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之角逐天下》落雪碧波

13、第十三章执离不离 刻骨铭心的

　　执明愣了一下，笑道，“阿离，你的胆子只有这么大吗？先前你还说过要在床上欺负我的。”
　　执明舔了舔嘴唇，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容黎。
　　慕容黎看了执明一眼，想要证明些什么，他扣住执明的后脑勺，深吻了下去。
　　待两人吻得上气不接下气之时，慕容黎才放开执明。
　　“王上，还继续吗？”
　　执明道，“本王自然也想继续下去。可是若是继续了，阿离的奏折还要不要看了？还是阿离现在就想把我压倒在床上，做你想做的事情？”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茶。
　　执明笑道，“杯里没茶，”
　　慕容黎若无其事地倒了两杯茶，递给了执明一杯。
　　执明懒洋洋地挨在慕容黎的身上，喝了口温热的茶水，“真是舒服多了啊。”
　　慕容黎斯条慢理地喝着茶，“王上舒服了就回去睡一觉吧。阿离可要看一大堆奏折呢，就不送你了。”
　　执明将脑袋贴在慕容黎的肩膀上，“阿离，是不是想要了？”
　　慕容黎道，“污秽不堪。”
　　执明笑嘻嘻地道，“再污秽不堪的事情咱们又不是没做过，这些日子因为我身体的原因，咱们可是许久没做啦。阿离，做吧，这次你在上面。”
　　慕容黎扔了一本奏折过去，“王上既然有体力说这些不正经的浑话，不如就一起多批奏折。”
　　执明双目炯炯地看着慕容黎，道，“只要阿离陪我看看，我就看看。”
　　慕容黎拿起一本奏折来看，执明斜躺在一旁，将脑袋挨在慕容黎的身前，两人一起看着奏折。
　　两人看了半晌奏折，才将案几上的奏折批完且看完。
　　执明伸了一个懒腰，半躺半靠在慕容黎的怀里，“阿离，怎么做王上就这么难呢？我只想好好地跟你过日子，怎么他们就非要塞人进后宫，才有的后来这些故事。”
　　慕容黎叹息道，“自古帝王家，又有多少人能做到【愿得一心，白首不离】？他们也只想杀了我，然后过些日子，王上淡忘了我，就能将他们家的女子送进来了。”
　　执明道，“真是天真，当年我的父王与母后情投意合，为了我母后，我父王罢黜后宫。我这专情的性格，应该是随了我的父王。”
　　慕容黎笑着拍了执明一下，“你专不专情我可看不出来。”
　　执明气呼呼地道，“你走，你个没良心的家伙。”
　　慕容黎揉了揉执明的脑袋，“王上这般对我，此生阿离，必不相负。”
　　执明眼神微动，“阿离，本王到底有什么好的？本王脾气不好，性格不好，相貌嘛……还过得去，整日混吃等死，好吃懒做，跟着我，你不会幸福的。”
　　慕容黎抱紧了执明，“幸不幸福不是你说了算。王上今日看了这么多奏折，想必累了吧，若是累了，就靠在阿离的怀里好好地睡一觉。”
　　执明笑着看着慕容黎，“阿离，我不累的，一点也不累。”
　　慕容黎抱着执明，揉揉他的头发，“王上想要出去斗羊吗？若是你想去，我就与你一起。”
　　执明把玩着慕容黎缎子似地头发，“阿离一点都不喜欢斗羊，何必委屈自己呢？”
　　慕容黎道，“只要与你一起，做什么都行。阿离也想见到，神采飞扬的王上。”
　　执明笑道，“当真做什么都行？”
　　慕容黎低头看了执明一眼，点了点头。
　　执明这下来了精神，一骨碌坐了起来，“阿离不是一直想在床上欺负我吗？这回本王给你。”
　　慕容黎瞥了执明一眼，“王上现在身子很弱。等你以后大好了，我再狠狠欺负你。”
　　执明笑道，“阿离，我……还有机会大好吗？”
　　慕容黎眼波微动，“那是当然。王上，咱们的时间还多得很。”
　　执明再次靠在慕容黎的身边，“阿离，我困了，要睡觉了。”
　　慕容黎轻轻地拍着执明的身子，“睡吧，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执明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阿离，我就睡一小会儿。待会儿，你一定叫我起床。”
　　慕容黎揉了揉执明的头，“我会的。”
　　如此这般又过了一个月，期间执明的毒越来越频繁，虽然每次他都避开了慕容黎。
