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chapter45 “你不要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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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想对来的两名宇智波恶言相向，但旗木卡卡西却知道此时不顺着对方的台阶下是不行的，末木对这中间的猫腻看上去并无察觉，但除过他的其他人却都知道这毫无诚意的眼药水只是假惺惺的缓兵之计而已。
旗木卡卡西到底还是收下了随便去哪里都可以买的药水，他在简单的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后急匆匆的以身体不适送客了。
放下东西就被毫不留情赶出来的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呐呐的挠了挠自己的脸，原本他还打算和旗木卡卡西多说几句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但对方迫不及待的送客导致他并没有这个机会。头一次被这样嫌弃的瞬身止水眼前闪过他和宇智波鼬之前进门时看到的场景，突然就觉得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看来以后和你的队长私下接触最好先用乌鸦探路啊，小鼬。”
宇智波鼬斜眼看着宇智波止水贼兮兮的笑容，他沉默了一下，显然也是和对方想到了一起去，居然还微微红了红脸：“他们俩应该不是那种关系。”
“啊？都快亲到一起去了还不是啊？小鼬你没谈过恋爱果然噗——”
“别说的你好像谈过一样。”收回了殴打宇智波止水腹部的胳膊肘，宇智波鼬冷哼了一声迈开步子将和他的距离快速的甩开了。
他是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虽然当时旗木卡卡西和末木的行为看上去非常的……难以启齿，但宇智波鼬只那一眼却看得分明，末木当时凑近旗木卡卡西时的表情是小心翼翼的，他就像是在对待易碎品一样，甚至带着一些忐忑和不安，但就是没有丝毫的情/欲，而反观那时的旗木卡卡西……
抱有心思的大概他只有一人而已。
宇智波鼬冷着脸走在回程的路上，他脑子里噼里啪啦的闪过了很多关于末木的影像，那些零碎的记忆渐渐拼成了白发青年的身形，他虚扶着自己的刀随意的靠在身后的树干上，半垂着的眼睛虽然是昏昏欲睡的样子，实际上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警觉起来。
宇智波鼬在寥寥数次的任务中无数次的观察着他，他已经分不清这样的关注究竟是因为父亲的授意，还是源于自己对他的好奇心了——从很多年前开始他就对末木有着极强的好奇心，但那时的宇智波富岳明明看上去知道什么却不愿意透露，而是用愚弄一样的回答敷衍了还非常年幼的他。
而现在，宇智波鼬成为了旗木卡卡西队伍中的一名成员，他拥有了很多机会去观察这个令他产生好奇心的人，他想知道那强大到不能解释的刀法究竟是什么东西，他想知道为什么末木的事情能让宇智波富岳三缄其口，忌惮不已。
宇智波鼬原本是这样想的，但这世界上总有一些突发事件会让定好的计划变成一纸垃圾。
——短短数日后就传来了旗木卡卡西以身体不适为由从暗部退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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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富岳知道旗木卡卡西居然从暗部退役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欢喜的，想着“旗木卡卡西居然因为写轮眼的排斥反应到了这个地步”，宇智波家的族长仿佛已经看到了回收自家血继限界的希望，他甚至想要开一瓶酒庆祝庆祝。
而宇智波鼬就没这么豁达了，他不认为旗木卡卡西选择退役后末木还会留在暗部的小队里，毕竟他连忍者都不是，之前能够参与任务沾了谁的光根本就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果不其然，末木的名字也无声无息的从小队成员的名单里消失了，因为他本身不是忍者的缘故，他的退出甚至你若是不去打听，当事人以外根本就不会得到消息！
宇智波鼬感到非常挫败，他找到了三代火影，在交过自己的任务报告后顺势用一贯的态度询问了旗木卡卡西退役的缘由。
“哦，他不是因为写轮眼使用过度，排斥反应很严重吗？”猿飞日斩批阅着报告，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的说着：“医院那边也说如若再高强度的使用眼睛他的身体可能会吃不消，再加上迈特凯和夕日红等人也来请求让旗木卡卡西退役养身体……我就答应了。”
宇智波鼬：“……”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打蛇随棍上的人！他做梦都没想到旗木卡卡西会因为这次的事情直接告病退役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写轮眼已经将他的身体蚕食的差不多了吗？
“那，队长他退役之后有说自己想干什么吗？”
如果旗木卡卡西还会选择继续接受木叶下派的机密任务的话，即使不在暗部也有合作的可能性，连带着末木也继续有可能性参与进来不是吗？
