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chapter56 “我想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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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变成一群乌鸦飞走了。
走投无路使用了极限技的末木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没能给旗木卡卡西争取到解除幻术的机会，也没能留下宇智波鼬的命，甚至算起来，他仅仅只是连着打坏了宇智波鼬的两个分/身而已。
像个傻子一样被耍的团团转。
被打击到全身脱力的末木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泥点污了他的衣服，冰凉的湖水激的他的皮肤上冒起了无数小颗粒，他以一个非常颓废的姿势坐在水里，头垂的很低，几乎都要扎进他的腿弯里去。
末木最后是被赶来支援的忍者带回去的，他就像是失了魂一样眼睛没有焦距，任凭别人怎么拉扯他都没有半分反应——不，应该说，只有寸步不离守在旗木卡卡西的身边这件事，也许是他现在唯一能记得必须要做的事情了。
末木的状态差到了极点，可他偏偏固执的呆在旗木卡卡西的病房里，谁都赶不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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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木，你好好休息，放心吧，我一定把纲手婆婆带回来，救回卡卡西！”
末木听到鸣人的这句话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揉了揉自己带着恍惚的眼，撑着膝盖有些吃力的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连忙扶了他一把的漩涡鸣人吓了个半死，他心惊肉跳的看着末木疲惫到极点的脸和浓郁的黑眼圈，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末木你还是得好好休息！”
“我没事的……”虽然感觉□□疲惫到了极点，体内以太的反应也微弱的不行，但末木还是能察觉到这个情况在变的好转……就是有些太慢了而已：“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他不是一个人去。”自来也按着末木的肩把他按回了座位，他皱着眉，拿来了一方毛毯盖在了末木的身上：“你这幅随时都快咽气的样子，我可不敢带你去。”
“我没有……”
“行了，有我跟着鸣人不会有事的。”自来也打断了末木虚弱之极的反驳，他指了指依旧在幻境中痛苦不已的旗木卡卡西，有些惋惜的叹息了：“你担心卡卡西就留下。我跟纲手好赖算是有交情，不会空手而归的。”
——“你知不知道我一醒来没看到你感觉很生气？”
末木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毛毯，他没再坚持和鸣人一起同行，而是侧着头缩进了自己所在的角落，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好困啊……
不行，万一卡卡西这个时候醒来，他看到自己睡着的话一定会生气的。
好困啊……
不行，万一卡卡西出现了危险的情况，他没能第一时间去寻找医生的话……
好困啊。
——好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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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木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他断断续续的醒来，又不知不觉地睡过去。
来看望旗木卡卡西的迈特凯等人在担心卡卡西的同时，也对末木的不妙状况感到了担忧，他自从自来也带着鸣人离去后就陷入了沉睡，只有极少部分的时间才会出现短暂的清醒。末木不进食、不摄取水分，更不要提进行什么活动了，他像个沉重的装饰品一样缩在角落里不动，安安静静的只是沉睡——若不是迈特凯他们心惊胆颤的次次试他的鼻息，他们甚至以为末木早就衰弱而亡了。
怎么会有人不吃饭、不喝水、只是睡觉，还活着呢？他靠什么活着呢？
末木觉得自己好像化成了一股以太奔流。
