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37 “工具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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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架到头来还是没能打出个你死我活。
明眼人都看得出年轻武士的颓势，他在听到末木的话后脸上哪儿还有半分的跋扈，只剩下了恐惧和遮不住的苍白。在已经丢了面子的情况下若是任由末木将他就地斩杀，那后续带来的问题可不是用比试做借口就能随便就能揭过去的了。
旗木卡卡西知晓这个道理，公主自然也是知道的，即使她现在半掩着面容满眼都是惊讶，贵族与生俱来的趋利避害也让她迅速下达了最大限度保住自家父亲颜面的决定。
“抱歉，这位武士大人。”她突然横步拦在末木身前，自小被师傅教诲不可对女性施暴的末木迫不得已的停下了想要斩杀目标的动作，但他的眼神却像在透过公主的身躯锁定那浑身发抖的年轻武士一样，愣是看的公主也打了一个寒颤：“是我们失礼了，但我此次拜访木叶的目的是为了观光游玩，能否请大人网开一面，给我……不，给我父亲大人一分薄面，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他胡说八道的时候您要是能像现在这样挺身而出，我也不至于拔刀了。”末木没有动，他只是微微抬起眼，将目光移到了公主有些紧张的脸上，不咸不淡的说：“这个人目中无人，狐假虎威，看样子为非作歹也不是一两次了。我也只不过是秉承武士之大义，恶即斩罢了。”
公主被他这话噎的一窒，她心知无法反驳，对方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强硬，在她祭出了她父亲的前提下末木却丝毫没有动摇。他握着刀，自己却更像刀，末木的脸上挂着与他样貌不符的杀意，身上流转着与之前的温顺截然相反的冷傲——
有点帅。
公主猛地惊醒，她从小看多了父亲身边自诩武士的人狗仗人势的样子，这让她很难不对武士心生绝望，也正是因此才产生了对忍者的兴趣。而此时她眼前这一位青年却完全不同，末木没有那些人身上的功利气息，他的眼神带着杀意却是干净的，让公主忍不住怀念起一开始他眼里淡淡的笑意；他说他在秉承武士之大义恶即斩，这种话公主从来没在自家那些惹人厌的武士嘴里听到过，他们只关心自己又混了多少日子、又捞了多少油水。
她原以为天下的武士都是这般无可救药的愚蠢样子，直到此刻。
公主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末木的脸，她看着他依旧凌厉的杀意，斟酌了半晌还是咬紧了牙关：“那么，如果我令他向大人道歉，大人能接受吗？”
“什么？！”公主的话音才刚落，方才还是一副贪生怕死样子的年轻武士立刻嚷嚷起来了，他握着自己半截刀满脸愤恨的挥舞着，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我为什么要道歉！他没有查克拉，是个没有地位的普通人；旗木卡卡西就算实力超群，但他是忍者！忍者不过是工具罢了！我为什么要跟工具道歉！”
真的是蠢货！公主被气到浑身哆嗦，她恨不得回身抽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一巴掌，难道这个人忘了自己差点就被末木杀死了吗？难道他看不出来如果不道歉的话对方根本没可能放软态度的吗！难道他不知道——他这是在火上浇油吗！
果不其然，末木在听清他话语的内容后脸色更不好了，他甚至像完全不顾公主还在身前一样举起了刀，大有一副要将这两人一同斩杀的架势！
察觉到再不制止就真的无法挽回了，旗木卡卡西连忙伸手握住了末木举刀的胳膊，他冲转过头看他的末木摇了摇头，卡卡西在看到那双眸子里的怒火大有连自己也一起烧了的架势后忍不住还是劝了一句：“我们的确不能在这里和大名的人闹翻，这对村子太不利了。”
“……”末木凉凉的盯着他抿着唇不言语。
“而且非要说的话他也说的没错，忍者……只是工具而已。”
旗木卡卡西亲眼看着末木眼中骇人的怒火噗的一下就消失了，末木面无表情的挥开了他的手，缓缓的把刀收了回去；旗木小队长正要为这控制住了的局面缓一口气，就听到末木突然像是冷笑了几声，他有些疑惑地抬头去看，映入眼中的就是末木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说自己是工具？”末木明明扬着嘴角，但他却没有半分有诚意的笑意，怎么看怎么渗人，“行吧，旗木上忍您以后晚上自个儿睡吧，我不跟工具睡觉。”
