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chapter47 “我确实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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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止水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末木正在保养自己的刀，他心头一震差点让利刃割破了自己的手；然而这还没算完，带来消息的旗木卡卡西沉默了半晌后说出的第二句话所带来的惊骇丝毫不比前一句低。
“传闻是宇智波鼬动的手。”
“……”
末木叹了口气，在短暂的停顿后又继续擦拭起了自己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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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真相的人沉默不语，反观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局外人最喜欢煽风点火。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的关系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就好比如果你告诉末木伊拉斯马斯杀了厄里耶特一样，怎么想这句话都充斥着荒诞。不知是不是这个世界对宇智波有着微妙偏见的缘故，这稍微推敲一番就知道是胡扯的传言居然伴随着“宇智波果然是邪恶的一族”这样的说法愈演愈烈了，偏偏在风口浪尖的宇智波鼬本人没有做出半句的辩解，他处在风暴的中心居然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样的沉默无疑成为了滋生恶意最温暖的胚床。
末木有着超越之力带来的珍贵情报自然没有同大多平民一样对宇智波鼬进行口诛笔伐，与其去相信宇智波鼬杀了自己的至交好友，末木更觉得这件腌臜事是志村团藏手笔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借由这次事件的发酵许多零碎的八卦也被大家传播开来，此时的末木才知道原来宇智波止水居然还是宇智波带土的亲弟弟。
想起宇智波带土就想去瞄旗木卡卡西的左眼，末木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开朗到有些聒噪的孩子，甚至自己和卡卡西的兄弟论也是那小子信口胡诌用来惹卡卡西生气的，末木知道他战死很多年了，他也大概可以推断出宇智波带土战死的原因。仔细想想虽然大家都说宇智波一族傲慢到无法共处，但他和卡卡西身边似乎都不曾少过宇智波的身影，而这些宇智波要么凄惨的死去，要么在言论的泥潭中痛苦的挣扎，哪里像他们说的那样宛如鬼神一般缥缈？
——“等风头过去，一定请您来家里坐坐。”
说出这话的人已经不知葬身在了何地，他原本就冷清的屋子里再也不会添一分人气了。
末木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站在他身边沉默了很久的旗木卡卡西捏下了他背上黏着的断发，用随意的语气说着有些严肃的话：“你不要再去宇智波那边了。”
“我感觉你说这话很多次了……”
“这次不一样！”旗木卡卡西一把掐住了末木的下颌把他的脸扳向了自己，平日里看上去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里盛满了危险的情绪：“宇智波很不对劲，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快要脱缰了，真的很危险！”
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政/变这个词，末木有些心不在焉的和旗木卡卡西对视着，他恍恍惚惚间好似看见了宇智波鼬的背影，独自前行的小少年身后踏满了延伸至远方的血脚印，一晃场景又变成了乌尔达哈的王政厅，头顶橘暖色的灯光如同地狱通道的壁火一样，烧的观者眼前一片模糊。
“好。”末木在旗木卡卡西不满的目光中收起了自己明显的走神，他乖巧的答应了之后轻微的转头挣脱了钳着自己下颌的手，“不过我还有点事情想问宇智波鼬。”
“我帮你问。”旗木卡卡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末木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抚摸着自己的刀鞘，像是在组织语言一样而陷入了思考中，等到几个呼吸后他才缓缓的开口了。
“你就帮我问他……需不需要我帮忙。”
——“你……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他曾这样询问过宇智波止水，但对方用否做了答案后以极快的速度莫名的陨落了。而此时被阴谋和恶意缠身的宇智波鼬如果回答了是，那么做为接下委托便会使命必达的光之战士，末木觉得自己为他做些什么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
末木自觉自己和宇智波的交情也就到这个地步了，对他而言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只有漩涡鸣人和旗木卡卡西两个而已，除过这两人以外的其他人并不能让他拼上些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好歹算比较熟悉，末木甚至懒得关注他们的事情；会主动询问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是否需要帮忙，也仅仅是因为看在他们对待自己还算友好的态度。某种意义上波风水门算是非常了解末木的存在了，他很早就察觉到，如果想要末木帮忙，你至少要对他客客气气的说“拜托了”才可以。
