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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梅花玉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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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安大师并不在屋内,云倾坐在一旁等待,抬头间却见一处有隐隐约约的光亮。
踌躇一下,抬步上前,看到济安大师正在其中。
云倾推门入内,在看到小小暗室前方悬挂的画卷时惊讶出声:“大师,这……”
画卷上有九个人,男女皆有都是少年人,云倾却从其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对,那个就是你的母亲。”
大师转过了头,面上多了几分沧桑。
济安大师德高望重,众人都以为他已近耳顺之龄,实则他刚过不惑而已。
一撩僧袍跪到云倾面前,双手捧着一枚莹白的梅花玉佩,举过头顶,道:“少主,属下——霍许。”
一时间,暗室内落针可闻。
“大师,这是何意。”沉默片刻,云倾将济安大师扶起问道。
这又是一段陈年往事。
墨云林也就是云倾的母亲年少时候曾走遍江南——将军府几代从军,更有夫妻同上沙场的例子,对女子大门不出二门的言论不迈嗤之以鼻。
墨云林就在江南遇见了言寂以及霍许等人。
年少轻狂加之一腔热血,九名少年少女组建了一个想必帮派更像是地杀手组织的——彼岸阁。
彼岸阁发展很快,帮众分布在江南地区的各个地方,总部也与众不同,并未设在山头,而是在一家舞院。
九名少年里不乏官宦子弟,行走江湖多有不便,因此都带着面具。
武艺高超,神秘轻狂,江湖之中称他们为——九象主。
言寂是公认的“头儿”,然而分部太多,自然就会产生分歧,矛盾越来越大,最终爆发。
短短两年时间,彼岸阁经历了兴衰,最终初创四散,渐渐势弱。
“后来九象主只剩了言寂和你的母亲,我只是彼岸阁整理事物的‘总管’。”
济安大师与云倾坐在暗室里,小几上放着那梅花玉佩。
云倾前世今生皆听说过彼岸阁,彼岸阁是一个很大的江湖势力,但是也与朝廷也做些“生意”。
云倾没有想到彼岸阁竟和自己有这样的牵绊。
济安大师的目光落在玉佩处,却又好像穿透了玉佩看到了其他。
“那时我是他们中年龄最大的,已近而立之年,言寂与云林都有羁绊,我们三人打理好彼岸阁他们便抽身出了高层。”济安大师谈到这些往事叹了口气。
少年人的一腔热血现在回想起也满是唏嘘,霍许过了一会儿继续道:“友人不再,我只好挑起了担子。一个人也是无趣,就算后来新鲜血液充实也再也不复那种感觉了。”
“言寂,与你的母亲……”济安大师顿了顿,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对其女儿道其情感往事,难免尴尬。
“青梅竹马?”云倾有心,及时化解了济安大师的尴尬。
济安大师点了点头,继续道:“再后来,言寂回来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愁绪很深,我听闻云林嫁人的消息有些明了,却不知云林为何要那样做。”
言寂郁郁寡欢,回到彼岸阁也是浑浑度日,与酒为伴。
五年,便去了。
英年早逝。
墨云林也在帝都去世。
好友先后亡故,对霍许打击很深,但为了几人的梦想一直在打理彼岸阁。
“彼岸阁依旧在我手中,”济安大师准备跪下,被云倾扶住后拂开了她的手,“请少主接位。”
霍许没有说到的,其实他是被墨云林与言寂所救——以他如今的身份本可以不跪,无论是手握权柄还是将位置传给云倾,他都是长者。
然而,他却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
“母亲与大师几人共同开创的组织我何德何能就这样取过来?”云倾如是道。
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云倾有些消化不了。
“贤者任之。”云倾将玉佩并不接济安大师手中的玉佩。
“这是尔之责,非可推让之事。”
直视对方谁也不退步,僵持不下。
……
日落时分云倾才从济安大师的小院中出来。
“大师不必相送。”云倾站在门外,对门内的霍许道。
霍许微一颔首,目送云倾远去后合上院门。
这个下午的经历让云倾有些不太真切的感觉,回到自己的小院还有些失神。
袖中是那枚玉佩,略微温热的感觉好似母亲还在身边。
草草用了晚膳休息,云倾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窗外夜幕漆黑,明月高悬,云倾好似看到了母亲的笑靥。
南辞再一次深夜来访,不过云倾有些恹恹的,也问不出为何。
两人到小院辟出来的小厨房中下了一碗面。
“愿倾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生辰快乐。”
云倾将南辞亲手煮的面吃完,心中却有些自嘲:我真的不想每年生辰都收到这样令人惊讶的信息。
南辞带来了云倾最爱吃的那款一品居的糕点,不过并未让她多吃。
云倾唇边沾上了点点碎屑,南辞目光落在那一处,手指蜷了蜷。
犹豫半晌,最终在心里叹口气,抽出手帕来为云倾拭去残渣:“小馋猫。”
云倾面色红红,抢过手帕来自己重重擦了擦,有些不好意思。
南辞也不着急离开,直接带着云倾到了开国寺后山。
两人坐在了悬崖边上,云倾将脚垂到悬崖外。漆黑的夜色让悬崖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
南辞惊讶她这突如其来的兴致,还要当心她不小心摔下去。
云倾主动拉住了南辞的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两人十指紧扣,就那样无言坐在一起。
两人间好似并未经历情人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热烈,更是有一种细水长流的美好。
两人的背影是那样的和谐,依偎在一起,岁月静好。
云倾放空了思绪不去想那一团乱麻,南辞则是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在白日与云倾光明正大的相见。
南辞心疼云倾睡太晚,在悬崖边坐了会儿便抱云倾回去了。
“早些睡,睡太晚对身体无益。”南辞为云倾掖好了被角。
“你也是,早些休息。还有,不要经常往这边跑,太远了。”
南辞不置可否,两人互道晚安后南辞离开。
云倾将玉佩放置在枕下,沉沉睡去好像梦到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