宇智波鼬没打算就这么放弃追逐自己的好奇心。
“没想到你还挺关心他的。”猿飞日斩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面上没什么显露的宇智波鼬，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了几个圈儿出来：“这些年来卡卡西也很辛苦，他年龄更小的时候甚至还参与过战争，现在他身体不太好，我就给他安排了一个相对来说不那么辛苦的活儿。”
“？”宇智波鼬感到有些不妙。
“我让他去做指导上任了。”猿飞日斩笑眯眯的冲面色瞬间僵硬了的宇智波鼬咧了咧嘴，他看上去对自己的英明决定感到非常的满意。
宇智波鼬……宇智波鼬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这些年旗木卡卡西的性子收敛了很多，但在现在木叶大部分忍者的印象里，旗木卡卡西还是那个目中无人到傲慢的臭屁小鬼，你说他去带学生？他有耐心去教学生吗？他真的不会对自己的学生冷嘲热讽、或者干脆置之不理吗？
旗木卡卡西去做指导上任，那末木呢？
这么想着的宇智波鼬一个没留神居然就这么问了，刚发觉自己说了些什么的宇智波鼬瞬间感到大事不好，果不其然，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猿飞日斩笑眯眯的慈祥模样瞬间变得阴沉了不止一分，他鹰一样的眸子狠厉的盯着宇智波鼬半晌，直到后者冷汗都浸湿了里衣才收起他无形创造出的压力。
“宇智波啊……”猿飞日斩又换上了笑眯眯的样子，但由于他颔首的缘故，使得那双含笑的眼在阴影中给人以一种不寒而栗的锐利感：“不该伸的手，不要伸。”
“不管从哪种意义上而言，那孩子都不是你们宇智波该惦记的。”
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是无可奉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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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还是觉得你去教学生有点……”
“怎么，你觉得我不像个老师吗？”
“嗯……有点吧。”
末木和旗木卡卡西并肩走在木叶的街道上，他们在回家的路上顺手补充日用品的同时也讨论起了旗木卡卡西近期做出的决定。
从暗部退役，接受了三代火影成为指导上任的建议。
末木虽然不知道旗木卡卡西是如何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在他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定下了，意外于旗木卡卡西的干脆果决，末木不由自主的就将旗木卡卡西和自己的恩师无双斋反反复复的进行了比较，结果当然是……非常的惨不忍睹。
别说宇智波鼬感到意外了，就连末木都表示自己想象不到旗木卡卡西为人师表的样子，在末木的印象里连鸣人平时纠缠着卡卡西想学忍术时他都一副一万个不愿意的样子，鸣人好赖是他看着长大的理应是非常亲密的存在，那么面对那些完全陌生的忍者小孩，末木简直害怕旗木卡卡西干出什么有违师德的残暴举动来。
就比如他曾经在自己胸口开了个口子这样……
旗木卡卡西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末木突然和自己拉开了一点距离，他挑了挑眉，毫不停顿的又贴了过去：“虽然我没什么带学生的经验，但我记得水门老师以前是怎么教我们的，照猫画虎应该也不算困难。”
……首先你就不可能像波风水门一样给人留下如沐春风的印象好吗？
“给自己的学生留下好印象，摘掉你的面罩怎么样？”末木因为旗木卡卡西的话也怀念起了波风水门在的日子来，他想起金发男人温和的令人心生好感的笑容，不禁觉得这个主意也许可行。
“我这个特征更能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至少绝对不会认错自己的老师吧。”
艾欧泽亚的忍者似乎没有这个癖好，哪怕是这个世界的忍者似乎也少有这样遮住自己半边脸的，末木闻言感到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旗木卡卡西不可见的下半脸：“我突然有点奇怪，为什么你会对带面罩这么的执着？”
“旗木家的传统吧，我父亲那时也这样。”
……这就是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吧。
旗木卡卡西看着末木一言难尽的表情笑弯了眼，他一手提着买好的物品，一手哥俩好一样的搂上了末木的肩：“不会的事情学就行了，带几个小鬼而已，难不倒我。”
“我不是怕你为难啊。”末木被他这副轻松的态度搞得有些不安，旗木卡卡西越是看上去随意，他就越可能因为这种随意对学生没轻没重的下手：“我是怕你的学生被你……用千鸟穿个洞。”这么说的时候感觉胸口都隐隐作痛了呢。
“你说什么呢，难道你师父会殴打你吗？”
末木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心悸的点了点头：“会啊，我师傅那时倾尽全力的在和我对刀，我差点就死在他的刀下了。”
旗木卡卡西：……
他从末木那边听到的剑豪无双斋不是一个值得尊敬正直大义的武士吗！怎么你们武士难道还有杀自己弟子的传统吗？
“我师傅他……他实际上不止我一个弟子。”
