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步步为营 天权与遖宿 ...

  •   莫澜笑道,“王上他,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罢了,等他挺过来了,很快就没事的。”
      莫子宣道,“澜儿,爹知道你与王上交情匪浅,你从小就认识他,自然会为他说话。他一天到晚疯疯癫癫,呆呆傻傻,听医丞说,最近连人也识不了了,一天到晚地找一管什么古泠箫。这样的人,能当得了天权的王上吗?澜儿,我们要早做打算啊。”
      莫澜似笑非笑地道,“什么打算?是从宗亲那里寻一个适合那个位置的?父亲这般做法,不怕天权朝堂动荡,被遖宿有机可乘?”
      莫子宣叹息道,“澜儿,父亲知道你从小就喜欢他。可是,这个时候,并不是讲什么私情的时候,当以大局为重。王上之前让你监国,这很好,只要我们父子联手,定能让天权有个盛世明君。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太傅,也要看我们父子的脸色。”
      莫澜面无表情道,“王上一定会没事的。我在路上都听说了,王上用妙计夺回了瑶光众多城池,让遖宿退至陵水。现在他只是受了打击罢了,父亲竟有了异心,你就不怕寒了天权百姓的心吗?”
      莫子宣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外表酷似自己的儿子,道,“澜儿当真这么喜欢他吗?”
      莫澜道,“王上只是我的兄弟,我看不得父亲这般欺负他。”
      莫澜坚定地看着莫子宣。
      莫子宣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莫澜心道,“哪怕他将来看不了奏折,永远痴痴呆呆地。我也会……帮他稳定朝局,护他一世周全的。”

      执明依旧疯疯癫癫,这回连自己是谁都给忘记了。
      他现在也不记得自己在寻找些什么,在等待些什么。
      只是浑浑噩噩地知道自己要找东西,找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翻箱倒柜地找,没找到。昏昏沉沉地外出去找,东南西北一阵眩晕,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
      他也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只记得最后是一个小厮将他带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个红衣男子背对着执明,他凌风玉立,在低头吹着箫。
      箫声很是悲伤。
      执明的眼睛亮的跟雨后的星星一样,他快步跑过去,搭上红衣男子的肩膀,欢快地道,“你回来了?”
      那人怔了一下,哑着嗓子道,“我回来了。”
      执明欢快地笑了,“本王一直在这里等你啊。这回,我可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
      红衣男子道,“我,不会再离开了。”
      执明忽然恢复了理智,极为冷静地道,“可你,不是他……”
      莫澜回头,嫣然一笑,“是啊,我不是他。”
      莫澜歪着头,笑嘻嘻地道,“王上好些了吗?可还记得我是谁?”
      执明也笑了,“傻样,你化成灰本王都认得,你是莫澜嘛。”
      莫澜道,“王上总算是大好了,我还指望着,王上把这遖宿王赶回老家去呢。”
      执明揉了揉脑袋,“本王这些日子,似乎活在梦里,浑浑噩噩地。本王这样……多久了?”
      莫澜道,“也就两个多月。”
      “那……阿离,可有消息了吗?”
      莫澜歪着头,委屈巴巴地道,“暂时没有,可是我会派人一直去找的。王上,你可不能再疯了,这朝堂事情那么多,太傅一个人撑不了那么久的。”
      执明道,“这段日子,让你们费心了,我真是……”
      莫澜摇晃着脑袋,道,“哎呦王上,你可莫要这样说,您是天权的王嘛,不用在意我们臣子的得失的。我和太傅,本就该尽心尽力守护你啊。”
      执明定定地看着莫澜,忽然道,“莫澜,对不起。”我过往太过任性了,都不像是一国之君,辜负了你和太傅的期许。
      莫澜会意,笑嘻嘻地道,“无妨无妨,这是我们心甘情愿的。”
      执明认真地看了莫澜一眼,“莫澜,你穿红衣服,真不适合你。”
      莫澜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逗王上一笑嘛。”
      执明道,“还有,就是,你弹琴比吹箫更好。”
      莫澜歪着脑袋道,“我自小玩闹惯了,自然比不得那些擅长此道的人。王上若是想听琴曲,我可以弹给你听。”
      执明沉默了半晌,才道,“莫澜,我的心里,只容得下一个人。”
      莫澜笑道,“整个王宫的人都知道啊,你喜欢慕容嘛。难道王上有了慕容,就忘了我这个朋友了?”
