站了一个时辰！您这是要去选秀嘛！】
【闭嘴！】
【是是是，您这样只是为了到仙界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才不是特意穿给您师尊看的。】
【哼，那当然！】
神识中那人不说话了。
“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愣神间竟下意识说了这么一句话，飘渺的声音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
“恭候魔主回宫！” “恭候魔主回宫！”“——”
…………
“魔界魔主慕兮，特来拜会玄宗首席尊主月尊兼仙界第一人漠月君——君悦！”夹杂着浓厚灵力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仙界，历代魔主里他慕兮倒是头一个敢如此高调的进入仙界。
“放肆！仙界岂是你等魔族中人可以擅闯的！”守宗长老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不和你打，把君悦叫出来。”丝毫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你！”那长老急了。
“哼！小师弟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宗主明叡闻声乘风而来。“你师尊如此费心栽培你，最后好心留你一命，竟不知悔改，跑去魔界当魔主，把你师尊的脸面置于何地！”
“师尊？我竟然没被逐出师门啊？”我挑了挑眉惊讶道。“这么说，我还得叫你声师伯诶。”
“我没你这个师侄！”明叡也被毛了：“要不是你师尊拦着，早在你渡劫前就该把你清理了，果不其然是个祸害！”
“那还多谢当年师伯们手下留情，饶了师侄一命，才让师侄有了今天的成就。”依旧摆着笑眯眯的脸，气死人不偿命。
“师兄，你不必和他多说，这孩子你越说他，他就越能气人。”远处飞来一人，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依然没变。只是身旁竟然还跟着一个孩童！
这完全不能忍！
“没想到师尊几年没见依旧风华绝代，吸引了众多弟子前-扑-后-继-啊！”不难听出，这话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只是可惜了，师尊曾说过只收一人为徒。如今位子我还占着，师尊怕是有心无力，后悔收我这个徒弟没早逐出师门了吧？怎么……需要我现在腾-地-儿-么？！”
那眼神大有一副你敢应，我就拼了的气势！
“爹爹！”只听那女童好似畏惧般的躲在君悦身后。
！！！什么！！！
“师师师尊……”吓得我结巴了：“这这这……我我我……”
“捡来的。”说话简单明了是师尊一贯的风格。
“呼……那就好。”松了口气，脸上挂了丝笑容。
抬眼望去便看到了师尊眼中未来得及掩饰的惊艳，这才意识刚才自己一直低着头，把脸给遮住了，现在算是师尊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我，看其反应就知道自己长得一定不赖！
有点小得瑟~~\\(≧▽≦)/~
想到这儿，愉悦的抿嘴一笑。一双眸子耀如星辰，仿佛拥有勾魂摄魄的魅力，令人深陷其中。那种美的奇异，甚至有些邪魅，让人不由自主的去欣赏去信赖。
乌黑的墨丝，随风轻摇飘浮，面如冠玉，微微上挑的眼角柔和又不失凌冽，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危险不容小觑。
一身红衣似火，犹若曼珠，灼灼其华。可偏生眉目清秀，气质清贵。一身英气与那妖艳华服本不相衬，却偏偏被他穿出一种与众不同的绝顶风华之气。
若笑，则祸魅百生。若静，则温润如玉。
咦！！！师尊竟然有些失神！果然是我长得太好看了嘛？人家也是这么觉得呢！
眨着一双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师尊，就差脸上写着：快来领我啊！快来领我啊！快来带我回家啊！
“你走吧……”清冷的声音倒是多了丝……惆怅？
脸上一僵，依旧维持着笑容，只是不见眼底：“若徒儿说不呢？”
“为师，会亲自送你回去。”那人脸上露出一丝焦虑。
不知为何，明明那人毫无表情，我却能懂其意。只是焦虑什么？担心我这个魔主会出手伤人？呵！
“那您可以试试，说不定徒儿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竟然如此那就跟徒儿回一趟魔宫吧，多年不见师尊不想我，我可甚是想念师尊呢！
“小师弟，你……”明叡向上前阻拦，可晚了。
“碰——”一个人被震飞出去。
“噗——咳咳……呃——”气息一阵缭乱，一口血忍不住涌出。那人一身白袍尽毁，浴血躺在血泊里，右手掌中一道深见骨的伤口，顺着掌纹汩汩流下。