谈话间已经打开了家门的末木跟在旗木卡卡西的身后走进了客厅，他解下腰间的刀置在刀架上，用讲故事一样的语气说着：“应该叫师兄吧，我那个师兄是个十足的激进派，他想用自己的力量引发战争，经常带人制造流血事件。”
旗木卡卡西递给末木一杯水，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末木继续讲下去。
“随着师兄的恶名传播开来，我师傅也沦落到了被千夫所指的地步。人们都说是他教出了大恶人徒弟，我师傅不堪重负，他选择了用化名背井离乡，一个人踏上了斩恶扬善的路。”
“然后他在途中遇到了你，并收你为徒？”旗木卡卡西思绪一转，就说出了这个非常简单合理的发展。
“对。”末木点了点头，他因为杯中升起的雾气模糊了眼睛，“我跟着师傅游历的时候还不知道，直到他向我坦白他的身份。”
“他对我说有一个叫木枯的人教导出了危害一方的弟子，这个做师傅的人没能阻止自己的弟子反而逃跑了，这般无始无终不负责任的人就是我最后需要斩杀的对象。”
“但是他……没有告诉过我，木枯就是无双斋。”
末木想起了那日在风雪中对峙的两道身影，无双斋站在崖边，他挺直的脊背留给了末木一个孤独而坚定的背影，仿佛像是一尊石像等待着自己风化的宿命。那时和以往一样准备和师傅出发斩杀恶人的末木何曾想过自己最后的目标就是自己的恩师，成为光之战士后一度有些感情缺失的他当时鲜少的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摇着头退后，全然不顾无双斋有些失望的视线想要逃离。
“我不想杀我师傅，但我师傅却要杀了我。”末木喝了一口水，他想起刀刃相接的情景，仿佛又一次置身在了冰天雪地里，身上被寒风刮的生疼，“我本能的就拔刀反击了。我师傅用着自己毕生的绝学在试图击杀我，和他打着打着我就忘了这是我师傅了，到了最后只想赢他，然后活下去。”
“最后我赢了，然后师傅说他希望我能阻止我师兄……”
旗木卡卡西沉默的摸了摸末木的头，他的举动拉回了末木的思绪，后者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旗木卡卡西，像是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在这里打断他。
“我知道了。”所以感到痛苦的话你不用再说了。旗木卡卡西叹了一口气，他从自己的裤兜中摸索了半晌，然后在末木的注视下拿出了一串儿铃铛。
“木叶这边是三人小队式的教学。我打算用团队合作来考验他们，就用这串铃铛。”在末木盯着铃铛的疑惑目光中，旗木卡卡西笑眯眯的贴近他，神神秘秘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毕竟不看重伙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啊。”
旗木卡卡西想到末木提到和自己师傅战斗时隐隐痛苦的眉眼，他停顿了一下，伸出手去揉了揉末木的眉心，直到那块被自己揉的通红才停手。
“你师傅哪里都好，但他这件事做的是错的。”旗木卡卡西换上了严肃认真的口吻，非常坚定的看向了明显愣了一瞬的末木：“他说的对，他真的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大徒弟生了反骨，他居然还想逼迫小徒弟替自己的错误买单。”
“他只是赌赢了你心性正直，不会因此陷入痛苦无法自拔而已。”
“我不会学他。”
旗木卡卡西其实并不想说得这么温和，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愿意对着末木的师傅破口大骂——你开什么玩笑，自己的大徒弟犯事儿了，你让小徒弟先杀自己然后再去制裁大徒弟这是个什么逻辑，你真的不怕小徒弟因为弑师产生心理阴影啊？
得亏末木没有走上什么歧途，不然九泉之下你怎么哭都没用！
“师傅他当时也是孤注一掷了。”末木摇了摇头，他依旧是目光清明的样子，看上去谁都不曾憎恨过：“他身体很不好，可能也是觉得自己无法做到阻止师兄了才寄希望于我吧。说起来最后师傅他不算是我斩杀的，应该算病发死去的。”
旗木卡卡西：“……”就算这样让自己死在徒弟刀下也没什么道理啊！
“不过你说得对，你不要学他。”末木突然握住了旗木卡卡西的手惹得后者差点一个激灵跳起来，他垂下头将自己的额抵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让旗木卡卡西无法再分辨他的表情。
“他是错的。”
末木真的对无双斋的死毫无感觉吗？怎么可能。
他曾因为师父的死彻夜难眠，从梦中惊醒都会泪流满面，像极了波风水门死后没多久的旗木卡卡西；而自己度过了那段痛苦的日子全因为有着厄里耶特和伊拉斯马斯的陪伴，他不敢想象他若是不曾和那两人遇见，自己是否会因为巨大的罪恶感而心生恐惧，以至于无法拿刀而止步不前。即使后来雨月顺利的死在了自己妹妹的大义灭亲下，无双斋也因此得到了正名，但在末木的心中，弑师依旧是不愿提起的痛。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些和师傅游走四方行侠仗义的日子是缺少了部分人生的末木最不愿意舍弃的记忆。末木曾无数次怀疑无双斋是否也算到了他会痛苦却不会颓废的结局，所以他才能那般狠心，让仰慕他的弟子亲手终结了他的生命？
而现在旗木卡卡西就要做别人的师傅了。
“你不要学他。”
不管弟子是否会青出于蓝，末木都不想看旗木卡卡西走上无双斋的末路。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chapter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