他的脚下是触不到底的虚空，他的指缝中感受着水流穿过的凉意，他随着一股推力不知向哪里流动着，缓慢但坚定地向前；他的耳边是格里达尼亚森鸟的鸣叫声，是乌尔达哈的沙尘暴敲打在窗户上的簌簌声，是拉诺西亚清晨水手嘹亮的号角，是伊修加德教堂里沉重的老钟。他感受到了温暖，却留不住；他触碰到了寒冷，却躲不开，他的身体交替感受着冰与火，疼痛逐渐蔓延在他的身体内，像是挨了邪龙一爪，又像是被莫古力用榔头砸了头。
末木呜咽起来，他在昏睡中发着下不去的高热，无意识的念着几个含糊不清的名字。他想要呼唤自己的父母，但他早已忘了他们的名字；他想要呼唤奥尔什方，可他早已葬在了冰天雪地之下；他想要呼唤自己的队友，可他早已和他们身在不同的世界——最后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呼唤起了旗木卡卡西的名字，他短而急促的喘息着，带着丝丝缕缕的哭腔。
“卡卡西……”
他听到有什么人在他的头顶上发出了一声叹息。
“卡卡西……”
他感到自己被搂住了肩膀、被托起了膝弯，感到自己似乎悬在了半空中。
“卡卡西……”
“我在呢。没事了。”
柔软的床铺、暖和的被窝、熟悉的体温以及令他安心的声音。
末木的意识随着奔流向更深处流淌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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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遇上了几番波折，但鸣人和自来也还是顺利带着千手纲手回来了。她顶尖的医疗忍术不但轻松地治好了旗木卡卡西，甚至连洛克李也一道治好了——可就是这样的纲手，却对高热不退的末木没有办法。
“他这样持续多久了？”看上去还是个年轻女性的纲手实则已经是个老婆婆了，她看着末木隐隐含着痛苦的脸生出了几分怜爱，伸手擦了擦他额上的虚汗。
“差不多是从自来也大人离开的时候开始吧。”小护士翻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记录本，严谨地回答道：“高热、昏迷、呓语，期间几乎没有清醒过也就无法进食，查不出病因……保险起见只对他输液了葡萄糖。”
鸣人吓得瞪大了眼睛，他离开时虽然末木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可仍旧是清醒的啊：“纲手婆婆，末木他……他不会有事的吧！”他只要一顿饭不吃就会觉得快要饿死了，真的无法想象末木一个多月没吃饭是什么感受啊！
千手纲手瞄了一眼旗木卡卡西和末木握在一起的手。
她想起自己对末木使用医疗忍术的时候，查克拉才刚一触碰到末木，就像是被什么硬生生的给切断了一样。
“我的医疗忍术对他没有半点作用。”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病人，身为医疗专家的纲手看着末木因为高烧而通红的脸颊皱了皱眉，她知道按理说普通人持续这么久的高烧、而且中途还水米不进，早就死了；然而这个小子看上去虽然因为高热而痛苦，但他的身体却没有出现肌肉萎缩或是明显的病变……他看上去不像烧了一个多月，而像是才刚刚开始烧了一天。
纲手冲自来也使了一个眼色，会意的自来也立马连哄带骗的把鸣人支了出去。现在病房里只有纲手、自来也、旗木卡卡西以及病床上的末木，不知是谁已经率先备好了隔音结界，在确认了周遭环境足够保密后，纲手冲旗木卡卡西开始问话了。
“他是不是老师口中那个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虽然没见过本人，但这明显的查克拉不受体质……实在是不难推测。
“嗯。”旗木卡卡西依旧抓着末木的手，他的手心滚烫且因为汗水显得滑腻无比，可旗木卡卡西却没有放开的意思：“他来自艾欧泽亚，是一个和这边截然不同的大陆。”
纲手沉吟了半晌，他想起三代留下的机密卷轴中，有专门给末木建立的独一档，那上面记载了足够震撼人心的消息，不说那些大大小小想致他于死地、却被他轻松完成的任务，光是和九尾缠斗并肉身硬抗了一发尾兽炮还安然无恙——就已经非常骇人了好吗！
再加上听说之前大蛇丸攻打木叶的时候，也是他以一人之力迎战了秽土转生的初代目和二代目……看看他现在只是高热不醒，换成是别人，怕是早就变成石碑上的姓名了。
太诡异了，说他有像旋涡族人一般的恢复力，可实际上旋涡一族哪儿能跟他比啊！
答应了接任五代目的纲手因为末木的存在感到了头疼，在他看来末木身上的未知太多，一旦脱离掌控，他会变成无人可比的巨大威胁；可看看旗木卡卡西这副模样，自从他父亲和波风水门死后他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子的表情了！光是看看就让纲手感到一阵牙酸。