　　但毒发时，那般痛彻心扉的感受，让他终生难忘。
　　他觉得慕容黎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却总是假装不知道。
　　因为慕容黎的神情越来越哀伤，但他总是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是一般与他恩爱、品茶、看奏折、吹箫、斗羊……
　　可是执明就是知道慕容黎不开心，那种不开心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执明不想看到慕容黎哀伤地样子，所以他也在变着法逗他开心。
　　慕容黎总是嘴角弯弯，可是眼眸中还是哀伤。那种悲哀与绝望，是掩饰都掩饰不掉的。
　　也正是执明不想让慕容黎拥有的。
　　执明在想，他该如何让慕容黎恢复过往的样子，让他开怀、喜乐。只要他有，只要他要，他都给他。
　　这日执明又去寻慕容黎，“阿离，今日外面太阳很好，咱们一起去晒晒太阳吧。”
　　慕容黎喝了口茶，点了点头。
　　执明拿走慕容黎手中地杯子，若无其事地一口喝完，“阿离好像不开心啊。阿离，你告诉本王，你想要什么，本王统统给你拿来。”
　　慕容黎怔怔地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手，“方才不是说要出去晒太阳的吗，王上怎么不去了？”
　　执明懒洋洋地坐在慕容黎的对面，“阿离有心事，一点也不开心。”
　　慕容黎的手微微颤抖，他若无其事地将手放在袖子里，“王上，你出去玩吧，想玩什么玩什么。朝政上，我帮你处理。你可以放心大胆的玩乐。”
　　执明熟稔地搂住慕容黎的肩膀，“阿离是因为知道本王不喜欢处理政务，才这般尽心竭力吗？”
　　慕容黎道，“王上正该是玩的年龄，反正天权要啥有啥，王上若不勤加玩乐，岂不亏了？”
　　执明笑嘻嘻地道，“这不是我以前说的话吗？阿离居然都记得。”
　　慕容黎道，“所以王上，阿离也想知道究竟如何，才能让你幸福？”
　　执明失笑，“幸福？我现在很幸福啊。”
　　慕容黎叹了一口气，揉了揉他的脑袋，“阿离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执明道，“阿离会不会嫌弃本王太过孩子气呢？”
　　慕容黎轻声说了一句话，执明并没有听清楚，连忙要慕容黎再说一遍。
　　慕容黎看着执明，“若是嫌弃，我早就走了。”
　　执明道，“阿离，外头的梅花开的可好看了，咱们一起去看吧。”
　　“好。”
　　执明接着道，“阿离，本王还没听过你弹琴呢。阿离若是会弹琴的话，就弹首曲子给我听好不好？”
　　“好。”
　　执明笑嘻嘻地牵起慕容黎的手，“顺便本王还想喝你烹的茶，待会儿也烹给我喝好不好？”
　　“好。”
　　执明道，“阿离什么都会，本王却什么都不会，阿离不要嫌弃本王好不好？”
　　慕容黎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好。”
　　话音刚落，执明便眼疾手快地朝慕容黎的脸颊轻轻地落了一个吻。
　　执明看着慕容黎道，“这是奖励你的。”
　　“王上，你……”慕容黎有些呆住了，怔怔地看着执明。
　　“好啦，阿离，咱们一起去看梅花吧。”执明趁势牵起慕容黎的手，往外头走去。
　　向煦台的水榭四周都种着梅花，散着冷香。
　　四处落英缤纷，美不胜收。
　　两人并肩走着。
　　执明眉飞色舞地跟着慕容黎说着什么，而慕容黎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的说着几句话。
　　忽然慕容黎对执明道，“别动。”
　　执明一脸疑惑地看着慕容黎。
　　慕容黎的脸越凑越近，越凑越近。他踮起脚尖，在执明头上的发丝之中拿出一片梅花的花瓣，递到执明的面前。
　　执明有些怔怔看着慕容黎手上的花瓣。
　　慕容黎忽然问道，“王上觉得这里的梅花美吗？”
　　“很美。”执明虽是这样说，可眼睛却专注而又深情地看着慕容黎。
　　他看着慕容黎在落花下衣袂飘飘，遗世独立，恍若谪仙。
　　执明不由地看呆了。
