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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名剑名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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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之夜晚上。
白色的月光照在法华寺朱红砖瓦上,如银灰倾泻一地,妖气尽散,法华寺又恢复成了往日的佛门圣地,金光笼罩,妖物不得入内。
法华寺有八重关,八个大殿,旁边的偏殿小门更是不计其数,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寺内草木葱郁,一片生机盎然。法华寺八大殿囊括,四大天王殿,文殊菩萨殿,佛祖金身殿,千手观音殿,还有最里面的观音殿等。虽说是千年古刹,但是因为上山路遥,所以一到了晚上人也不少,基本上就剩下寺内的百余号僧人。但今日法华寺却灯火通明,明明不是晴天白昼,这里却人员众多,来客络绎不绝,千年古刹如热水沸腾般热闹起来。
八方的数百修士原本向来捉这妖怪,没想到还是被当地的和尚捉去了。修士们嘴上不说,心里却甚是憋屈,来这一趟本就不太容易,花费了许多,依旧未果,心有不甘可想而知,今天不到这寺里蹭一个晚上是不会走了。
最里面的观音殿的偏殿内,辩和跟着一众和尚还有江宗泽等四人入室长谈。
殿内香烟袅袅的穿过明黄的布帐,在流入众人鼻中,灵气汇聚,佛光祥和。观音金像慈祥的坐于莲花宝座之上,烛光摇曳着阴影,给人以安心宁静之感。
辩和请他四人上座,又命小僧敬了茶,笑着道“今日请公子来,主要是多谢公子的那一下断尾之功,不然我们也撑不到师祖来的那一刻了。”
一个与江宗泽年纪相仿的小和尚活泼乱跳的道“多谢公子,不然我今日就要圆寂啦!哈哈!”
江宗泽道“你们何等夸张!这哪里是我的功劳,你们那位师祖似有通天彻地之能,这才真是叫人心生佩服敬仰呢!敢问那师祖……”
他对那和尚实在好奇,欲多了解此人之事。
桂桑恳切道“徒弟,你不要忘记了你是有师傅的,可不要见异思迁,让你师父含恨九泉哪!”
桂桑一直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师父。因为这徒弟对自己实在薄情,要是自己再不跟他拉一点关系,那不是啥好处都捞不到了吗?
江宗泽努着嘴,“臭老头!要你真的能含泪九泉,那我愿意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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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宗泽欲继续说,辩和打断他的话,似乎不愿意再让他问下去“敢问公子姓名?”
“江宗泽。”
辩和一惊,道“哪里的江氏?”
他道“铜溪县商贾江近松之子。”
“江公子!”辩和喜上眉梢,愈发慈眉善目,英气可人“贵客!贵客啊!”
江乾道“你认得我家少爷?”
辩和道“公子年少英才,天赋异禀,兴汝宗室,万世长泽,在下早有耳闻,而本寺又多年承令尊香火之恩,故感激不尽,定当好好让您舒悦!”
江宗泽道“奉承之话不必多说!我有疑,为何你们能一出场就如排山倒海,布下如此盛大有力的业火红莲阵法呢?”他心道,又是奔着老爹的钱去的。
那些信平君的修士早已准备好,在山中潜伏多时,又训练有素,摆出那样的阵法也绝非难事。可是他眼见这帮和尚,不算古板木讷,个个机动灵活,如若没有什么倚仗或安排,怎么能够在短时间内摆出那样的阵法,而且时机极对,一击即中呢?
辩和笑道“公子真是明察秋毫,冰雪聪明!”
江宗泽不悦道“说了不用说奉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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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此妖是近些日子才来到这法华山中的,一直为祸伤人,染我佛门净地,是寺中住持的心腹之患。寺中人曾与其交涉武斗,但说来惭愧,很多都为那妖精所食,死不见尸如凭空消失一般。我与众多师弟一同翻阅古书典籍,方研究出这业火红莲之阵,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没有把握对抗那妖怪,遂一直在等待时机。”
“什么!”江宗泽站起来,笑道“好呀!你们这帮狡猾的和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我当时还以为死定了,没想到你们是早有计划,真是让我们虚惊一场!”
辩和道“公子言重了,我看当时情景,就是没有我们,你还能砍断二尾!”
江宗泽叹息道“只可惜我家陆兄受了些皮肉之苦……”
辩和道“是我们考虑不周了”然后看向陆林丹“这位陆公子是?”
陆林丹性格一向温和,又有些内敛。方才他难得的想出来表现一下自己,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还是被人救了,本就有些不好意思,这下子被江宗泽提出来,说的自己像一个女娃子,更加难为情,脸都红透了。
“我姓陆,名林丹。”
辩和道“这位公子风华内敛,清秀温润。”
又问江乾,江乾回答之后静候这和尚的夸赞之词,只见江宗泽跳出来,“这位不用夸,长得一般,功夫一般,要说什么厉害,方才见那树妖的时候叫的挺厉害……”
接连好几声噗嗤,辩和掩着脸望向了别处,几个小和尚低着头笑。
江乾气的不行,这个脸真是让他丢的凶,赶情他平时不理他,都是寻着一个这样的时机让他难堪!但他又岂是吃素的,忙大声的叫“少爷,听说那狐妖美艳无比,竟然没有把你勾引上,你莫不是断袖?”
