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chapter60 “他是我老 ...
-
“师傅，天下的武士都像我们这样居无定所、风餐露宿的吗？”
尚且年幼的末木蜷缩在篝火旁，他身上披着破旧的兽皮，捧着水杯哆哆嗦嗦的打了一个喷嚏。
“不，也有抱成团的武士存在的。”
“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和别人抱团呢？”小末木睁大蓄满了生理泪水的眼睛，他不解的望向满脸深沉的无双斋，没吃饱的肚子隐隐发出了哀鸣。
“因为为师……”
小末木没听清师傅后半句的话，他不安的挪动着身子想凑近些，却不想冻得发麻的脚一个趔趄，让他整个人不小心栽倒扑进了篝火里——
“因为为师没有想要为之停留的人。”
------------------------------------------------------------------------------------
末木满头大汗的惊醒了，他听着马车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觉得火焰烧灼皮肤的痛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上，凭空生出一股莫名的躁动来。
“你醒了？”马车内响起另一个声音，那个人拉开了车内昏暗的灯，让小小的室内亮堂了一些：“做噩梦了？要不要喝点水？”
末木揉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就着昏黄的灯光看过去，对黄发的青年迟疑的道谢了：“不用了，谢谢，呃……”
“你这人真是不擅长记别人的名字啊。”黄发的青年脸上尽是无奈，虽然末木说着拒绝的话，他还是从暖壶中取了一杯温水递给了他：“寺沼秋叶。喊我秋叶就好了。”
“谢谢……”
“客气了。”寺沼秋叶坐回了自己的角落里，他看着末木捧着水杯出神的样子有些担忧：“你没事吧，阿光？你看起来很没精神的样子。”
阿光。
当商队老伯问起末木的名字时，一向不虚报自己名讳的末木却下意识的选择了使用“光”这个名字。后知后觉自己居然撒了谎的末木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也不算是完全的谎言，在艾欧泽亚，他们的确是被很多平民用这个统称来称呼的。
“阿光？”
“啊、我没事。谢谢你。”
他能有什么事？只是做了个梦，梦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而已。
梦到了自己的师傅，是艾欧泽亚的事情，太好了，他终于不是天天在梦中和旗木卡——
“不不不不不，我才没有总是梦到他！”
正准备重新躺下的寺沼秋叶：？？？
捂住自己嘴一脸心虚的末木：……
寺沼秋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裹着毛毯坐了起来：“既然睡不着，那就和我聊聊天吧。说起来阿光你说自己是个武士的时候，我们真的觉得很惊讶。”
“是武士有什么不对吗？”以前旗木卡卡西在武士这个词上面表现出来的态度也很微妙，此时听到寺沼秋叶这么说，彻底勾起了末木的好奇心：“虽然我知道在这里大部分的人选择做忍者，但还是有武士的不是吗？”虽然那个武士是真实的……有点弱。
“是有武士。”寺沼秋叶的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但大多都是长得好看的少年，然后在大名身边……服侍吧，说是护卫实在是有些高看他们了。”
末木：“……”他怎么就听懂是什么意思了呢？他不该听懂的啊！
“所以虽然有武士，但大名需要护卫的时候还是会选择委托忍者。”
末木“……”行吧，风评被害都是你们这些垃圾的错。
“当然，也是有少数名声在外的武士的！”寺沼秋叶看着末木纠结的表情连忙摆了摆手，他想起末木也自称是武士，之前的话难免会让他生理上有不适：“比如铁之国有一位叫三船的武士，他很强，是首领级别的人物呢！”
铁之国，三船，首领级别的武士强者。
末木的兴趣来了，他端坐起来，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了寺沼秋叶。
“请再告诉我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
“卡卡西老师，委托人要的茶叶种类已经清点完了。”
春野樱看着地上一大堆的袋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因为火之国周边最近有些不太平的缘故，贩卖茶叶的商人为了安全考虑，选择了委托木叶的忍者进行采购。第七班虽然少了佐助，但这种毫无难度的任务，接起来还是没有压力的。
“哦，辛苦了。”