      执明道,“本王这辈子,都忘不了他的。”
      莫澜笑嘻嘻地看着执明,“王上,你总会找到他的。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好好地在一起的。慕容他,什么都好,神仙一般的人物,也难怪王上会那么喜欢他。”
      执明叹息道,“莫澜,本王永远是你的朋友。”
      莫澜别过脸去,眼波流转,“王上,别轻易许下什么【承诺】。你我之间,不用如此。”
      “阿离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莫澜道,“王上这么喜欢他,他一定会回来的。”
      就在这时,门外内侍通报,“王上,遖宿整顿了兵马,从陵水发兵过来了。”
      执明心道,“这遖宿王城不是已经被控制了吗?怎么这遖宿王还有心情发兵?”
      莫澜心里则是这么想的,“这天下的风云又得乱了。”
      莫澜问道,“王上,你说遖宿大军为何这个时候来攻打呢?”
      执明答,“也许他们是知道王城被控制之事,想与天权拼个鱼死网破吧。”
      莫澜道,“那王上可有良策?”
      “如今,本王倒要看看遖宿王如何垂死挣扎?”执明的唇角勾起一抹狠绝的笑容。
      冷酷至极,也冷漠至极。
      “你们去了遖宿王宫,有何收获呢?”
      莫澜道,“不知何故,遖宿王后宫并没有一个妃子,但他却从宗亲抱养了很多孩子。一直以遖宿王子的身份养在王宫里教育。慕容失踪前,曾命士兵将他们都带往天权,说是王上的旨意。我就自作主张把他们都带到瑶光王城了。王上,您和慕容之前商量了什么计策吗?”
      执明道,“当时的计策都已生效,如今已到了收割果实的时候。本王倒要看看,这遖宿王的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
      执明冷漠一笑,那笑容依旧好看,可是寒入骨髓。
      莫澜低头,心里默默叹息,“王上变了。”
      执明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这孩子很是听话,被不认识的人抱着,怎么也不哭。
      执明体贴地哄着孩子,微笑道,“这孩子看着也才八个月大吧,毓埥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收到王宫做王子。”
      莫澜道,“毓埥可能想培养下一代的遖宿王,自然要从小教育孩子。可惜,毓埥不知何故,没娶一个女子入宫,只得培养别人的孩子,当真是让人唏嘘。”
      执明笨拙地抱着孩子,道,“遖宿王志在天下,又怎会轻易娶妻?他想要的不是什么王后,只是能继承王位的。”执明爱怜地点了点孩子的鼻尖,小孩咧着嘴,笑的开怀。
      “王上,这么小的孩子,王上打算如何处置?”
      执明笑着道,“原本打算将这孩子杀了,放在盒子里,托使臣带到对面军营去。就当是给遖宿王一个礼物,让他知道与天权为敌的下场。若他还想其他孩子活命,就必须得臣服天权。”
      执明一边耐心地哄着孩子,一边风淡云轻地说着这些话。
      天气有些热,可是莫澜生生打了一个冷战。
      执明也不恼莫澜不答话,接着道,“可是本王又不能这样做。牺牲几个孩子的性命,换来遖宿王短暂的臣服,不妥。”
      莫澜道,“也对哦,就算遖宿王现在同意了退兵,甚至永远臣服天权。可杀了他的孩子,两国将永为仇敌。”
      执明将孩子轻轻地放回摇篮里,轻轻巧巧地道,“你以为他能回得去遖宿吗?”
      莫澜道,“那王上准备怎么做?”
