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倾辞》时云林

45、第四十五章 夜袭敌营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十万人马已至边关一月，以迅雷之势夺回一城，敌人反应极快，后来并没能占到更大的便宜。
　　之后几次大小战役双方各有胜负，大康未能收回全部失地。
　　南辞在边境早就有所部署，行军至半途，南辞收到手下讯息——“军中有细作。”
　　原来这人在玄蛊突袭永安城之后曾偷偷潜回，钟楼下的小兵尸体致命伤是在背后，凶器应当是短刃。
　　尸体是诚实的，答案不言而喻。
　　南辞手腕强硬的将军中来了一次大清洗，刨除了一部分可疑人员。
　　无战事的时候，大军操练强度与虎啸营看齐，开始下面颇有怨言，渐渐的也没了这种声音。
　　天武帝一道圣旨，韩昌平并未到达前线，看着南辞清洗大军也只能干瞪眼。
　　战王殿下年少挂帅，说一不二，他哪怕仗着资历也无法插手前线军务。天武帝的这道圣旨让韩昌平想了许多。
　　自己是镇守边关的大将，为何前线不让我上？
　　手下人马万千，却只能听着南辞的，要两千不能给三千，完完全全成了后勤人员。
　　难道……天武察觉了什么？
　　天空略有破晓之势，东方晨光将暗夜撕开一个口子。
　　野外高地有两人并肩而立，铁甲反射出凛冽寒光。
　　云倾被战场黄沙吹散了天真稚嫩，面上更添几分英朗，而南辞许是到了自己的“地盘”，指点江山的气势不再掩藏，更是耀眼。
　　“南辞，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云倾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什么？”男人的眸中本应装下万里河山，此刻其中却只映出了让他倾心的那一人而已。
　　“我八岁那年坠崖，说到‘合作’，你为什么……”云倾说起，好像自己觉得有些好笑，勾起了唇角，“不加思索就答应了呢？”
　　明明她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明明她那时什么也帮助不到他。
　　“因为……”南辞闻言也笑了，不过原因略微有些难以启齿。
　　“我想接近你。”
　　“你不知道，在那之前我看到过你许多次，我听到过你弹《涅槃》，之后就注意到了你，然后……”
　　“你的冷静和为人处世都不同于同龄的女孩……”
　　并非少年，却笨嘴拙舌，面红耳赤。
　　“《涅槃》……”云倾一时失神，那是自己刚重生的时候，没想到两人的交集如此之早，或许是冥冥中的注定吧。
　　南辞并没有说的是他并没有想要云倾作为“合作伙伴”，他只是想要有一个正当接近女孩的理由，不会被当做登徒子。
　　云倾心下有些莫名的酸涩——南辞贵为堂堂亲王却低下头来慢慢追求自己，让自己接受他，何其难得。
　　自己的心本已冷硬似寒冰，却被他一点点捂热，敲碎。
　　云倾情动，拉下南辞主动吻了上去。
　　一吻绵长，在乱世破晓之时偷得一时安稳。
　　良久，云倾喘不过气来退开，眸中水亮：“南辞，战事了结我们就成亲好吗？”
　　这场战争必然是持久战，云倾的及笄生辰也一定是在军中草草过了的。
　　“好。”
　　天光大亮，两人偷过懒，放过松便赶回营中，开始新一轮的军事部署。
　　南辞不比云倾，身背主帅一职，担负着大康十万儿郎的性命，那一根弦必须时刻紧绷，不容出现差错。
　　半年后某天，中军大帐。
　　众人讨论过后准备出击破开当前僵持局势。
　　西部峭壁，东部河流，双方南北对峙。
　　“南襄和叶卿卿绕到敌后，断掉他们退路。记住，任务艰巨，小心为上。”南辞指尖点在沙盘上虚划了一个弧形。
　　“是。”两人朗声答道。
　　“皇兄，东侧是轮河，你需要将逃散到那边的敌军剿灭，玄蛊地处内陆，水性不行，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是。”
　　南森自从入军开始便没有正常脸色。
　　无嫡立长，却不似二弟得帝王信任。
　　身为大皇子，却屈居二弟手下。
　　分派的任务也并非关键。
　　南森并无开阔视野，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斤斤计较。
　　“不心怀天下者，非好君主。”这是天武帝原话。
　　“各自准备，皇兄，南襄与叶卿卿即刻点兵出发。”南辞一言敲定，“三日后，烟花为令。”
　　“夜袭敌军大营！”
　　“是。”
　　整军出发，三日转瞬即至。
　　夜半，杀人放火时。
　　玄蛊本坐镇城中，云倾带领一小队兵士从西边峭壁而上进入城中，一把火烧了敌军粮仓。
　　城内一时火光冲天，寂静的夜晚瞬间沸腾了。
　　云倾看着火势越来越大，一挥手迅速撤离，绚丽的烟花冲上天空，整装的大康军队展开攻势。
　　玄蛊一时内外交困，焦头烂额。
　　不时便被准备齐全的东康军队打败，正准备向后撤退，却有探子来报——
　　“后方发现东康军队！”
　　玄蛊将领大惊，只得从并不熟悉的水路撤退。
　　奈何未来得及到轮河边便被前后敌军夹了馅饼。
　　慌忙间左突右冲，伤亡严重。
　　最终一小股士兵冲出了包围圈到了轮河边，却不知大康还有后手等着他们。
　　“走，下河。”似乎是小队长的一个人看着犹犹豫豫的同伴恨铁不成钢道，“都在墨迹什么！跳，还有生机，不跳，你就等着被追过来的敌人砍死吧！”
　　说着，率先跳了河，扑腾着游出一段距离。
　　然，南森早已等待在此，做了一个手势，身后弓箭手们立即放出乱箭，无论是岸上仍在踌躇的敌人，还是已经下河的敌人，都被射杀。
　　河水渐渐被染红，却又被川流不息的河水冲散的一干二净。
　　这是一场歼灭，从夜半时分到晨光初现，大康夺回了被玄蛊侵占的一座城池，这是一场完全的胜利。
　　敌军被重创，胜利并非遥遥无期。
　　南辞派虎啸营的弟兄们去慰问城中百姓，安抚他们，清点战利品。
　　云倾早已习惯了精神紧绷直至深夜，上面指令下达后她做好分内之事回到大帐却看到了几个意想不到的人。
　　“外祖父，外祖母！玺儿！”
　　“你们怎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