　　他不由地心中感叹，这般的人物，终其一生，他都不会忘记，也不想忘记。
　　还好这样美好的他，一直是属于自己的。
　　慕容黎拍了执明一下，“王上在想什么呢？”
　　执明看着慕容黎道，“阿离，本王想听你弹琴。”
　　“好。”
　　两人走到亭子中。
　　桌上染着香，放置着一把古琴。
　　慕容黎试了一下音色，发出“铮铮”的声音。
　　执明惊道，“原来阿离竟然真的会弹琴。”
　　慕容黎低头看琴，“小时候跟着母后学了一些，左右一般的曲子难不倒我。王上想听什么曲子？”
　　执明道，“那阿离会弹【离人调】吗？”
　　慕容黎轻轻地拨弄琴弦，“会是会，不过太久未弹了，未免有些生疏。王上莫要嫌弃可好。”
　　执明连忙摆手道，“不嫌弃不嫌弃。那阿离弹琴，本王吹叶子与你合奏如何？”
　　“好。”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端坐着。
　　一人弹琴，一人用叶子吹奏。
　　两种声音，却是一种旋律交缠在一起，交相辉映，各有所长。
　　一曲毕，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执明拍了拍手，“阿离，咱们配合得可真好。”
　　慕容黎看着执明的眼睛，“可是终归这曲调太过哀伤，以后阿离再教你一些欢快的曲子可好？”
　　执明道，“妙极妙极，阿离这可是你答应本王的，可不能食言哦。”
　　慕容黎唇角微勾，“决不食言。不过王上，你还想听什么曲子？”
　　执明转了转眼珠，“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慕容黎思索道，“王上念得是凤求凰？”
　　执明拍手道，“正是，阿离你会弹吗？”
　　慕容黎道，“会。”
　　他斯条慢理地弹奏了起来，铮铮琴音婉转低吟，好听至极。
　　一曲毕，执明道，“阿离弹得甚好，曲中有情，有如天籁。与阿离一比，本王当真只是凡夫俗子了。”
　　慕容黎道，“王上谬赞了。”
　　执明扯了扯慕容黎的袖子， “阿离怎么还是不开心啊？”
　　慕容黎刮了刮执明的鼻头，“王上，今天的梅花很漂亮。”
　　执明看着慕容黎专注赏花的侧脸，由衷感叹道，“人比花美。”
　　慕容黎将脑袋靠在执明的肩膀上，“王上？”
　　执明拍了拍慕容黎的脑袋，“我在。阿离有何事吗？”
　　慕容黎问，“王上，你有没有后悔认识我？”
　　若不是因为他，他就还是昔日那个混吃等死的王。更不会为了他，挡了那么一下。
　　以至于现在，要受这么多苦。
　　执明笑道，“怎么会后悔呢？才不会后悔呢。阿离，若是我的生命只有一天，我还是想留在你的身边。朝喝茶来晚喝粥，咱们还可以一起在向煦台的楼顶看月亮。”
　　慕容黎道，“你本来是一个养在深宫，养尊处优的王上。又何必为了我一个微不足道的亡国王子，吃了那么多苦，遭了那么多罪？”
　　执明抬眸看向不远处盛开的梅花，将身旁的慕容黎抱紧了。
　　“苦吗？我一点也不觉得苦。我从小就害怕孤单，宫里虽然人多，也很热闹。但对我而言，再好的热闹，都不如你的陪伴。阿离，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人讨好我，送我很多奇珍异宝，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对我而言，再多的奇珍异宝，还不如你给的一个拥抱。”
　　慕容黎道，“王上，朝里的局势越来越复杂，各国虽然已然臣服，但说不准会被细作煽风点火。咱们还有个隐藏于暗处的对手，时刻在找准天权的空隙，借机下手。这一桩桩一件件，阿离一个人可处理不来。天权的事物那么多，阿离一个人处理得着实有些费劲。相信王上一个人也不好处理。所以王上，阿离需要你留在我的身边将这些事情都处理完。”
　　执明失笑，“我笨得很，帮不上什么忙。”
　　慕容黎道，“这天权，毕竟是王上的天下，你不处理，谁来处理？”
　　执明道，“这不有你吗？”
　　慕容黎道，“王上，可是阿离真的，舍不得你。”
　　执明哈哈大笑，“阿离说什么呢？又不是生死离别。本王有些口渴了，想要尝一尝阿离烹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