即便是在艾欧泽亚，能让末木舍弃一贯收取委托的模式、第一次凭借自己的意志所决定要做的事，也只有“我要给奥尔什方报仇”而已。此时再一次冲宇智波抛出暗示的末木很难说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了想管闲事的爱好，一直以来就算是管闲事也是需要被拜托的他也许在另一个世界的影响下慢慢不再像是海德林的机器，而是变得更加有血肉了。
“你想帮宇智波鼬什么忙？”旗木卡卡西双手按上了末木的肩膀，他因为对方的话感到了一阵愤怒，还有隐藏在心底的一丝慌乱：“不要和宇智波牵扯太多，你到底要我跟你说几次？以前就算了，我跟你说了很危险的情况下你居然还——”
“没准他只需要我帮他买点甜食呢？”末木打断了旗木卡卡西有些急躁了的话，他眨了眨眼，看上去毫无心机的笑了：“他还算个孩子吧，你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哦，你那时候还没他讨人喜欢呢。”
旗木卡卡西：……
您是七老八十了吗，为什么最近总是在提他小时候的事情啊！旗木卡卡西在内心里简直跪着咆哮了，那些对末木横眉冷对的黑历史他为什么就是忘不掉啊！
“想什么呢，忘不了的。”奇异般察觉了旗木卡卡西心思的末木笑弯了眼，和旗木卡卡西有些慵懒的笑容不同，因为末木的眼睛比起后者更大而明亮一些，这幅表情会衬的他更加鲜活生动：“虽然那时候你不讨别人喜欢，但我好像还挺喜欢你的吧，你还记不记得我想给你个拥抱结果你要揍我啊？”
旗木卡卡西气的给了末木一个脑瓜崩，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冲末木说：“谁让你说奇怪的话，那时……啧。”他目光游移了一下，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总之你的话我帮你带到，最近你听我的不要再去和宇智波有接触——”
“卡卡西。”末木打断了他的话，他盯着自己的刀鞘，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扯住了旗木卡卡西的手：“我那时在和你的接触中发动了[超越之力]。”
“？”猝不及防听见一个陌生词汇的旗木卡卡西反射性的目光呆滞了一下，但只有短短的这一瞬，一瞬后他突然抬手飞快的结了几个印后贴近了末木的身体。
“这个能力能让我看到接触对象的一些记忆，我那时候就是看到了……你的记忆。”就算不完全说出也知道对方能理解自己的意思，末木抬眼看着旗木卡卡西的眼睛，终究还是不忍心把省略的内容补充的那么详细：“你也知道我那时不对劲，我不是故意胡说八道伤害你的，对不起。”
语毕有些缩着脖子的末木等待着旗木卡卡西的反应，他此番的全盘托出实际上是一步险棋，在自己的身份已经非常敏感的当下如果暴露出这种生来就是为了戳别人痛处的能力的话，木叶那帮狡诈的老狐狸指不定得怎么想。末木原本担心自己会给卡卡西添不必要的麻烦而想要继续隐瞒，但他隐隐觉得宇智波止水的事情实在是非同小可，两相斟酌下，比起自己会暴露在危险中，他更不希望旗木卡卡西被隐藏在暗处的獠牙阴到。
末木最后那句对不起因为他的复杂心绪变得有些几不可闻，但耳力极好的旗木卡卡西还是听到了，他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半晌才给出了自己的回复。
“哦……这样啊，你这个能力挺实用的。”
末木：？？？等等，你难道不是该感到惊讶之类的吗？
“你身上这些古怪的能力看得多了也就不会觉得惊讶了。”看懂了末木表情的旗木卡卡西挂上了无奈的表情，他轻声喃喃着，显然是一幅陷入了回忆中的样子，“而且这么说来也对上了。”
“你难道不该……有什么问题之类的吗？”
“那还是有的。”旗木卡卡西依旧看上去没什么紧张感，他甚至吊儿郎当的斜靠在了墙壁上，“比如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突然说这个？我们刚不是在讨论宇智波的事情吗？总不会是你觉得我小心眼儿到因为那件事一直记恨你吧？”
“呃……因为我想告诉你，之前我在和宇智波止水的接触中发动超越之力了。”
旗木卡卡西依旧看上去没什么兴趣，他眼冒泪花儿的打了个哈切，甚至作势就想要解开刚才自己施加的隔音忍术，“那你看到了关于他的什么？”
一五一十坦白的乖宝宝末木：“看到那个好像叫志村团藏的长老说宇智波要政/变，还有他说他不打算坐以待毙什么的。”
旗木卡卡西：“……”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感觉自己结印的手抽筋了。被末木的话震惊到失语的旗木卡卡西察觉到了自己思维上的失误，他原以为末木只是能看到别人的记忆，这样的能力连木叶审讯部的人都可以做到，所以并没有让他上心；但细想一下，在此之前末木单凭发动的那一次就能激的年幼的他失去理智，如今又偏偏看到了这么要命的东西——这个超越之力难不成只会看到这种点炮仗一样的爆炸性事件的吗！
“你这个能力能看到的事情都是这么微妙的？”试探性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旗木卡卡西终于站直了身体面色严肃了起来，“除了你之前对着我发动的那次还有宇智波止水这一次，这期间你还发动过吗？”
“在这边除过这两回就没有了。这个能力是完全随机的，看到的东西随机，什么时候会发动也是随机的。想想以前在艾欧泽亚……超越之力似乎都是捡重点发动的。”
我怎么有一种被你踩了痛脚是我运气太差了的感觉？
这么想着的旗木卡卡西有些恨得牙痒痒，他一直不愿意回忆自己和末木打过的那一架，自然也就不曾想过追问末木为什么会知道琳的事情；曾经的他把琳和带土的名字视作自己的禁语，不想提，不敢提，但现在因为宇智波止水末木居然主动将他藏起来的在意事情揭开翻篇了，此时的旗木卡卡西居然心里生出了一股迟到的微妙安心感。