      执明眼眸闪过妖邪的色彩,“等着瞧吧,明日会有一场好戏。”
      虽已过了最热的时节,但日头依旧毒。
      金黄的阳光似是给整个瑶光王城笼上了一层薄纱。
      执明站在宣城的城墙上,
      他看着那个放在摇篮里高高悬挂在城墙上的孩子。
      这孩子极为乖巧,一直都没哭。他用黑水晶似的小眼睛好奇地望着四周,时不时地动动小手小脚。
      半晌,遖宿王毓埥领着千军万马来到了宣城的城楼底下。
      执明笑着说,“等了这么久,遖宿王终于来了。可怜这孩子在太阳底下晒了这么久。”
      遖宿王眼神复杂地看着执明,“天权王用一个孩子的命来威胁本王,不觉得羞耻吗?”
      执明道,“不管什么计策,好用就行了。你可以不退兵,甚至可以将整个瑶光夺去。一切的决定权都在遖宿王手里。不过,遖宿王可以不顾念这孩子的性命,甚至也不用顾念王城里,其他你自小栽培的孩子的性命。反正他们一定死在本王前面,这一点,还请遖宿王放心。”
      毓埥手上的拳头紧了又紧,道,“执明,你算什么男人,用这种阴毒的计策。你不怕报应吗?”
      执明的眼神有妖光闪过,“报应?本王怕什么报应?天权牺牲的将士的性命不是命?就你的孩子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都是草芥?当你想争天下的那一刻,你就该做好有今日的打算。”
      “啧啧,这孩子看着倒是个聪明伶俐的。遖宿王,若是你的兵马再上前一步,本王就命人将这孩子摔下城楼。你若杀天权一个士兵,我就将你所有的孩子断一根手臂。放心,他们在本王手里,本王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遖宿王毓埥怔愣了半晌,才道,“本王当真是被鹰啄了眼睛,竟不知道天权王如此好手段。”
      执明笑道,“那遖宿王是同意归附天权喽。”
      毓埥道,“执明,你这样逼我,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执明嘴角的笑意更甚,“借你吉言。如今种种,都是你咎由自取,与本王有什么关系?”
      遖宿王毓埥终于把手中的剑放在了地上,这一瞬间,他似乎苍老了很多。
      现在,遖宿王城已被天权掌控,就算他现在将瑶光攻下来。他又能攻得下天权吗?
      这群将士跟着他东奔西走,遖宿王城的亲人还有兄弟,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向一条死路。
      与其如此,不如暂时投降于天权,说不定遖宿还有一条活路。
      自己竟这般败了,败得那么彻底。
      真是可笑至极!
      “哇哇……”挂在半空中的孩子忽然大声哭泣。
      执明命人将绳索取了下来,亲自抱着软绵绵的孩子,轻声细语地哄着。
      毓埥在城楼下看到这个场景,心里不知是苦还是甜。
      执明在天权的王宫举行了国宴。
      席内觥筹交错,热闹不已。
      在席间,执明与遖宿王达成共识,遖宿臣服于天权,并舍弃掉钧天所有的土地。
      遖宿留了一名质子在天权学习天权礼仪。
      自此,遖宿正式成为天权属国,年年岁贡,岁岁来朝。
      酒宴过后,莫澜单独去找了执明,问道,“王上为何不借此机会杀了遖宿王呢?”
      执明喝了很多酒,脸上像涂了一层胭脂,“遖宿领土庞大,遖宿百姓早已臣服遖宿。若是就此杀了他,恐有小人会借此生事。可那毓埥野心勃勃,本王容不得这样有变数的人存在。不若派人在他回国路上设伏,斩草除根。”
      莫澜不敢看此时眼神冰凉的执明,只是由衷感叹,“王上,你变了很多。”
      执明笑道,“是吗?”
      莫澜道,“是啊,以前你可能会放毓埥一条活路。”
      执明道,“人哪有不变的呢?”