瞬间愣住的旗木卡卡西：……
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的小队队员：……
没懂发生什么但决定闭嘴的公主一行人：……
旗木卡卡西一脸懵逼的看着末木冷哼着将自己的刀用一个十分亲密的姿势抱入怀中，他走出了忍者的行列走向了公主随行人员的队伍中，那身红色的羽织毫无违和感的融入了色彩鲜艳的锦衣华服里，连带着末木垂着眼靠在马车上的身影都染上了几分不可侵犯的华贵。
虽然气氛有些古怪，但好歹是不会出现流血事件了，总体而言对结果还算满意的公主非常开心的钻回了车厢中，她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出发了，瞬间一大票人就有条不紊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伴随着车轱辘转动发出的嘎吱声，这次的护送任务终于要开始了。
旗木卡卡西想让末木归队，但当他正要出声就看见刚才钻入马车中的公主掀开帘子露出了上半身，她冲着没有表情的末木眨了眨眼，竟清脆的笑了起来：“这位木叶的武士大人，可否请您来车厢内与我一叙？我看您身手不凡的样子，一定是有很多故事的人吧？”
旗木卡卡西也做过不少贵族的护送任务了，但那些人一路上都只是摆足了架子尽干些惹人生厌的事情，他何曾见过邀请护送人“进车厢一叙”的情况！他瞥见公主那温婉明媚的笑容，瞥见她看向末木骤然亮了不少的眸子，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不妙的事情。旗木卡卡西连忙前进了两步伸出手想要阻止眼下事态的发展，却不想末木居然也一改那满脸的肃杀，对公主温柔的笑了笑。
末木笑吟吟的冲公主微微一鞠躬，他没有真的钻入车厢，而是紧贴着公主车厢上的窗子行进，那距离能让他们互相触碰到对方却不会落入尴尬的局面去。
“您直接喊我末木就好。身手不凡是谬赞了，比起师傅来我还差得远。您想听什么？我确实还有一些经历有资格做为谈资卖弄一下。”
“唔，那既然提到了，末木先生不如就说说你的师傅吧？”
“好。我师傅的名讳是无双斋，他刀法非常厉害，被誉为剑豪……”
……
旗木卡卡西木然地盯着末木的后背，他就像是傻了一样看着队伍越走越远待在原地不动，直到因为看他不对劲心生疑惑的女性队员忍不住提醒自家队长再不动身就要看不见队伍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旗木卡卡西阴沉着脸色带着女性队员追赶上去，他透过面具的视线恨不得变成实质性的，他要用这视线捅穿末木那个王八蛋的心脏！
“那个，队长……”就算没被旗木卡卡西的视线定为目标，女性队员也实打实的感受到了自家队长身上冒出的寒气，她打了个哆嗦却还是凑过去了一些，这般不怕死的精神全靠她坚韧的好奇心：“您和您的兄长……还睡在一起啊？”
“那又怎样。”
“啊哈哈……”接到回应的女性队员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话中的冰渣子一样居然笑着继续作死了：“你们关系真好啊！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听上去就像威胁丈夫的妻子一样呢，普通的兄弟可不敢……开这种……玩笑……”
女性队员不敢说了。
她察觉到自家队长身上的寒意在这句话下居然消散了大半，心里咯噔一声视线就往旗木卡卡西露出的耳朵上扫去——果不其然已经被染红了，这颜色在他白色的碎发中特别的突兀，好认到想忽略都难。
女性队员：……
她内心全被卧/槽两个字刷了屏，自家队长和末木的脸来来回回的在她眼前交替闪烁个不停，居然让她感到一阵眩晕。旗木卡卡西连忙伸出手扶了一下差点绊倒自己的自家队员，他想问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就被女性队员一把抓住了衣服，她用非常虚弱的声音冲旗木卡卡西说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队长……您……有联系骨科吗？”
旗木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