旗木卡卡西曾一度怀疑末木是什么奸细，但自从发现了自己的心意后他就决定尝试着优先去信任末木了，虽然不至于说相信末木是一件什么需要进行自我逼迫的事情，但对方能够这样子向自己坦白一切——旗木卡卡西还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他和末木是两个男人，注定是不适合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相处模式的。旗木卡卡西不打算因为末木会招来危险的能力对他说些什么一定会保护你之类的誓言，他要的是彼此之间的身心双契合，而要做到这件事的基础就是要和对方知根知底。旗木卡卡西是要和末木并肩前行的，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不该躲在另一人的身后，与其因为末木的能力为他担惊受怕，不如快其它人一步知晓他的一切，好提前为可能找上门来的麻烦做打算。
“你控制不了也没办法，但看到什么一定要记得……最起码当时烂在肚子里。”旗木卡卡西伸手摸了摸末木的耳垂，细腻皮肤的触感让他眯了眯眼睛：“就像这次一样，过后告诉我就行。”
末木点了点头，他已经不再是当初脑子不好使的人了，自然知道话不能乱说的道理：“那宇智波的事情……？”
“现在我更要警告你不要接近宇智波了。”旗木卡卡西垂下了自己的手，他的眼睛里闪起了点点的凶狠：“我更改一下说法，不是很危险，是非常非常危险。”
“你的话我会帮你带到，但宇智波鼬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事情，我一定得知道。”
末木没有异议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就因为旗木卡卡西突然非常恶劣的一通摸头而毁掉了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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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木让我问你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事情。”
从暗部任务归来的宇智波鼬被拦路的旗木卡卡西一句话给说懵了。
宇智波鼬因为已经在休班时间内而没有佩戴面具，这使得他的面容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旗木卡卡西的视野里，后者笑眯眯的盯着宇智波祖传的深邃黑瞳，仿佛他是在问对方晚饭吃什么一样轻松随意。
在几乎全木叶的人都在对他杀害好友的行为进行唾骂的时候，末木居然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宇智波鼬在愣神中猝不及防的鼻尖一酸，他连忙颔首做出一副与平时无异的谦逊模样，实际上是害怕自己流露出什么没出息的表情来。
“谢谢前辈关心，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听见宇智波鼬这么说的旗木卡卡西撇开了视线，他拉长了声音的一声“哦”诡异的拐了十八个弯，听得自诩自持力良好的宇智波鼬都感到有点嘴角抽搐。
“队……不，旗木上忍，请问您找我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了的话他还要赶回去向父亲汇报此次的行动呢。
一般人在对方说出这样子的话后都会顺势一拍两散了，但旗木卡卡西却没有承这个情，他的视线在四周看惯了的景色里转了一圈，终于还是转回了宇智波鼬的脸上。
“你似乎对末木有着不寻常的关注。”旗木卡卡西看着个宇智波鼬的脸眯了眯眼，他因为想起了三代火影先前对他提过的事情感到有些心生不悦：“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他可没忘末木对会喷火赞叹有加的事情，而宇智波——天生的玩火专家！
宇智波鼬看着旗木卡卡西神色变幻的脸沉吟了一下，他本想果断的否认对方说的这件事，但话到嘴边却突然擅自变成了另一个意思：“可能因为他很特别吧。”
末木很特别吗？
他是唯一一个到了这个关头还在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助的人，他是唯一一个从始至终都坚持把自己看成孩子去照顾的人——可宇智波鼬从懂事来何时有安稳的去做一个孩子的权利？在所有人都指望他咬牙奉献一切的时候，末木却想要为他做些什么。
末木看向宇智波鼬的关切目光中从来都没有混入哪怕一星半点的杂质，他毫不吝啬自己所有的一切，慷慨的给不被当做孩子的宇智波鼬在不经意间送去了许多源源不断的温暖，而这些也许普通到无聊的温暖却恰恰是引起宇智波鼬关注的关键所在。
末木当然是很特别的。
“我确实有在关注他。”宇智波鼬感到说出这句话的自己非常的平静，他想起寥寥数次共事的任务中末木为他细心的涂抹着伤药，恍惚间甚至觉得对方指尖的余温还残留在皮肤上，耳边也回响起了末木那时埋怨他不小心的话语。
旗木卡卡西依旧是垂着眼一副慵懒的样子，但那目光却明显的锐利了起来，他盯着宇智波鼬没有情绪波动的脸看了半晌，突然就勾起嘴角笑弯了眼睛，打破了充斥在空气里隐隐有些箭弩拔张的气氛。
“我会告诉末木你拒绝了他的。”旗木卡卡西话音刚落便转身就走，看上去他没有丝毫的兴趣再在这里待一分半秒了，“祝你早日做上队长啊。”
看着旗木卡卡西越行越远的背影，宇智波鼬低垂着头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片刻后他发出了一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冷笑。
“做队长……？”
恐怕那些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chapter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