      过了几天,遖宿王于归国路上被人刺杀。
      就连执明也非常好奇,杀毓埥的人并不是他派去的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很多事情想不通,执明就干脆不去想,继续混吃等死地过日子。
      反正朝堂有太傅、莫澜还有一众大臣在,不需要他多么地费心。
      执明俨然恢复了当初的模样,不喜欢看奏折,只喜欢斗羊、听曲子、遛狗……甚至无聊地狠了还会上树掏鸟窝。
      太傅还是像过往一样追着他屁股后面要他看奏折。
      宫里依旧像过往一样鸡飞狗跳,似乎过去的一切都是天权王执明做的一场梦。
      只有莫澜时时陪在执明身边,与他玩乐,尽他所能让他开心。
      莫澜问道,“王上开心吗?”
      执明荡着秋千,懒懒地道,“很开心啊,本王吃,本王喝,本王玩……本王能有什么忧心的事情呢?”
      莫澜在后面推着秋千,道,“嗯,也对,我也喜欢看到这样的王上。”
      执明摇了摇头,继续非常开心地荡着秋千。
      莫澜心里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王上看似开心,却夜夜在向煦台落泪。你装成过往的样子,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吧。有几次我在门外听到你哭泣的声音,心里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执明最近有个烦恼,太傅与众大臣日日都让他纳妃封后,劝谏的奏折如雪花一般的多。
      执明完全不理会这样的奏折,依旧在宫里斗羊、遛狗、喝酒玩的不亦乐乎。
      自从他统一几国后,每天的奏折都可以把他压死,他丝毫不介意多一些奏折。
      太傅也来宫里闹过几次,执明打哈哈地敷衍了过去。
      原以为这事就会不了了之,谁知莫澜被众大臣逼迫,也来提了这件事。
      莫澜说,“啊呦王上,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亲生子了。”
      执明横了他一眼,“本王,不想成亲,成亲多没意思啊。”
      莫澜惊恐道,“难道王上喜欢男人?”
      执明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眼神复杂,似含了一波秋水,“只是本王喜欢的人,刚好是一个男人。”
      莫澜转了转眼珠,“王上后宫从未有过女人,就连宫女都没有。是以王上从没认真见过其他女人,才会觉得非慕容不可。自古男人都是善变的,若是王上日后见到了其他女子,王上也会变的。”
      “大胆。”
      莫澜“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王上恕罪。”
      “莫澜,你是皮痒了,竟敢这般跟本王说话?”
      莫澜道,“王上,西域刚进贡了一帮美女,肤白貌美大长腿,肤如凝脂,手如素稿,还善歌舞。王上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执明笑道,“本王今日还没去斗羊呢?”
      莫澜歪着头道,“王上见一见嘛,万一王上会喜欢呢?”
      执明道,“好吧,见见就见见吧,本王还没见过西域的女子呢。把她们唤入宫来,本王要好好看看。”
      傍晚,莫澜果然带了一大帮异域女子过来,露背细腰,妖媚动人,扭起腰来软如水蛇。
      执明喝了几杯酒,借故离席。
      此时天已大黑,只余月光寂寥地映着孤影。执明走到向煦台的水榭处,双眼迷茫而悲凉。
      执明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铁箍似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执明的右手。
      清冷的月色下,慕容黎一身红衣,如画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执明,“王上,美女好看吗?”
      执明呆呆傻傻地看着慕容黎,喃喃道,“好看,真好看。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慕容黎蹙眉,他一把将执明搂入怀中,扣着他的腰,狠狠地亲了下去。
      慕容黎温热的唇舌重重地贴上了执明的唇,两人唇齿相依,呼吸急促。
      执明愣了一下,反客为主,湿滑的舌头登堂入室反客为主地缠绕住了慕容黎的舌头。
      温热的唇舌暧昧地摩挲着,交缠在了一起。
      半晌,慕容黎才喘不过气来,分开了唇舌。
      两人凑得极近,睫毛挨着睫毛,呼吸几欲相闻。
      慕容黎的眼神波光粼粼,“王上有了我,还看得下其他人吗?”
