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chapter58 “我也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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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们在原来的世界里，已经全部自尽了。”
——“最初我们只是想要帮助他人的冒险者而已，根本没有想过做什么英雄。”
——“我们打倒了强敌，却怎么也想不到我们的世界会因此而毁灭！”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们明明做了正确的事，却得到了这样的结局！”
——“我们……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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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木醒来了，他摸了摸自己身边已经空无一人的床铺，感到头痛的叹了口气。
天才刚蒙蒙亮，旗木卡卡西就已经不见了人影。末木摸着那方还有些余温的床单有些晃神，他不知道卡卡西去哪里、去干什么了，这样的情况以前也有很多，多到末木甚至提不起好奇心，他想估计是卡卡西接到什么紧急任务，急匆匆的就出门了吧。
——“你本身就很抵触和我烙印吧，为什么？”
——“你讨厌我？”
不讨厌啊。
末木望着天花板，他想起旗木卡卡西的问题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以太烙印是一件多么严肃、重大的事情，生长在艾欧泽亚的末木比谁都清楚，他隐隐察觉了旗木卡卡西的意思，他明白了旗木卡卡西以前一直说的一辈子是什么意思了。可——他却不愿意。
他讨厌旗木卡卡西吗？他不讨厌。他甚至真的因为旗木卡卡西的提议心动过，任何口头上的承诺都不比以太烙印来的坚实可靠，和旗木卡卡西烙印，末木对这件事情本身并不抵触。
可是旗木卡卡西没有以太，首先他就无法进行烙印。
可是他……在艾欧泽亚，可能已经是个死去的人了。
末木一开始并没有想通，可当他想通了，他又不愿承认了——有着超越之力的光之战士理论上的确可以穿越其他世界，但前提却是要放弃自己的肉身。
那么来到忍者世界的自己，八成是已经被云海的高浓度以太撕碎了吧。
暗之战士阿尔伯特他们当时是因为携带着无影提供的水晶才得以延续活动，什么都没有的自己，可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因为以太耗尽而消散了。
迟早会消散的人谈什么未来、有什么未来？又有什么资格和旗木卡卡西许诺未来？
他这些年来一直抱着侥幸和希望，期待队友告诉他：“你没有死哦，我们已经找到办法带你回家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和我们说一声就好！”。可是这么多年、这么多年过去了，厄里耶特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只会低着头冲他喃喃一句“抱歉。”
没有□□如何召回意识？召回去的意识又要存放在哪里？
有什么好不明白的？
他是一个死去了的人，是一缕超越之力救下的不甘消散的亡魂；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失去光之战士的资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海德林抛弃。他行走在忍者世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光是祈求自己不要在鸣人成人之前消散都显得贪心至极了，他怎么敢再奢求旗木卡卡西和他——
末木的眼里在这无人的房间内肆无忌惮的流露出了悲伤；如果可以，他想看着鸣人当上火影，他想和旗木卡卡西风风光光的永结同心，在十二神面前宣誓，然后互换以太构成的、象征着唯一和守护的戒指。
可是他——没有未来。
他没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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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叛逃了？”末木站在千手纲手的面前，一脸惊愕的看着她。
“应该是半夜的事情。”五代目火影做梦都没想到，她才刚上任一个多月，烂摊子还没处理完，小崽子又开始搞大事：“他去投奔大蛇丸了。”
大蛇丸……！
听到这个名字的末木眼神一凛，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扶上了他腰间的刀，脚尖一转作势就要离开；可他却被一名戴着面具的暗部成员拦住了，末木有些疑惑的冲纲手看过去，状似年轻的五代目看向他的目光里全是不可商量的严厉。
