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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一场法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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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姨娘这边知道了要办法事,面上没有表露什么意思,心头却有些惴惴。
韩姨娘如何,自己是知道的,不要说这样的小病小灾,哪怕是病入膏肓也不会将权利下放,如今……
沈姨娘轻轻摇晃着摇篮,目光落到了那白瓷般的婴孩身上。
沈姨娘目光柔和了许多,也坚定了许多,带上心腹,拿上糕点,往清林院去了。
沈姨娘待的时间不长,好像就是来送一份糕点,和府中嫡女搞好关系,没有什么其他。
不过沈姨娘从院子里出来,如释重负,看阴沉沉的天空都有一丝明媚的味道。
法事准备在一周后,这天清晨所有人都聚在了正堂。
本来第二天就是属国来朝的日子,可那道士传话说吉日再等就要一个半月,只得准备在这一天。
就连被禁足的两姐妹也被放了出来,不过云相的面色发冷。
那“大师”被管家引进来,看到一屋子的主子有些胆怯。
云倾打量了两眼那道士,收回了目光,兀自喝茶。
“见过相爷。”
一一拜见之后,道士定了定神,自我介绍道:“贫道宏远,自守静道人门下修习已三十又一年矣……”
道士洋洋洒洒自我介绍了一串,最后终于说道:“那贫道开始了?”
云相点头,宏远道士便去检查一些用具,几人都跟了出去。
宏远道士先是念了一大串不知为何的话,然后像着魔一般疯癫起来,最后趋于平静,又念了几句词,宏远的眉头蹙了起来。
“相爷。”宏远道,“这府内进入了妖魔啊,最近府上可有以下犯上或是突然行为反常之事?”
云相下意识地点头,宏远面色沉重,道:“此妖魔修为深厚,如若放任,必成大患!”
“如何得解?”
宏远沉思了一下,道:“府中可有贵人生辰在午月上旬至未月中旬?”
云相的目光停留在云悠霜身上一瞬,又转到了云倾身上。
“本相的大女儿和二女儿生辰皆在午月。”
“那妖魔应当是以人偶支撑灵智,时而附身至贵人身上,兴风作浪,只要找到那个人偶烧毁便解,不过……”
“若是那人偶上插着哪位贵人的生辰便严重了,需要贫道带走压制……”
云倾饶有兴味的听着,丝毫不像一个被怀疑的人。
韩姨娘的面色有些不好——云悠霜的生辰在午月的最后一天,云倾的生日在十五日,当时约定的是午月至中旬!
事情……好像发生了改变。
韩姨娘给那道士递眼色,不过对方并没有看到她。
两拨人出发至清林院及茗馨园,云相叫住了他们,道:“你们几个,去琉璃阁。”
云倾摩挲小巧的下巴的手一顿,挑了挑唇角。转眸看到云清玺焦急的样子示意他安心。
眸光扫过云辰宇,云倾好似在他的眸子中看到了一抹抗拒及厌恶,不过转瞬即逝,再无法捕捉。
看到下人们去搜院子,韩姨娘松了一口气——这人偶是自己派人放的,和道士没有关系,想来不会出差错,可是……眼皮怎么总是在跳呢?
“回相爷,清林院没有。”
“回相爷,琉璃阁没有。”
“相爷!我们在茗馨园发现了这个!”
托盘上面是一个人形布偶,各要害部分扎上了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光。
面上还有一张一条,定睛一看竟是——云相的生辰。
大厅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固,云相看清了那字条,一拍桌子道:“逆女!”
韩姨娘三人以及沈姨娘都傻了,云悠霜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云相面前。
“父亲,我没有,我没有,是有人陷害我!”云悠霜不知是怎么回事,只是一直的摇头,哭泣。
“那院子又不是只有女儿一人可进,说不定……说不定是谁想要陷害我。”
说着,云悠霜瞪向云倾,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几个月来,云悠霜的形象已经改变,从高冷冰洁的仙女坠落云霄,落入了世俗。
那领头的丫鬟胆子大,插了一句嘴:“这布偶是在大小姐闺房床下发现的。”
这下子百口莫辩,韩姨娘顾不上去想那道士为何违约,和云悠霜跪到了一起,把云悠然也拽着跪了下来。
“老爷,霜儿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啊!”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云倾悠悠然拨弄着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淡淡道。
“去!现在,给我送家庙去!我云文渊没有这样恶毒的女儿!”
“父亲,不要啊!”
若是其他事情,云相或许不会直接把人遣送家庙,毕竟那个地方……而云悠霜还有利用价值。
坐上高位已久,年龄日渐增长,云相对于生死之事越来越在意,容不得有人拿这些来做文章。
“战王到!”
云悠霜刚被拖到门口,便传来一声通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战王来相府做什么?
云倾呛了一口茶,周围的人都起来行礼,云倾准备跟着行礼,却被抓住手托了起来。
云悠霜也被压着行礼,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南辞坐到了主位上,蹙眉问道:“怎么回事?”
也不让平身,云相只好弓着身子回答:“家宅不宁,让王爷见笑了。”
“平身吧。”
云悠霜在此时抬起头来,愣住了。
南辞的样貌自是俊美,不然宫宴上也不会有那么多小姐们“眼睛抽筋”,可远观如此,近看云悠霜才知晓南辞的样貌是如何……无双。
不止云悠霜,云悠然也是如此。
“王爷来此有何事?”
南辞不答,子安尴尬笑着开口:“王爷的意思是您先处理……”
子安向门口已经看直了眼的云悠霜怒了努嘴,不过他的视线很快被挡住了。
南辞抬头,发现云倾不动声色的挪了站着的位置,将两道直勾勾的视线挡住,面上一片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辜。
南辞低头,勾起了唇角。
云相怀疑自己眼花,转头让家丁将人带走:“都愣着干什么?等着本相亲自送你们出去吗?”
云悠霜却在家丁松懈下挣脱了束缚,爬跪着到了南辞面前,低垂着头,侧颜与脖颈勾勒出一个娇弱怜人的弧度。
“王爷,我是冤枉的……”一句话,硬是让云悠霜道出了九曲十八弯。
南辞的脸黑了,云倾的脸僵了。
不顾别人的想法,云倾直接坐到了离门口最近的椅子上,面朝门外,留给南辞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不用南辞出手,子安已经亲手将云悠霜拖走,交给了门口的家丁带走。
那宏远道士拱手对云相道:“这人偶找出来便好了,待贫道压制住炼化,再给相爷回信。”
“贫道告退。”
云悠霜走了,宏远道士走了。
厅内再次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