      执明艳红色的唇轻吻住慕容黎的耳垂,暧昧地亲了下去,轻声道,“是你,一直只有你。自从有了你,本王的眼中再也看不上其他人了。”
      慕容黎将执明一把推开,“王上今日就召西域美人入宫,她们好看吗?”
      执明单手搂住了慕容黎的肩膀,“她们一点都不好看。”
      慕容黎“哼”了一声,道,“王上到底还是看了。”
      执明轻笑道,“阿离,你是……吃醋了吗?”
      “……”慕容黎的身子微微一僵。
      执明接着道,“阿离,留下来吧,留在我的身边。”
      慕容黎笑着道,“我是王上的兰台令,只要王上不罢免我的官职。我自然是要留在王上的身边的。”
      执明呆了一下,有些痴迷地看着慕容黎的笑脸,道,“阿离,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想来你也知道的,本王这些年,宫里并没有纳一人。那个、那个咱两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吗?”
      慕容黎愣了半晌,才道,“王上想要封我做男后?”
      执明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只要阿离留在本王身边,怎样都好。”
      慕容黎道,“不可以。”
      执明惊道,“阿离是不是觉得本王很轻浮,认为本王是在骗你?不是这样的,本王是真心希望阿离能留在本王的身边。”
      慕容黎失笑道,“我知道王上的意思,可我的确不能跟王上在一起啊。”
      执明炸毛道,“咱们这般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了,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呢。”
      “过往的一切王上可以只当成一场露水姻缘,不用太在意。”慕容黎接着道,“以后你身边,总会有其他人,而阿离与你在一起了,就只会有你一个人。这不公平啊。除非王上能同意阿离也可以与别人在一起。”
      执明双手揽住慕容黎的肩膀,“阿离。本王什么时候都不想娶别人,本王只要阿离啊。”
      慕容黎状似不经意道,“当初王上想娶莫郡侯的妹妹,连诏书都写好了。而如今,王上也找了一堆西域美人来宫里,是想纳入后宫?”
      执明急了,一把抱住慕容黎的腰,“阿离,本王想娶的,是你,一直是你。当初、当初不过是遖宿打进来了,本王想让你离开才、说了违心话,阿离一定不能当真。现在这些所有女子都加一起,都不如阿离的一根毫毛。”
      慕容黎嘴唇微勾,“王上说笑了。”
      执明道,“阿离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慕容黎:“……”
      月色下,向煦台的水榭处,虫声新透绿窗纱。水声潺潺,天际处星光灿烂。
      在这样的情境下,执明紧紧地抱着慕容黎。
      慕容黎心想,“若是能就这样抱一辈子,就好了。”
      执明道,“阿离,不早了,咱们该就寝了。”
      两人许久没见,稍微肢体略一接触,就如同干柴遇到烈火,一发可不可收拾。

      番外篇莫道人长久
      枢居
      简陋的竹屋冒着淡淡的药香,床上有个红衣男子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孟章看着床上俊朗不凡的男子,问道,“他就是你口中要除去的慕容黎吧?”
      “是啊。”仲堃仪正抬手擦拭着慕容黎额角泛出的汗珠,“这次我们在遖宿的死士发现了他的踪迹,暗夜偷袭,才将他重伤并带回了枢居。慕容黎此人武功极高,若不是寡不敌众,他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孟章复杂地看着仲堃仪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杀他吗?何苦要救他回来?”
      仲堃仪给慕容黎仔细地把了脉,道,“他现在还不能死。若他死了,公孙之死,我这辈子都不能知道真相了。”
      “仲哥哥。”孟章的眼神闪了闪,“你似乎很关心那公孙副相。”
      仲堃仪道,“我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除了你,就只有他了。”
      孟章笑着道,“我懂了。”
      慕容黎是在一个宁静的午后悠悠转醒的,后背火辣辣的疼,但他还是坚持咬牙坐了起来。
      仲堃仪道,“醒了?”
      慕容黎点了点头。
      仲堃仪问,“想喝水吗?”
