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25 “别丢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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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木再一次站在了火影办公室内。
和上次有些拥挤的情况不同，这一次参与这场对峙的只有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和三位长老，宇智波族长和日向族长并没有到场，在这基础上还多了一个坚持旁听的旗木卡卡西。
但气氛却比起上次来更紧张。
末木一脸坦然的抱着呼呼大睡的鸣人站在数道视线的交汇点上没有半分不适的样子，他甚至偶尔在觉得胳膊有点酸麻的时候会很自然地换一下自己的姿势。比起末木这幅游刃有余的样子，看着他的四个人眼中是各有各的复杂，但无一例外都没有什么友好的情绪。
末木抱着孩子离开的太快了，快到猿飞日斩在看到九尾被封印后带着人来到现场时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只看到了平躺在地上没有了气息的波风水门；一开始猿飞日斩以为成为人柱力的依旧是旋涡玖辛奈，但当他也找到死去多时的旋涡玖辛奈时才觉得大事不好，忍术博士那时还不敢相信水门居然能舍得把九尾封在亲儿子身上，他第一个想到的人选是末木，但他凝神静气却感受不到末木身上曾经让他们警惕的尾兽味道了——三代火影猛然发觉末木身上的尾兽气味已经消失很久了，在他来到木叶之后那味道似乎就开始慢慢变淡到消失不见，又因为那时末木在旋涡玖辛奈身边，他们一直以为旋涡玖辛奈对他做了什么而从未在意过！
此时仔细一想，旋涡玖辛奈根本什么都没做，末木身上的味道是自然消散的！
那时猿飞日斩思绪混乱，他已经猜到九尾就是被封印在了水门孩子的身体里，按理说此时应该派人去追捕私自带走人柱力的末木才对，但猿飞日斩却意外地在看到神情恍惚的旗木卡卡西时给他下达了寻找末木的任务，也许是因为害怕伤到水门唯一的血脉，也许是害怕打草惊蛇惊动目的不明的末木，也许……
也许只是不想看到旗木卡卡西再受到更多的打击。
得知末木十分配合的愿意来火影楼的时候，说实话猿飞日斩内心是百感交集的，他一向觉得末木是个乖巧懂礼的孩子，又对水门有着单纯的喜爱，没准他只是看到水门孤苦伶仃的孩子一时间不忍将他带走了而已——三代火影沉默的抽着烟，他心里为末木想好了很多种解释他行为合理的借口，但这些借口在末木到来的一瞬间却因为他的动作全部变成了废料。
末木抱着波风水门的遗子，他身后跟着没有表情的旗木卡卡西就这样坦荡荡的进来了，正当猿飞日斩想要再次以套近乎的方式向他打招呼的时候，却见到末木伸开手掀起了婴儿身上的布料，把孩子肚皮上的封印花纹毫无遮掩的冲他们展示了出来。
“！”猿飞日斩惊得烟杆子都没拿稳，咣当一声从他手中脱落砸在了桌面上；志村团藏和另外两名长老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们眼神阴森森的锁着末木的脸不放；而旗木卡卡西则是气的恨不得当场咬碎牙，疯狂暗骂这个人明明正常了怎么做事还是不过大脑！
末木没有心情管他们都在想什么，他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轻飘飘的继续刺激着在场人员的神经，“这应该就是水门做的封印吧，花纹挺特别的。”
猿飞日斩只快速的瞄了一眼便确定了这的确是波风水门的手笔——两个四象封印，也只有身为父亲担心自己的孩子才会拼命做出这种双保险一样的九尾封印式了。
“这的确是九尾的封印式，”猿飞日斩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表现的冷静自然，但他额上已经开始渗出了细小的汗珠，“这孩子已经成为了新的人柱力。”
末木还是没听懂人柱力是什么，但他知道九尾是那个炙热的大狐狸，他有些半知半解的问道：“把大狐狸封印进一个人的身体里，那个人就被称为人柱力？”
这小子有点不对劲啊。猿飞日斩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开口，“准确的说，人柱力就是身体里封印了尾兽的人类。”
“啊，尾兽，这个词儿我也听到过，”末木冲猿飞日斩笑吟吟的勾起唇角，他面上的神情半是怀念半是落寞，显然是想到了已不在人世的波风水门，“以前水门和一个白色头发的长发大叔也提到过这个事情，他们说我身上的味道是什么尾兽的味道。”
旗木卡卡西闻言蓦然绷紧了自己的身体。
果不其然下一秒志村团藏便愤怒的开口质问起来了，他嘴里喊着猿飞日斩的名字，眼神却一刻也没有从末木身上移开，“猿飞日斩！这小子是人柱力？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是不是人柱力你察觉不到吗？”还没来得为末木条理清晰的话感到震惊就被志村团藏弄得有些恼火的猿飞日斩也抬高了声音和他对峙了起来，“情报你也是有份的，你见过这样子的人柱力？谁家的都没走丢、哪儿多出来一个尾兽去做人柱力？”
“你——”
“好了好了不要吵架，你们吓到鸣人了。”完全没有自己是话题主人公自觉的末木不满的打断了他们的争吵，他有些困扰的晃动着身体去哄有些转醒的婴儿，在看到孩子打了个哈切继续睡过去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我不是什么人柱力。你们最开始在我身上要是察觉到了异样的话，应该是龙眼的以太气息。”
龙眼？