我的妈，他怎么暴露的、她又是怎么猜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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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旗木卡卡西成功的因为自家队员陷入了混乱，那边末木却和公主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架势。
“那可真是危险啊，末木先生，您居然会干如此莽撞的事情。”公主冲末木担忧的蹙起了眉，她水灵的眼睛里隐隐约约蓄起了泪水，看上去颇为可怜：“如若没有那位厄里耶特小姐，您怕是凶多吉少了吧？”
“是啊，所以我被她事后按着打了一顿。”想起了当时厄里耶特暴跳如雷的样子，末木哈哈大笑起来，“她拿着占星球砸人可疼了！可偏偏我理亏，还不能反抗，只能任她欺负。您不知道，她打的我浑身淤青的样子甚至比之前还吓人呢！”
公主看着他好看的眉眼心动不已，她红着脸，手指和衣裙的面料搅在一起，手心甚至慢慢浮起了薄汗：“但您的选择还是让我感到敬佩，那么危险的情况下您没有选择抛下自己的队友，而是代替他们直面这份危险……”
末木听着她糯着声音的称赞也红了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有些不好意思的摩挲着刀柄说道：“因为我是个武士啊，武士就是为了保护最重要的东西才会挥刀的，哪怕会受伤、哪怕会死，我也绝不会松开我的刀的。”
“若诸恶蔓延，则世道难兴。”末木低声喃喃着，他脸上浮现出了名为怀念的情绪，但这份怀念稍纵即逝，若不是公主一直盯着他的脸看，定会看漏掉，“我要做的事情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秉承武士之大义，恶即斩！”
秉承武士之大义。这是公主第二次听见这句话了。
她痴迷的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末木，他的眉间糅着太多令她脸红心跳的东西；他是一名真正的武士，他会为了行侠仗义毅然斩除世间的恶，会为了手无寸铁的妇孺毫不犹豫挺身在前；他不是府中那些贪婪的无能窝囊废，末木自身有实力，心中无阴霾，他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光源一样，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令无数飞蛾想要舍身扑火，只为那一瞬的燃烧。
而公主觉得自己此刻就成为了飞蛾中的一只。
她本不能、也不该动心，不仅因为末木毫无背景的身份，更因为她自己也身不由己；但公主盯着末木的侧脸，想着他说的故事，她觉得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也许真的可以带自己逃离命运的束缚，她对这位无名的武士倾了心，想起曾经偷偷看过的那些话本，有情人浪迹天涯的结局也未必都是以悲伤收尾的——是末木的话，如果是和末木的话。
公主紧紧攥着胸前的布料，她浑身发热，有汗水顺着她的脖颈落入衣襟内，她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一样睁大眼睛看向末木，话语从她干涩的喉咙中有些急促的响起了：“那个，末木先生，您愿不愿意——”
您愿不愿意和我更深入的了解彼此？
可惜公主的这句话还未说完，末木就突然在她变得惊恐的目光下抽出了刀，他眼里的笑意一瞬间消失殆尽，那柄刀以极快的速度斩向公主的方向，她闭起眼尖叫一声想要躲避，却听见几声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再睁眼时马车的木梁上竟有几枚入木三分的手里剑！
如果不是末木的反应快，毫无防备的公主就会变成血刺猬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面具小马甲们整齐划一的围在马车周围摆出了阵型，他们无一不是微微蹲身、手中握着兵器，摆出了随时战斗的样子。末木反手将刀置在身后，他眯着眼扫视了一圈周围树林中隐隐约约的身影，突然就伸出手去提着公主的领子把她从车中拽了出来，他毫不在意公主的抽泣尖叫声，就这么在家臣们慌乱的声音里将公主生生塞进了旗木卡卡西的怀里。
“你和你的队员带她赶紧走。”末木隔着面具盯着旗木卡卡西的眼睛，他面对对方时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冷硬样子，但语气里却是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和慌乱，“对面人有点多，正面作战风险太大，突围是最好的。”