      “不想。”慕容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却不知仲君是救我的人,还是害我的人?”
      仲堃仪道,“慕容公子,我就不绕弯子了,公孙兄是你杀的吗?”
      “公孙?”慕容黎道,“你果真是为了他。罢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他没死。”
      “慕容黎,你现在还想跟我玩花样?”仲堃仪一把揪住慕容黎的领子,面色狰狞。
      “他的确没死,我是想过要他的命。那日下的毒也是真的,可我最后,还是救了他。”慕容黎只觉后背疼痛不已,许是伤口又裂开了。“以他的个性,定不会看着天璇被遖宿灭国,我只能带他离开。”
      黏糊糊的血从背后浸染了衣服。
      慕容黎眉头微蹙,当年再重的伤他都能轻描淡写地接受。可如今只是这种程度的伤,就让他感到这般疼痛了。
      当真是被执明呵护久了,久的都让他娇气了。
      仲堃仪愣了半晌,一把将慕容黎狠狠地推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能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
      受伤的后背磕上墙壁,慕容黎疼得脸色发白,“若是公孙钤真的死了,你认为陵光会查也不查将他下葬?”
      “那他现在在哪里?”
      慕容黎道,“一座海外小岛上,和陵光一起隐居了。半年前我还去过那里,他们很幸福。”
      仲堃仪故作镇定地看着慕容黎,可眼神中的狂热还有喜悦已经出卖了他。他双手发抖,道,“你说的,是真的?”
      慕容黎道,“我还可以将地址告知与你,料想公孙兄是愿意看到你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仲堃仪惊疑不定地看着慕容黎,“什么条件?”
      慕容黎道,“我要回去见王上,现在。”

      仲堃仪道,“你的伤太重,就算你现在回去了,也活不了多久了。”
      慕容黎强忍着周身的疼痛,道,“王上有难,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守城。”
      仲堃仪道,“已经晚了,遖宿发兵从陵水进攻宣城。若是你家王上还是以前那般草包,只怕现在早就已经死在宣城了。”
      “以你这般的才貌,辅佐一个这样的君王,当真是个笑话。”
      慕容黎反倒镇定了下来,面无表情道,“我再如何被你看做笑话,也比不上仲君朝三暮四,根本不知情为何物。我真为那孟章国主感到可惜啊。”
      “慕容黎,你又懂什么?”仲堃仪眼睛发红,重重一拳打在墙壁上发出“砰”地响声。
      慕容黎欠了欠身,以一个舒服的姿势侧躺在床上,“仲兄,你自认看透人心,可你自己的心,你究竟懂吗?”
      仲堃仪冷笑,“你还是顾好你的宝贝王上吧。他可是以为你已经……死了。现在遖宿王若是拼死一搏,你家王上能撑多久呢?就算你现在去了,也赶不上为你家王上收尸了吧。”
      慕容黎道,“若是王上死了,劳烦仲君多准备一副棺材,就当是全了当年浮玉山下结盟之情了。”
      当年,他们四人年少风华,也曾相互算计,却又惺惺相惜。
      虽各为其主,但是他也曾仰慕过慕容黎的才情,公孙的为人处世,小齐将军的将星之才。
      可是事与愿为,天玑、天枢、天璇先后灭国,当年浮玉山的四个人,他现在也只能看到慕容黎了。
      仲堃仪失笑道,“你当真愿意为了那个草包国主,去死吗?”