“师…师师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瞬间移到师尊身旁，想扶起他却不知从何下手，生怕再次牵到他的伤口。当时看到血迹时，我就吓傻了，明明只是比划一下，怎么会这样！
“走……走啊！
这次距离近了，我准确的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竟带着慌张和害怕。
见他要站起身，我连忙扶上前，却被他甩开了。 “滚！滚啊！”
一颗心凉了大半，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我……”
“既然他敢来，就别想走了。”一股威压迅速从远处散来，竟是大乘期的强者！
师尊下意识把我护在身后：“他，是本尊的徒弟！”
“那要看漠月君你，能不能护住他了。”来人眼中闪着一丝轻蔑。
若我没记错，师尊是渡劫期的修士，怎会被一个区区大乘期的欺了去，虽说只差一个境界，可就这一个境界都有着无法衡量的差距。
“老伯伯，你想留住我，问过我的意见了吗？”笑的那叫一个人畜无害。
“小毛孩，老夫……你！！”
KO~轻松解决！有了和大乘期的对比，看来我还是挺厉害的哈！
“老伯伯，你成功的激怒了我，所以我不打算空手而归了。”说这话时，一脸无辜，好像受委屈的是自己一样。“我好歹是个魔界的魔主，可不能白白被你们欺负，要不然我还怎么在魔界混啊？而且就算我什么都不做，隔天也会传遍大陆，我有多么多么凶残，嗜血成性。多么多么不仁不义，叛出师门欺师灭祖，布拉布拉的……好像不真的做些什么，感觉太对不起自己了，岂不白挨骂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
“呵！瞧长老这话说的，我想做什么？我只是作为徒弟想和自家师尊叙叙旧，谁知道你们这一群家伙跑出来做什么。”我转过身看向师尊，微笑道：“既然在这玄宗地界叙旧是不成了，不如师尊和我回魔宫，想我那里也不会比这玄宗差，许久不见徒儿甚是想念您呢！如何？”
这一连串的话虽假，可笑容和眼中的期待倒是真的。
“不如何。”
“哦？那徒儿还是在这玄宗，多带些时日吧。”
“你……到底要我如何……”
“也不如何，五年前师尊曾废我修为，把我打下绝情崖。徒儿命大，活下来了，也成为了人上人。可这些年徒儿吃过的苦受过的伤流过的血，师尊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吧……”
“徒儿觉得很伤心，很难过。所以要么师尊跟我回去，就当安慰安慰徒儿，当年不是师尊有心要为的。要么……师尊自废修为，心中再没我这个徒弟，往后徒儿也不会再打扰了。”
那人微微一愣，随后向我走来。我心中一喜，快步上前，可下一幕却令我这辈子都没忘……
一颗血红色的珠子从那人体内浮出，那珠子有灵性般想回去，却被那人强行制止了。随后右手虚握力，那珠子便消散了，周围弥漫着渡劫期独有的灵力威压。
“君悦！你疯了么！”
失去灵力，身上的伤便无法自行愈合，脸色更加煞白身形微微不稳。霎那间瞬移到他身旁，不顾他眼中的惊讶，直接弄晕回宫。
…………………
“恭迎魔主回宫！”
“去把玄宗木长老请来。”
“这……”
“告诉他，君悦性命垂危，他愿意来的。”
“是。”
“还有，若有人阻拦，直接解决。”
“是，属下领命！”影卫瞬间消失。
“师尊，你为什么连修为都不要，也不愿见我？我是你徒弟，就这么不堪吗？”
“放心，我不会让您有事的，等到时候再离开也不迟。”即使知道师尊陷入昏迷，感知不到外界，可心中依旧不安找了借口，生怕他一刻也不愿待在魔宫。
……………………
“你这孩子……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就？诶……”
“师伯，慕兮身为龙族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世人的看法您也知道，我现在已经很好了。凌雪峰，我会亲自去一趟的，师尊这里，劳烦师伯照料。”
“那是自然，只是这一路凶险万分，你也多加小心，你师尊还要等你回来。”
……………………
“终于等到你了，凝灵草！小宝贝，乖乖待在那里别动，我要把你带回宫。”
凝灵草是万年雪莲的伴生草，生长于凌雪峰万米悬崖之上，雪莲盛开后半时辰便会消散，即是难得一见的灵草又十分难得。
值得庆幸，这一株等了一星期就成熟了。
小心翼翼的取下它，放进师尊当初给他的一堆宝物中的日月盏中当灯芯，可保一切幼小生命永不衰败。
刚迈出一步，心就一阵绞痛，喷出一口心头血。当下顾不得太多便化为龙身，御空飞行。
………………
“魔主？您不是受了重伤了吗？”一个守卫疑惑道。
“谁告诉你本座受伤了！”目光一凌，逼问道。
“所有人都知道啊。”
心中暗道不好，急忙冲向主殿，却发现师尊不在。
“来人！”
“在！”
“君悦呢！”
殿外的守卫见到我也是一愣，随后恭敬的回答道：“已按照您的指示，送到万魔窑。”
“混账！我什么时候说过！”一脚踢向守卫。
“可余小姐说是奉您的指令。”守卫被踹的倒地不起，但还是一脸茫然。
“余清倾！本座要你的命！”