此话一出,众人更笑,年轻的小和尚笑的最欢,陆林丹也温和的笑起来,依旧是一副公子温文尔雅的样子。
江宗泽眨眨眼睛,得意的笑道“我是啊,但是看不上你这样的,虽说你是我的童养夫,可是少爷要不要还要考虑一下啊!”
陆林丹一口茶水梗在脖子口,差点在佛前失态的喷出来。
江乾气的直打跌,冷哼一声破门而去。
众人又一阵爆笑,桂桑早就习惯了玩笑打闹的样子,也深知,这两人,虽然嘴巴上互相嫌弃,但感情是最好的。
江乾开的门还未被关上,门口就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正是那群修士。
修士头目冷眼在往门内扫视一番,刚才还轻松玩笑的气氛一下子被那冰冷的目光打破。众人极不自然的接受着这样的扫视,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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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和道“请问施主……”
修士的目光在江宗泽的身上停了下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修士方才见这位公子在林中欲躲避自己,以为只是谁家少年一时兴起,出来胡闹罢了,故出言不尊。但是刚刚九尾狐之战,见这少年身手敏捷,骁勇无畏,且修为颇深,才认识到此人不凡之处,他向来只看对方的功力服人,遂心生几分敬畏之意。方才在观音殿外已经打听到他的事情,他对什么传奇之事一向不屑,但是佩服此人的英勇是真的。
江宗泽被人瞪的一声鸡皮疙瘩,心里想的却是,此人多半有病。
修士冰冷的道“江公子,可否将你的剑给我一看。”
江宗泽搞不清楚此人到底想作甚,但刚刚他差点杀了陆林丹让他心中不快。这人只是想看一下自己的剑倒是没什么,他将剑从腰中掏出,扔了过去。
修士毫不慌乱,眼睛始终看着江宗泽。凭音接物,那把含冰破月已经到了手中。他拔剑出鞘,在烛光下对着剑的寒光端详了好一会儿,眼露稀罕之色,又看了一眼江宗泽,有些讽刺的道“剑是好剑,可惜人却不是出身名家。”
他韩氏一族因为韩宣之这个天选之子,在当时就门客络绎不绝,风光无限。后韩愿之执掌韩氏,虽门面不在了,实力有所减弱。但是韩氏靠着在乌梢国的财势,依旧拥揽众多门客,就连九皇子周彻也曾拜与屋檐下,享无边之圣誉,又蒙受皇恩,凡间俗人,哪个不想与皇亲国戚扯上关系?故他自己称为名家了。
奈何有些人就是装不知道,你能对他作何?
江宗泽道“你敢说我不是名家?我父亲富可敌国方圆百里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只难道不是出名?你不要说你们乌梢国都是金山银山,那可真是要引我大开眼界了。”
修士不恼,继续和气的问道“请问此剑的出处?”
江宗泽道“这是我师父给我的,臭老头,这哪里来的?”
桂桑盯着剑看了好一会儿,似有所思,修士,和尚们都等着桂桑开口,好让众人有所见识。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无可厚非的道“我不记得了。”
江宗泽道“你听到了没有,我师父说他不记得了,所以我也不知道。”
众人唏嘘一阵。
修士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即使他也清楚,江宗泽敷衍的态度,明显是不愿跟自己多言,他仍旧说道“良禽择木而栖,江公子风华绝代,何不来我韩氏,共成大业?”
一来,江宗泽是个人才,若收入麾下必定有助于韩氏基业;二来将竞争者划为友人,可以为主人扫清天选之路的障碍,如果他能同意,再好不过了。同时他也是有底气的,毕竟天下有多少修士以能够进入韩士修行为荣,以受韩氏指点为毕生追求。
江宗泽将剑收至腰间,不假思索,满不在意,悠闲的说道“不必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手中的剑,不为名利所挥,只为挚爱至亲。”
桂桑在旁边妒忌的想,你个臭小子,缺名缺利吗?
修士听完,明显有些不可置信,在他的认知里,像江宗泽这样乳臭未干的小子,应当对这样的邀请十分惊喜才对。不为名利所挥,只为挚爱至亲,这明显就是讽刺他了。尽管面子有些挂不住,他还是谨遵修士礼节,行鞠躬之礼。
他眉目紧皱“韩诰受教!”
辩和问道“施主,天色以晚,何不到寺中留宿?”
韩诰推辞,趁夜色离去。
他这样的修士,自然是有地方去的。
江宗泽道“我这边的人你们都结识了,几位小师父,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辩言!”
“辩礼!”
“辩协!”
“……”
“额,算了,都叫辩师父好了。”
说话间,一声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江宗泽不好意思的摸着腹部,可怜巴巴的道“从下午那条鱼开始,我可就没吃过东西了。”
辩和道“多有怠慢!”遂吩咐人准备了数十锅素面,尽招待寺中留夜的修士。又分配好了房间,得以让寺中人都得以不用留宿荒野。奈何寺中房间有限,江宗泽等人作为贵客,挤了一间禅房,外面还有很多睡在团蒲上的修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