“你不能去，末木。大蛇丸对你的兴趣实际上高于宇智波佐助，如果你去了出个什么意外让他带走了你，情况就会变得非常糟糕。”
“我不是宇智波佐助，不会跟他走的。”
“我知道，我们担心的是大蛇丸用歪门邪道的方法直接掳走你。”
……想抓他也至少问问他的刀吧。
末木感到了一阵无语，他觉得有点恼怒，这种小看他的说辞实在是让他不喜欢。
“而且卡卡西也叮嘱我让你不要贸然行动，等他回来就行。”
“哦。好吧。”末木脸上的愠怒闻言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极为乖巧的点了点头。
纲手：……你这么双标你妈妈知道吗？
千手纲手让好奇心折磨的抓耳挠腮，她和身边的静音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得到对方无奈的默许之后，她挂上了贼兮兮的笑容冲末木开口了：“所以，你和卡卡西是恋人吗？”
末木被这句话问的心里一痛，但他面上却表露出来的是一如既往地懵懂：“不是。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俩都腻歪成这样了还不是恋人，把我当傻子耍吗！千手纲手按捺着自己拍桌怒吼的冲动，她看着末木的脸，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里挤出来几声尬笑：“啊哈哈，怎么可能呢，我和静音都觉得你们俩像啊，对吧，静音？”
“对、对，五代目大人说的没错！”静音非常上道的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了。
痛并快乐着的末木挠了挠头，他垂下了眼睑，做出了一副颔首的温顺模样：“这样吗……可是真的不是呀。”旗木卡卡西只是问能不能烙印，并没有问能不能做恋人，所以他们算起来……也确实没有讨论过这种事情吧。
“……”纲手狐疑的在末木的脸上扫视了几圈，她本能的觉得末木的态度很可疑，仿佛在刻意回避什么一样——可末木脸上的表情太具有迷惑性了，让她什么都没能分辨出来：“你看上去对这个说法没有那么抵触，一般男人多少都会有一些不自在吧。”
“您是指两个男人建立恋爱关系这种事情吗？”一点儿不自在都没有的末木坦然的回答了：“在我们艾欧泽亚，同性进行以太烙印是很平常的事情，还有一辈子不烙印的、和心爱的物品或宠物烙印的……”
你们艾欧泽亚是什么鬼地方啊！同性结婚和不结婚好歹还算说得过去，和物品和宠物结婚是什么鬼……难道卡卡西的说法有误，烙印的意思并不等同于结婚吗？
千手纲手晕头转向的想着，她一拍案，觉得自我纠结不如寻求答案，径直朝末木询问起了以太烙印的事情。末木叹了一口气，他明白这时候不讲清楚指不定五代目日后还要问起，于是干脆把艾欧泽亚的烙印规则说了个遍，从永结同心到十二神祭拜，从仪式奖励到以太戒指——几乎事无巨细的全部说了，连末木都惊讶自己居然会把这个流程记得如此清楚。
“我懂了，实际上就是我们这边的结婚。”只不过是条件更苛刻、仪式更庄重、两人的联系从根本上更加紧密而已，“那我这样问你，你和卡卡西有烙印的打算吗？”
末木“……”直接从恋人跳到烙印是不是掠过太多了？他无奈的想着，却毫不犹豫的回答了：“没有。”
“为什么？？”纲手这下是真的不明白了，她原以为是两个世界说法的不同让末木否认了第一次，结果现在看来，他是否根本没有和卡卡西进一步关系的打算？
“他没有以太。”
千手纲手：“……”说的很有道理，的确这构不成艾欧泽亚所谓的烙印仪式的先决条件，“那在这边跟他结婚的打算呢？”
“……没有。”末木浑身不舒服了起来，他急切地想要结束这场审问了：“五代目大人，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能不能先走啊……”
“……行吧。”末木的逃避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千手纲手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桌面，她的手指在上面敲了敲，回应了末木的请求：“最后一个问题，回答了你就可以走了。”
“什么？”
“你对卡卡西到底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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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呢？”
“和佐助打了一架，打输了，我已经送他去医院了。”
好嘛。末木撇了撇嘴，他和卡卡西才刚从医院出来，鸣人就又进去了——这段时间他们家还真是给木叶医院创造了可观的营收啊。
他不担心鸣人，有九尾之力的鸣人自身治愈力也很惊人，更何况卡卡西他那样说了……末木看着旗木卡卡西疲惫的倒在了沙发上，他抬起一只胳膊遮着自己的眼，看上去情绪非常低落。
他们没能追回宇智波佐助。