“卡卡西。”很不愿意开口，但为了求证还是忍着酸水发问的纲手感觉难受极了：“我在三代目留下的资料里看到了一点关于你和末木的事情。你真的和他……”
旗木卡卡西终于不是盯着末木的脸发愣了，他看向了纲手并和她对视，同样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卡卡西此刻面色也有些不好，可即使如此他也固执的没有遵医嘱休养，而是守在了这里：“真的。他是我的人。”
想起了自己早逝的恋人，千手纲手鼻子一酸，她连忙微微仰起头，在吸了一下鼻子后有些哽咽的说：“行，既然这样，我再试试别的办法。”
“现在，你给我去吃饭、洗澡、睡觉、胡子刮了，把自己的精神养起来，别让他睁开眼看到你现在这副颓废的样子！”
“可是我想让他醒来就能看到我……”
“你小子说什么呢！”纲手一巴掌拍上了旗木卡卡西的背，后者被她这怪力差点拍的咽过气儿去。罪魁祸首丝毫没有自觉地提起了旗木卡卡西的后领，非常残忍的把他从末木的床前拉走了：“让他醒来就看到你这张邋遢的脸，就算是病好了都让你又吓病了！”
旗木卡卡西：……
把他一路拖出去了的千手纲手：“就算你想在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吻他，你也得考虑自己有没有刷牙吧！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是这样，一冲动形象都不要了。”
很想解释自己还没有修成正果但没得机会的旗木卡卡西：……
算了，这可是五代目火影，下属不可以驳上司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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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阿木，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光之战士会分成三个职能？”
在星系空间里如坐针毡的末木：……
“不回答？那换下一题：你是什么颜色的职业？我记得你不是色盲。”
咽了口唾沫冷汗直冒的末木：……
“我在问你话！”厄里耶特啪的一声把占星盘摔在了桌子上，她看着末木鸵鸟般低着头瑟瑟发抖的样子，不但没消气，反而怒火烧的更旺了：“你是个红色职业！红色——职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讨伐蛮神的时候你都知道不鲁莽吃死刑，结果在你那边没有蓝色职业和绿色职业的情况下，你居然敢上脑莽了——行啊末木，你进步了啊！”
“没人给你抗着，没人奶着你，你一个孤儿输出头都被别人打掉了，活该啊！”
“真是多亏了你，雅·修特拉的理论变成现实了！你成就了她啊！”
被骂也不敢还口的末木：……
他当时死都没有想到，放任自己随波逐流的尽头是厄里耶特的星系空间，等在那里的厄里耶特脸色铁青，她一看到末木，脸上的表情霎时凶狠的仿佛像当初看到了泽菲兰一样。
“我不骂你了，你说句话。”厄里耶特坐了下来，她抚着自己的胸口，给自己顺着气儿：“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末木眨了眨眼，他感受了一下，很诚实的回答了：“很热。”
“因为你在发高烧。”厄里耶特看上去烦躁极了，她伸出手把桌子拍的咣咣直响，看的末木心惊胆颤：“你也知道以太是生命能量，没了以太会发生什么……你居然还敢把自己的以太玩的差点告罄。”
“形势所迫……”
“呸，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厄里耶特嫌弃的看了末木一眼，非常成功的掐灭了他妄图反抗的小火苗：“经络疼痛、无法调动以太已经是危险讯号了，只要好生休养，靠自身的以太回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偏生你真的头铁，居然还敢开极限技——”
“你才是真正的超越极限、究极神兵啊，末木，您厉害了啊！”
心想说好的不骂我了呢的末木：……
说的嗓子都冒烟的厄里耶特一挥手招来了一杯饮料，她咕咚咕咚的大口喝下去，然后恶狠狠地把杯子砸在了桌面上：“我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让你好好照顾自己，你差点还了我们一具尸体。”
占星术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何尝想不到末木如此拼命，定是遇到了难以处理的强敌，他没有死掉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自己不该责备他——可知道又怎么样呢？只要一想到末木也许差点在异国他乡死在不知谁的手下，她就暴躁、愤怒、焦虑，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手撕了那个人，将他挫骨扬灰。
