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师》唐書

2、第 2 章 *2 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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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恩揉揉眼睛，从床上下来。他记得克里斯蒂娜前几天对他说，他已经四岁半了，五岁，他得去跟着他的老师，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克里斯蒂娜说，即使他再不想去，也得去。
　　可是，他喜欢佐治的瓶子罐子，他不喜欢老师，他想要和佐治一样。
　　莱恩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当然，并不是莱恩走路不稳，而是因为他身上的衣服并不是很适合他。衣服是克里斯蒂娜做给他并且让他一定要穿上的，黑漆漆的衣服，又硬，他不喜欢。
　　克里斯蒂娜是个坏人，莱恩心想，她还天天叨念着什么日期，也听不懂。还有她的脸，她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治，佐治明明都将药水配好了，真是不知道自己顶着那张脸，有多吓人，哼。
　　“莱恩——”克里斯蒂娜看见莱恩向她走来，“你来得正好，唐纳德先生今天会来看看你，可能马上就会到，你在这里等一等。”她指了指木桌上的鸡蛋。“你的早餐，注意别掉在桌上。”
　　莱恩看了一眼克里斯蒂娜，今天她可以算是打扮得十分漂亮。除了黑漆漆的长袍，她还戴上了一些亮闪闪的东西，但脸依然没有变化。
　　莱恩伸出手，爬上高高的木椅，然后开始吃早餐。
　　万年难一变的鸡蛋和一杯白白的牛奶，莱恩并不喜欢，但克里斯蒂娜说，对他有好处。
　　等到克里斯蒂娜没有注意，莱恩迅速切下鸡蛋边缘焦糊的部分扔在桌上，然后吞下鸡蛋剩余的中间部分。艰难地咽下后，莱恩开始慢腾腾喝牛奶，并用余光关注克里斯蒂娜的动作。
　　克里斯蒂娜和往常一样，看见莱恩“掉”在桌上的鸡蛋后，叹了口气，走近莱恩。
　　在被训斥了一顿后的莱恩看着克里斯蒂娜将他的残渣收拾好，内心小小地开心了一下。

　　等莱恩离开木桌将自己收拾好，一抬头就望见一个花白胡须的老人笑眯眯地弯着腰望着他，莱恩赶紧跳开。
　　老人问莱恩：“小子，你想去blessing当一个魔法师？”
　　莱恩望着老人回答：“不，是克里斯蒂娜想让我去。”
　　“真是一个诚实的孩子。”老人摸摸胡子，伸出了手，“唐纳德·摩西。”
　　莱恩将小小的手放在唐纳德宽大的手掌里，说道：“莱恩·诺顿。”
　　唐纳德摸了摸莱恩的头：“我记得三年前见佐治的时候，佐治也是这样的性格。”
　　“我喜欢佐治！”听到佐治的名字，莱恩的眼睛变得亮闪闪的。
　　“哈哈，居然直接称呼‘佐治’，直率。”唐纳德爽朗地笑了，然后他走到一旁，坐下问莱恩，“你知道什么叫做魔法师吗？”
　　“不知道，克里斯蒂娜是魔法师吗？”莱恩问。
　　“她？不，不是”
　　“那克里斯蒂娜是什么？”莱恩觉得不对，魔法师不就是像克里斯蒂娜一样穿着一件大黑袍子吗？
　　“她是个普通人，她没有足够大的能力去聚集元素。”而且，她不适合去当一名魔法师。
　　莱恩觉得自己有了兴趣：“元素是什么？”
　　“世间万物都存在着自己的元素，树木花草是木元素，大河小溪是水元素，碎石原矿是尘元素，大地则是土元素。”唐纳德顿了一下，“而魔法师，则是要做到将这些元素运用自如。”
　　唐纳德伸出手，将手掌向内蜷缩，形成凹陷。不一会儿，一簇小小的火苗便从他的手掌里生长出来。
　　火苗映出的光将莱恩的眼睛照得十分晶亮，一如莱恩现在的心情，他喜欢这个东西。
　　莱恩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然而当莱恩刚要接近那簇火苗时，火苗又化作万千的光点，消散在空中，让莱恩扑了一个空。
　　“别碰。”唐纳德说道，“它会灼伤你的手。”
　　“我喜欢这个东西。”莱恩嘟起嘴，奶声奶气地撒娇，“这是火元素吗？”
　　“不是，所有元素中，没有火元素这个元素。”唐纳德笑眯眯地望着莱恩，“这是魔法师要有的最基础的能力——热能聚集，想学吗？”
　　莱恩点头。
　　“那，你得让我看到你有当魔法师的能力。”唐纳德站起身，走近莱恩，“你还有半年。”
　　“我可以有的！”莱恩兴奋地说。
　　“很好，到了你来到我的住处时，我将会测定你的天赋值。我期待着你，莱恩。”唐纳德说完这句话，慢悠悠地离开了。
　　莱恩望着自己的手，学着唐纳德刚才的动作，但自己的手心，没有任何东西出现。他抬起头望着前方，仿佛火焰的气息还在他身边流动。

　　莱恩躺在床上，双眼盯着房顶，那里是黑漆漆的木头，没有一点光的明亮。
　　他张口询问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克里斯蒂娜：“我能成为一名魔法师吗？”
　　“见到唐纳德先生了？”克里斯蒂娜并没有回答莱恩的问题。
　　“见到了，他说我想要成为魔法师需要有成为魔法师的能力，还需要有元素。”莱恩回答，“他还说你不行。”
　　“要能力？那很容易。”克里斯蒂娜又自发忽略掉了莱恩后面添加的话，“你觉得哪种事物你最去渴望，并且感受最亲切，它就有可能成为你的元素。”
　　“我喜欢亮亮的东西，特别是光。”莱恩说着，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那么我只要成为了魔法师，就能制造亮亮的东西了吗？”
　　“对。”克里斯蒂娜微笑，“只要我们的莱恩去学哟。”
　　莱恩高兴：“我要当魔法师！”
　　克里斯蒂娜听见莱恩信誓旦旦的话，俯身亲吻了莱恩：“好孩子，你想不想马上就去唐纳德先生那里学习魔法呢？”
　　莱恩摇头：“不，唐纳德先生说需要我证明有成为魔法师的能力，可是我没办法做到像唐纳德先生那样。”像他那样从手里冒出小火苗来。
　　“不是的。”克里斯蒂娜伸手抚摸莱恩的头发，长长的软软的黑色鬈毛，摸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唐纳德先生说的能力，是莱恩作为孩子应该具备的品质，莱恩是全部都拥有的。我相信唐纳德先生与莱恩交流之后，他在心里就已经将莱恩划归于合格了。”
　　“为什么？”莱恩疑惑。
　　“因为唐纳德先生在与莱恩见过面之后有对我说，莱恩是一个好孩子呢。”
　　莱恩嘟嘟嘴，将盖在身上的被子覆盖住头顶，闷声闷气地说：“才不是！”同时他也感觉到脸上一阵阵地发烫。
　　克里斯蒂娜伸手将莱恩从被子里找出来，为莱恩掖好被子：“既然莱恩说不想立即就去唐纳德先生那里，那么莱恩就再等半年吧，等到莱恩满五周岁再去吧，好吗？”
　　“好……”
　　“那么莱恩就睡觉了哟。”克里斯蒂娜给了莱恩一个晚安吻。
　　莱恩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他伸出手，将他现在居住的地方，克里斯蒂娜的这间黑漆漆的屋子照得灿烂炳焕，再没有了黑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