瞬移到万魔窑便看到余清倾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里面，脸上露出不符年龄的狠毒笑容。窑中突生一股邪火，把那些魔虫烧的滋哇乱叫，片刻便是灰烬。
神秘的火焰渐渐熄去，悄无声息的来也悄无声息的离开。
余清倾的笑容更深了，看到我的到来，又换成一副温柔贤淑的笑容：“兮哥哥，你来啦。”
心脏瞬间停了半刻，一股脑跳下万魔窑，驱开侥幸活下来的魔虫。窑底空无一人……还好还好……还有希望……！
“这个人竟趁你不在欺负我，我让人把他丢进魔虫的家里，看谁以后还敢欺负我！”狠毒的话配上甜美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尸骨无存，算他活该！”
“这个人，是谁？”我尽可能让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当然那个害你失去修为的坏蛋，玄宗的漠月君，当初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不还是哥哥的阶下囚。我也算是帮哥哥报了仇，清倾是不是很厉害？”往常看来灵动活泼的大眼睛，现在看着极其刺眼。
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躺着一个洁白的玉坠，微微发着暖光。即使身处无间，心也如止水，美无瑕疵，显得与周围的阴暗格格不入。
剑坠，凤鸣的剑坠！
紧紧攥在手中，心中怒火燃烧，大手一挥废了那双眼睛：“我恨不得你去死！”
看着失明后慌神的余清倾，竟有一丝畅快，抚摸着那张精致的脸，柔声安慰道：“放心，我不会杀你。既然你这么喜欢万魔窑，那我特意为你建一个如何？”
“不……不可能！你明明中了我的蛊的，怎么可能会这样对我！”余清倾失控的摇着头，捂着耳朵。
“蛊？”
“不，我不能说，我不能说……兮哥哥，倾清好害怕，你在哪里？”余清倾跌坐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嘴里说着模糊不清的话。
“看好她，别死了。”
“是！”
“兮哥哥，倾清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耳后传来余清倾的哭喊声，可听在心中却毫无感触。
“木长老呢？”
“被关在牢里。”
……………………
“怎么样，找到了吗？”木长老焦急的问：“还有君悦那小子呢？”
“灵草找到了。”
木长老露出欣喜的表情。
“师尊……也会找到的。”
“什么叫也会？他怎么了？”木长老的笑容僵在脸上。
“师尊很好……很好……真的很好……”
宽大的衣袖下遮着一双手，一只紧攥着玉坠，另一只手握紧成拳，指甲陷入肉里，不断刺激的大脑，缓解眼中的酸涩。
眼前浮起一层水雾，朦胧间看到往日的师尊坐在玄清峰的竹椅上，怀里总窝着一个不安分的小孩，时而揪揪头发，时而戳戳脸颊，引来那人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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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了慕兮脸上，慕兮一声不吭，低着头，任凭脸高高肿起，血顺着嘴角流下。
‘慕兮’ 打完慕兮，泪水忍不住从眼眶里滑落下来，咬紧牙关，把呜咽声哽在喉咙里，身体微微地颤动。
“师尊会回来的。”慕兮的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若不是因为你就是我，我恨不得亲手弄死你！”‘慕兮’调整好情绪，咬牙切齿道。
“你怪师尊废你修为，把你打下绝情崖，害得你受了好多罪，吃了好多苦。你不理解他为什么当初对你那么好，却在知晓你身份的那一刻抛弃你。”
“但师尊因为当年在绝情崖放过你，被各大门派和门内长老联名上书，要已门内最高戒律惩戒。只因他是漠月君，他不能犯错。也因为他是漠月君，渡劫期强者，戒律就要升到最高。”
“我想，若是旁人早就反了，渡劫期别说灭一个宗门，就是灭了仙界也是有可能的。可他没有，一个人独自到引雷木上把你的那份惩罚也领了。”
“就算他是半仙之身，不会轻易受伤。可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虽不如你当年的雷劫，但也使他仙体元气大伤，因为行刑之时法力全无。再加上不久前刚为你挡了雷劫，受了重伤，若是雷劫真像看到的那样在他手下不堪一击，那就不是天道降下的劫难了。”
“他也是人，会流血会受伤也会疼。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他不知为你担了多少罪！”
“教不严师之过，这是他面对天下人指责时，说过的唯一的话。”
“因你的事他几乎与宗门决裂，自此封闭玄清峰不再出世。漠月君也不再是尊称，而是一种讥讽。”