末木动了动手指，他想起了宇智波佐助黑眼睛里对力量狂热的追求，这个结果实际上没有让他的心里产生多少波澜，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宇智波佐助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一方面因为他对宇智波佐助实在是没有什么关注的兴趣。
“随他去吧。”末木做到了旗木卡卡西身边，他端着家用医疗箱，打算给旗木卡卡西处理一下他身上的皮肉伤：“你也说过忍者的小孩都比较有自己的想法……也许他认为想要变强这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不是正确的选择……”
“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末木说着像是绕口令一样的话，他用棉签沾着消毒用的碘酒，擦起了旗木卡卡西胳膊上的一道伤口：“他既然有觉悟做这样的选择，应该也就有觉悟承担后果吧……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挺不听劝的，想做什么是拉不住的。”
“嗯……你也是吗？”
啊？末木的手一顿，他看向旗木卡卡西露出来的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当然，我也曾经随随便便就决定一些重要的事情——”
旗木卡卡西一把攥住了末木的手腕，他勾下了自己的面罩，用完整的面容冲着末木问道：“那为什么你现在反而不能下决定了呢？”
“……”
“别想着逃跑。”旗木卡卡西察觉了末木想要抽身的意图，他攥着他的手腕更紧了，死死地把末木拽在了身边的沙发上：“我是说过我不逼你，但这不代表我会放纵你一直逃避这件事情。”
“末木，我在17岁的那年发现自己喜欢你，而现在我已经27岁了。”
“我喜欢你喜欢了整整十年。”
末木不吭声了，他出神的盯着褐色的棉签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的生疼。
“我曾经因为你说鸣人成年后要离去而讨厌过鸣人，可后来我说服自己，只要在这之前给你一个继续留下的理由就好了。”旗木卡卡西缓慢却清晰地说着，他攥着末木手腕的手一点一点的顺着他的腕骨纠缠了上去，摩挲着将自己的手指蹭进了末木的指缝里：“我想过不挑明，因为我很满足这样有你的的日子……直到我中了宇智波鼬的月读。”
“我决定不再逃避自己的渴望了。末木，我对你抱有的感情不是什么兄弟之情。”
“我爱慕你。”
末木感觉自己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模糊了起来。
——如果可以，他想亲眼看着鸣人成为火影。
“我知道了……”
——如果可以，他想和旗木卡卡西风风光光的永结同心，在十二神面前宣誓，然后互换以太构成的、象征着唯一和守护的戒指。
“但……我不能答应。”
——可是他没有未来。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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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卡卡西目送着末木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言不发。
他想起了下午他报告任务结果时五代目含着揶揄的眼神，他想起自己在暗部的同僚告知自己的意外内容，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你对卡卡西到底抱有什么样的感情？你喜欢他吗？”
——“谈这种事的时候艾欧泽亚人不会说喜欢的，五代目大人。”
——“我爱他。”
末木明明是这么说过的。
他明明……是这么说过的。
天知道旗木卡卡西得知这句话时快要欢喜的疯掉——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家里，他想抱着末木转无数个圈，他想亲吻他，想对他诉说自己的心情诉说上三天三夜。
可他等来的却是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旗木卡卡西合上了眼睛，他觉得此时自己难过极了，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他们可以拥抱、可以亲吻、可以成为对方的唯一，可末木却在最后的关头逃跑了——为什么？
“你以为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跑得掉吗？”
既然末木什么都不说，那就由他去追问吧。旗木卡卡西这么想着，他站了起来，望进了卧室床上鼓起来的包，带着一些无奈和宠溺叹息了。
“我已经等你了十年，不介意再等等。”
“所以拜托了，不管因为什么，不要逃。”
他走到裹着被子的末木身边，俯下身去亲了亲他的耳垂。
“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chapter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