厄里耶特知道自己只是无能狂怒而已，她救不回末木，也无法去他的身边，甚至现在还因为自己控制不住的情绪在对他发脾气——厄里耶特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下来了。
被骂的狗血淋头都还算镇定的末木却被她的眼泪搞的慌乱起来了，他想上去给她擦掉眼泪，却因为发觉自己的手依旧滚烫而犹豫了。想要给自己的手降温的末木居然冲自己的手吹起了气，厄里耶特看着他傻乎乎的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噗嗤一下就破涕为笑了。
末木讪笑着把自己的手在身上蹭了蹭。
“对不起。”厄里耶特冲末木低了低头：“我不该责备你，明明你是最委屈的。”
“没关系，不用朝我道歉的。”
“你现在只是因为体内的以太透支而陷入了自我保护。等回复的差不多了，你就会苏醒了……我还能帮帮你。”
厄里耶特托着自己的占星球冲末木一抬手，一个小小的星系罩子就笼到了他的身上，没过几秒啪的一下又化成了粉尘。
“吉星相位。” 她调整了自己技能的功效，让末木能够更快的回复自身的以太：“我想你也有迫不及待要去见的人。所以……”
“快好起来吧，末木。别再让任何人为你担惊受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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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木睁开了眼睛。第一眼映入他眼帘的就是旗木卡卡西放大了数倍的脸。
还有些头脑不清醒的末木：……
旗木卡卡西直起了身子，他把拉下的面罩恢复原样，用非常遗憾的语气懒洋洋的说道：“你醒了啊……真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我不再多睡一会儿吗？
末木瞪着旗木卡卡西的脸，刚苏醒就听到这种话难免会生气，末木也不例外，他拽着被子想要盖住自己，却不想旗木卡卡西也死死拽着他的被子，导致这两人渐渐开始了一场莫名的拉锯。
“你——”刚刚苏醒的末木明显的情绪不稳定，他被旗木卡卡西这无赖的举动气的眼角都发红了：“你放开，不是可惜吗？我再睡一会！”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旗木卡卡西在末木的怒视中居然噗嗤一声笑了，他一个翻身上了末木的床，两只带着暖意的手不约而同的摸上了末木的脸；他压着身子，借着这个姿势强硬的迫使末木和他对视了。
“我说的可惜是指……没有机会验证童话的真假了啊。”
童话？
“什么童话……”面对面感受着旗木卡卡西的鼻息，末木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混乱，他的体温似乎又有了升高的迹象了！
“睡美人需要王子的吻才会醒来……这还是你以前讲给鸣人听的。你是自己醒来的，没机会了啊……”
睡美人末木呆呆地看着他，厄里耶特的话突然回响在了他的耳边。
——“我想你也有迫不及待要去见的人。”
迫不及待要去见的人。
末木看着旗木卡卡西干干净净的脸，他是眯起眼笑着的，而不是悄无声息，死气沉沉、紧闭着双目的；他身在亮堂的房间内，而不是倒在血泊里，一点一点的浸没下去。
“我觉得还是可以验证一下的……”
旗木卡卡西：……
末木：……
“你说什么……”
“我、我说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验证了！”
末木的思维混乱起来了，他拼命推开旗木卡卡西尽在咫尺的脸，脑子里仿佛浆糊一样。他刚说了什么，他在说什么，他不是什么睡美人，旗木卡卡西也不是什么王子，他苏醒是因为体内的以太恢复到了安全值，而不是——
“不、不，你说的不是这句。”旗木卡卡西钳制着末木的手，相当轻松的就镇压了末木虚弱的反抗，他勾下了自己的面罩，眼神暗了暗，上半身一点一点的朝末木逼了过去：“我听清了。”
“你听错、唔——”
末木瞪大了眼睛。
旗木卡卡西吻得很浅，他在末木唇上停留的时间并不长，说起来这个小心翼翼的吻真的能算是吻吗？它什么也不包含，如同旗木卡卡西所说，含蓄的像仅仅是个仪式而已。
“怎么样，你觉得清醒了吗？”
旗木卡卡西逆着光，冲末木露出了一个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chapter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