旗木卡卡西嘴上说着辛苦了，但目光却没有看向春野樱。他的眼神在周围来回的飘着，像是单纯的走神，也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唉……春野樱看着旗木卡卡西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自从末木前辈离开之后，卡卡西老师就变得不对劲了起来，以前他虽然是个喜欢看不良书刊的废柴大叔，但好赖天天笑眯眯的，还会跟他们不顾身份的嬉笑打闹，可现在的卡卡西老师……
说起来，接下茶之国的任务，应该也有末木前辈的气息断在这里的原因吧。春野樱还记得帕克说出这条情报的时候旗木卡卡西面上阴沉的表情，帕克的确是擅长追踪的通灵兽，可茶之国三面临海，谁知道末木他走了哪条路、去了哪个国家啊？
“唉……”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啊，佐助也是，末木前辈也是。
漩涡鸣人也是没精神的样子，因为和他以往活泼的感觉反差过大，反而他比旗木卡卡西看上去更加消沉。和自己的小伙伴打了一架，输了，小伙伴跑了，以为这就是人生的最低谷的鸣人在得知末木离开之后差点又进了病房，他曾看着末木空空如也的刀架，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末木是觉得我太没用了吗？”所以他抛弃我了吗？
——“应该是我太没用吧。”那时候的旗木卡卡西背对着他坐在床上，他强打着精神的样子看上去不比漩涡鸣人强多少。
“唉……”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啊，佐助也是，末木也是。
“你们俩别唉声叹气了，拿上东西赶紧走吧。”边看着书边走的旗木卡卡西完全没有分担物品的自觉，他的眼睛像是没睡醒一样，一点儿精神都没有。
“我跟你们说哦！那个大哥哥超厉害的！”
“有多厉害？”
“那么多海盗，他对他们说‘是你们自己下去，还是我帮你们下去’，超~帅的！”
“噫，好狂啊！然后呢？”
“然后他就把海盗全打败了！我跟你们学哦——”
反正按照套路来说，开场大概不是常用的豪火球之术，就是什么很有行侠仗义感的帅气遁术吧……旗木卡卡西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他没有半分停留的兴趣，喜好逞英雄出头的忍者多了，更何况孩子们口中的事情大多都是夸大的。
“纷乱——雪月花！”
……
……？？？
……？？！！！
“你刚说什么？”旗木卡卡西啪的一下合上了书，他飞快的闪身到那个小男孩身边，有些失控的抓住了小男孩的领子：“你刚说什么？那个人喊了什么？”
“你、你谁啊……”被陌生人突然制住的小男孩怕的结巴了起来，他身边围着的孩子们哇哇大叫着四散跑开，只留他一人面对旗木卡卡西瑟瑟发抖。
“别废话了快告诉我！”
“卡卡西老师！”春野樱连忙拉开了这俩人，她冲鸣人使了个眼色，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果递给了小男孩：“不好意思哦……这个大叔不是坏人，只是你说的那个人可能是我们找了很久的人，他有点激动而已。”
“是，是这样！”漩涡鸣人也试图从身上找出一两个贿赂用的糖果，可他显然没有这个习惯，最后只能垂头丧气的冲小男孩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是这样，你刚才是不是说……那个……”
“纷乱雪月花？”
“对对对，就是这个！”这是末木的技能名字吧！漩涡鸣人和旗木卡卡西的眼神霎时都亮了，他迫不及待的在身上比划了起来：“是不是白色头发，大概这么高的一个大哥哥？穿着这样的红色羽织和裙子一样的藏青色武士跨，刀鞘是黑色的？”
小男孩嘴里含着糖果，有些含糊不清的回答：“是的！大哥哥可厉害啦，一个人就打翻了十几个海盗呢！我们全船人都很感谢他！”
是末木没错了！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大哥哥有没有说过，他要去哪里？”旗木卡卡西拨开自己的两个学生，他迫不及待的挤了过去，急切的抓住了小男孩的肩膀。
“唔……”小男孩皱着眉头回想了起来，他旁边的三个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终于在一会儿后等到了他的答案。
“大哥哥好像跟着一个大叔说是去雪之国了吧？”
“记不太清了，嘿嘿，对不起啊。”
“没关系，足够了，谢谢你。”春野樱吁了一口气，她瞟向明显走神的旗木卡卡西，终于感到这么多天来的焦躁减轻了几分。他们下一个任务尽可能的去选择雪之国的委托吧。
“说起来，大叔你跟那个大哥哥有点像啊……”小男孩歪着头盯着旗木卡卡西，他想了想，指着旗木卡卡西的脸喊了出来：“只不过那个大哥哥的眼睛比你大，看起来也比你年龄小一些……对啦！你们俩该不会是兄——”
“哦，他是我老婆。和我吵架，离家出走了。”
小男孩：……
春野樱：“……”你这么说末木前辈他知道了真的不会生气吗？
漩涡鸣人：“……”什么，原来末木离家出走真的是你这个混蛋的错吗？
帅气的武士大哥哥其实是大姐姐吗？？？小男孩惊得咯嘣一下咬碎了糖，甚至一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