“而你……又是如何？”
‘慕兮’看向一旁静静地躺在剑架上的凤鸣，其名漠月。轻轻地抚上剑身，充满怀念和叹息，似是忆起从前。
“这把剑，它疯了……”
只见原本光泽暗淡的漠月剑竟在‘慕兮’掌中发出湛红剑气，耀眼地如同第二个烈阳，光芒万丈。血凤顺着漠月剑身一圈圈盘旋，上古名剑竟透露出一丝血腥之气。随即反手挽起长剑，漠月霎时出鞘，虚空中再次响起了悠远的凤鸣！
秋风萧瑟，艳阳冷暗。耳旁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绝情崖边。
“君悦！你怎能放他一命！你这是和天下人作对！”
“本尊的门户，本尊自会清理。若是日后他敢惹事，后果本尊一力承担。教不严师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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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雷木上绑着一人，头顶雷云密布。时不时一道雷劫劈下，那人愣是没出一声。闭着眼，一如往日的淡然。
不知过了多久，雷劫的威力丝毫未减，那人的额头已微出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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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弟！你的剑呢？”
“丢了。”
“为什么？”
“太脏。”
“……在你宝贝徒弟那吧？”
“师兄，你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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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
“若徒儿说不呢？”
“为师，会亲自送你回去。”
“那您可以试试，没准儿徒儿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呢。”
那人见到来势汹汹的剑势竟徒手去挡，手上留下一道见骨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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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啊！”那人第一次失态：“滚！”
“既然他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他，是本尊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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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透过剑鸣，回到了过去。慕兮感受到了那人所经历的一切，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一切。
想起曾经有人说过的话：【啊对了！刚刚下来时我就注意到，这里是上古时期龙族的栖息地。你那小师尊可真有意思，居然把你打到这儿来！而且你修为被废，正好可以转而修炼龙族秘法。你说……是他故意为之，还是根本不知？】
明明如此的明显，他却在心中一一否决。
凤鸣不绝，那摄人心魂的声音回荡天际，直冲九霄。一声声悲鸣向这世间诉说着他主人的不易，一道道剑锋直指慕兮的无心。搅得天地间狂风怒号阴云密布，山中百兽涌动，水中海浪滔天。
洁白的剑身上竟浸出血，天空中的血凤流出血泪。
“好了，他知错了，师尊会回来的。”
感到‘慕兮’的安抚，血凤渐渐的冷静下来，一身血色褪去，像个孩子一样围着‘慕兮’哭诉。最后仰天嘶鸣一声，“啪嗒”一下，坠在地上。
只见外面声震寰宇，鸟兽惊飞，山巅遥远不见人影，只听见直冲九霄的鸣叫。鸟兽不由得翩翩起舞，随之齐鸣，余音久久不绝，响彻世间。
“如何？”‘慕兮’问道：“只是苦了漠月了。”
“还记得当年那个小孩吧？那就是漠月，已开灵智的剑灵。”
慕兮什么也没说，只是化身为龙，一跃而起冲向天迹。
直接冲破玄宗法阵，飞上玄清峰，盘栖在一棵万年古树上，闭目沉眠。
—— 物是人已非，望昔人终归——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物是人非·慕兮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