      慕容黎凄凉地笑了,“还好你不懂。若你真的懂了,你就不会这么问了。”
      一朝春去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孟章心想,是该离别的时候了。
      他不该再留在这里,更可况仲堃仪心里地那个人,不是他。
      孟章留了一封信,就潇洒地离开了。
      信中写道,【仲哥哥,我祝你和公孙幸福。不要来找我,你为我做的够多了。过往是我打扰你了。】
      他没带任何东西,之身而来,之身而走。潇洒至极,也落寞至极。
      孟章心想,这大约就是成全了吧。他一向是个大度的王上,以前是他太过小气了,将仲卿勉强留在身边。
      现在该是放手的时候了。
      孟章走时,天色还早,仲堃仪还在睡梦之中。
      孟章做了此生最大胆的事情,就是在仲堃仪的唇畔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他无声道,“仲哥哥,我走了,不要找我。”
      孟章快马加鞭地离开枢居,几番波折地在一座小镇上落下脚跟。
      他原以为,自己就这样平淡安稳地在这个宁静的小镇上过一辈子。
      他以为他不会再出现,可是他还是来了,如初见般神采飞扬,丰姿卓越。
      仲堃仪抱拳道,“王上离家太久了,该回来了。”
      孟章道,“可我早就不是你的王上了,仲哥哥,你不该再出现的。”
      “我已将慕容黎送回了天权,还派人刺杀了遖宿王,也散尽了天枢的兵马。现在我也是个普通人了。”仲堃仪道,“章儿,我做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无非是为了毫无牵挂的留在你的身边。章儿,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孟章笑道,“我院子里的柴火太难劈了。仲大哥若是愿意,留下来劈柴如何?”
      仲堃仪道,“好啊,我给你劈一辈子柴火如何?”

      天权向煦台
      过度放纵的后果是:
      第二日,慕容黎几乎是累瘫倒在床_上。
      全身像被车碾过一般,就连骨头都是疼的。
      执明这个禽!兽!
      慕容黎强撑起自己的身子,坐起来。
      可是,坐起来更疼。
      慕容黎蹙着眉侧躺回去。
      这时,执明从门外走来,
      “阿离,本王来看你了。”
      慕容黎耳侧微红,不想理会他。
      执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慕容黎,
      “阿离这么早起来了本王才下了早朝,也有些困倦。要不本王陪阿离多睡一会儿。
      慕容黎哑着嗓子道, “王上今日不用看奏折吗若是太傅知道,又得念叨半天了。”
      言下之意不过是:
      哼,走开,才不要你陪呢。
      换做脸皮薄的,早就走了。
      然而慕容黎低估了执明的脸皮。
      执明笑嘻嘻地上了床,迅速地脱了外袍,将慕容黎一把揉入怀中,“阿离,本王很久没有这样抱着阿离了,阿离且让本王多抱一会儿吧。”
      慕容黎一脸纠结地将脸埋在执明宽阔有力的胸前,
      他闻着执明身上淡淡的青草芳香,心里一派宁静。
      自己终于回到了这个人的身边,真好。
      执明见慕容黎不说话,温热而粗糙的大掌就这么搭上慕容黎冰凉的腰侧,“阿离昨晚累极了吧,想必腰一定很酸。本王帮你揉揉吧。 ”
      慕容黎身体一僵,身体酸疼的地方被他这样揉着倒也没什么。
      只是他腰间敏感,就这样被执明揉着,全身就像过电一般。
      他下了逐客令, “王上没别的事情,就去看奏折吧。我今日很累,再睡一会儿。
      执明轻笑出声,将额头抵在慕容黎精致地下巴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诱人的颈项处, “阿离,你若困了,
      就靠在本王的怀里好好睡一觉吧。”
      引诱,赤果果地引诱。
      这分明是不想让他好好睡觉嘛。
      难道执明这个禽兽又想.....
      好累啊,他可不想再做了。
      慕容黎也知道执明年轻气盛,身体底子也好。许久没开过荤,所以于情事上难免放纵了一些。
      尤其是他后宫连个暖床的宫女都没有,自己应该好好的顺从他,将他体内的邪火都排出去。
      免得憋久了,对他身子也不好。
      而且欢爱这事,做的好了,两个人都舒服,何乐而不为呢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对大咧咧趴在自己身_上的执明道, “下去。 ”
      执明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一下地蹭着慕容黎的胸口,委屈巴巴地说, “阿离,本王就陪你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嘛。
      其实让他陪自己睡一会儿也没什么,就算待会儿“擦枪走火” 大不了就在床 上继续躺一下。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