“突围？”旗木卡卡西没有揽过公主的身体，这导致公主以一种非常尴尬的姿势填在两人中间不上不下，何曾被这样对待过得女孩脸都憋红了，却又因为恐惧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她屏息听着上方的对话，努力让自己的身体颤抖的不那么厉害。“我们带着公主突围，你去一夫当关？旗木末木，你是真的自大，还是你很想死？”
末木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他有些粗鲁的推了一把旗木卡卡西的肩，这举动充斥着十足的不友好，将旗木卡卡西甚至推得向后一个趔趄：“工具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干你就干！”
旗木卡卡西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听见自家队员和对方交手兵刃相接的声音，明知这个节骨眼上不该和末木进行无意义的争吵，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你到底犯什么病？是工具怎么了？这句话碍着你什么了？你又不是忍者你——”
“工具是不配和我并肩作战的！”末木忍无可忍的松开了抓着公主的手，他任由女孩摔在地上没有半点怜惜。青年一把拽住了旗木卡卡西的领口将他拖向自己的方向，他瞪着眼将自己的额头撞上对方的，这动作让两个人的视线避无可避的撞在了一起，他们鼻尖抵着鼻尖，连气息都纠缠在了一起。
“工具是不配和我并肩作战的。”末木又重复了一遍，他死死盯着旗木卡卡西眼中闪过的慌乱，毫不客气的冲他低吼着：“你说自己是工具，那你就只配一辈子被人使用而已！”
“你是木叶的忍者，而我不是；这个任务对木叶村很重要，所以你这个木叶的工具应该带着她先走，优先保障她的安全，而我是要去作为你小队的成员战斗，去给你们争取更多的机会和时间！”
“工具是不配和我并肩作战的……”末木重复了第三次，他一把推开了方才还和自己距离很近的旗木卡卡西，神色复杂的盯着他看了几眼，白发青年转身扬手一挥，风雅所斩出的扇形杀招在包围圈上打出了一个豁口。末木再一次提着公主的衣领，这一次他甚至都没有将她塞入卡卡西怀里的耐心了，他一个用力把公主扔了过去，目光冷淡的看着旗木卡卡西慌忙接住公主的身体后转身冲敌人最多的地方冲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是旗木卡卡西了，什么时候再来我的身边！”
末木冲进人群，他翻飞的红色羽织和飘洒的血液混在一起渐渐暗沉下去；他手上的刀嗡鸣着斩出刺耳的剑气，那破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听得头脑一片空白的旗木卡卡西突然感到头痛欲裂——
但很快，他就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一手揽着浑身瘫软的公主，一手虚握着先前掏出的苦无，站在交战的中心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的长刀贯穿了末木的肩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末木的羽织上瞬间晕开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暗黑色。
旗木卡卡西手中的苦无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知道末木刚才使用的招数，那就是他曾觉得破绽百出的、敌人能在空档将他毙命的招数，而那时末木无所谓的说，敌人要他的命的话，这里会有[暴雷]。
但显而易见的是，此刻没有暴雷。
正因为没有暴雷，他才会被敌人抓住这个破绽。末木看起来像是没感觉到痛一样还在使用那套有漏洞的连招，这样下去的话他不但会受伤，甚至会被对手抓到空隙重伤，会死。
想到这里旗木卡卡西浑身一个激灵，他迅速的将公主托付给了一名队友，手上雷光大盛的冲末木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要补上末木招式中缺少的部分,他不能让末木死，光是想想都觉得崩溃。
——他可以，只有见过末木招数的他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