“阿嚏—”末木吸了吸自己的鼻子，他望向车外依旧淅淅沥沥个不停的雨，感到困扰的皱了皱眉：“这个雨没完没了了啊……”他不喜欢雨天，这种潮湿的空气不但会让换洗的衣服变得难以烘干，而且会让心情都变得黏答答的。
寺沼秋叶倒了两杯热茶，从行李中翻出一盒饼干摆在了小桌上：“有因为是雨季的原因，也有快到雪之国了的原因。气温会在这几天有大幅度降低的哦。”
“雪之国啊……”脑海里浮现出伊修加德的恢弘主城，末木裹着毛毯缩了缩身体，眼神有些落寞的暗了下去：“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雪。”
“唉？大多数人不是都很喜欢下雪的吗？”
“一年一次和每天都能见到不一样吧。”单纯是为了新鲜感的话雪景倒也不错，但像伊修加德那种除了雪就是雪的地方……眼睛都快看瞎了好吗？
“哈哈，也是呢。”
“……”
在这场漫长的旅途中充斥着如此这般没有营养的对话。虽然这么说，但末木却觉得并不讨厌。不像在木叶的时候，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可能在不知名暗部的监视中，虽然他本人因为没有歹念所以并不怎么介意，但和现在这样随心所欲的日子比起来——还是有心理落差的。
这么说来，旗木卡卡西也有可能是作为监视者陪伴在他身边的吧。
日子一长末木也开始不再刻意不去触碰关于旗木卡卡西的事情了，相反，也许因为两个人现在的距离变得很远，有些事情在末木看来反而看的更清晰。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确在十多年里都不曾和什么人接触过，最开始他依赖波风水门，因为他是第一个伸出手的人；后来他因为鸣人的缘故和旗木卡卡西莫名其妙的绑定在了一起。这么说来，也许最开始，他对于旗木卡卡西而言只是个无可奈何地麻烦包袱而已。
他这个惹是生非的、行迹可疑的麻烦包袱，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卡卡西心中的地位改变了呢？是因为卡卡西他也没怎么接触过其他人的缘故吗？
“秋叶，问你个事情行吗？”想破脑袋不如找人参谋，末木非常果断的选择了求助场外：“假如，我是说假如啊，你会不会对朝夕相处了十年的兄弟产生……呃，爱慕之情啊？”
寺沼秋叶：“？？？？”
寺沼秋叶在最初的懵逼后迅速地冷静了下来，他沉吟了半晌，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不认为我会对兄弟产生什么爱慕之情……”
末木眯了眯眼睛，他盯着车外的雨线，对这个结论隐隐感到有些难过。他不是没想过旗木卡卡西错把亲情当成爱情，可考虑到旗木卡卡西的做事风格——
“除非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兄弟。”
末木：“……”他甚至不知道他应该因为什么而难过了！
“那假如，你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和你这个兄弟互相依靠，你基本就只和他有交流……就这样生活了十多年，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会对你这个兄弟产生爱慕之情吗？”
寺沼秋叶：“……”他盯着末木没说话，直到末木感觉浑身不自在了才开口：“阿光，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找借口的，既然已经产生了爱慕之情，那就不是兄弟了。”
“兄弟这个词不是用来给不敢承认自己感情的胆小鬼做挡箭牌的。”
——“ 末木，我在17岁的那年发现自己喜欢你，而现在我已经27岁了。”
——“我喜欢你喜欢了整整十年。”
“秋叶。”末木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哽咽，他连忙深深地一吐息，让自己的声线平稳了下来：“那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一言不发的喜欢另一个人喜欢十年啊？”
在他把旗木卡卡西当做兄弟的时候，旗木卡卡西是用什么心情和他朝夕相处的呢？他也像自己现在这样，每时每刻都在脑子里揣着另一个人，去模拟他的思维，去猜测他的反应，去推演他的心情吗？他是否害怕过自己会发现、又是否期待过自己会发现，是否日日夜夜都被这样的痛苦和渴望折磨着，反反复复的汲取苦涩和甜蜜？
他才经历了几个十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说的太含蓄了，我觉得你说的这个情况……”
“可以用爱这个字吧。”
——“我也爱你。”
为什么偏偏是已经失去未来的自己？为什么偏偏是旗木卡卡西？
末木的泪水夺眶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chapter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