知道这帮人不会知道龙眼是什么的末木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任劳任怨的继续解说了起来，“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因为被龙眼……算了不提这个也罢，你们只要知道龙眼有着一种很霸道的力量，根据你们都说我是普通人来看这个力量按理说你们是察觉不到的，但可能因为龙眼这个力量太强了……你们当中的强者还是可以感知到的吧。”
目前只有符合条件的强者波风水门、自来也和猿飞日斩三人能够感觉得到。
“你说的力量是叫做以太吗？”看着末木点了点头，猿飞日斩眼中更加复杂起来，“末木小子，你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是个傻小子了啊。”
“是啊，”想起自己的黑历史不禁黑了半张脸的末木感到非常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龙眼的力量已经很霸道了，我当时还坠下了云海……所以我身体里被搞的乱七八糟的，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思考能力和判断能力都像是儿童一样。”
“但硬接了一下那个能量球之后就想起来了，我真的要谢谢那个大狐狸的。”
硬接了一个能量球？旗木卡卡西忍不住抖了一下眉毛，他知道末木口中的大狐狸就是九尾，在他的认知里，尾兽的能量球……那不就是尾兽玉吗！末木硬接了一个尾兽玉？！
想起那日所见的猿飞日斩也忍不住抖了一下眉毛，他眼神流转了一圈，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自己心中的疑问，“先不说你接了尾兽玉没有死这个问题……末木小子，当时我好像看到你身上一闪而过一颗巨树，你难道会木遁吗？”
木遁！居然是木遁！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个信息骇的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木遁可是初代火影开发的秘术，这能力可是罕见至极的珍贵能力，末木怎么能会这种能力，他和初代难道有什么联系吗？！
“木遁？”听到陌生词语的末木起初还楞了一下，他仔细回想了之后恍然大悟起来，“啊，那个啊，那个是[世界树之干]。”
这简直就像是双方都在向对方说些晦涩难懂的陌生词汇一样，除了末木之外的人在听到这句话时明显露出了如出一辙的迷茫神情。
“是占星术士奥秘卡的一种，这张卡的效果可以为我抵消一次致命伤害……但这张卡需要潜伏期，是不能即刻生效的。”
旗木卡卡西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已经确定末木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了——从前被末木的胡言乱语弄到跳脚的时候也好，被末木诡异的刀法吓得浑身僵硬也好，他都从未往这方面上想过。但此时末木站在那里，他说着在场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眼神坦荡自然，吐字清晰坚定，全身都散发着光明磊落的正派气场，他所言的每一句都不似作伪……这一切都指明着末木根本不是生长在查克拉体系下的人！
他说他世界的力量是叫做以太的东西，他好像有配合天衣无缝的生死之交，他有一个剑术高超为人正直的师傅……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的世界也许叫做艾欧泽亚，也许叫做乌尔达哈，也许叫做伊修加德，却偏偏不是任何一个忍界大陆上的国家！
旗木卡卡西浑身发冷的暗自想着，他已经没有心情细听场上又生出了什么新的争吵，他满脑子都是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向自己道别的场景，那些幻影有的浑身浴血，有的身体残缺，有的甚至正脸都没有给他一个，但他们毫无例外都在毫不犹豫的远离他、放开他、抛弃他！
——“我说，我要把这个孩子养大。”
旗木卡卡西的思绪猛然被这句话打断，他抬起垂下的头，看见的便是末木变得严肃起来的脸，以及他温度消失殆尽的话语，“我不管什么人柱力的事情，我只知道水门临终前把这孩子托付给我了，他让我收养他的孩子，我答应了。”
“光之战士答应的事情……从来都是使命必达！”
末木冷着脸，他的声音严厉且带上了包含着某种觉悟的气息，站在他身后的旗木卡卡西从自己的角度只能看清他面如冰霜的侧脸，末木眼睛里没有半分动摇的意思，昭示着他在这个事情上不打算做半步退让的决心。
“你算什么东西？人柱力是村子的秘密武器！你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抚养人柱力！”
志村团藏暴怒起来，他上前两步看上去想要扑过去把末木怀里的孩子抢过来一样，但被猿飞日斩用眼神制止了。三代目老态龙钟的脸上晦涩不明的布满阴沉，他不赞成团藏的暴力行为，但他更不愿意将人柱力拱手送给可疑的人。
尤其末木算是可疑人物中最危险的那一个。
“团藏说的没错，末木小子，你还是把这孩子交给我们，”猿飞日斩终究还是做出了保护村子利益的决定，这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一个忍村能够放手这压箱底的王牌，“漩涡鸣人是四代目的骨肉，木叶不会亏待他的。”
“你们已经在亏待他了。”
感受到对方变得惊愕的视线，末木忍不住掀起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来，“漩涡鸣人？不继承父姓，你们是单纯的想隐瞒他的身世，还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
“小子放肆，”从头到尾没说话的转寝小春此时睁开了眼，她看着末木皮笑肉不笑的脸皱起眉头，“木叶做的决定还轮不到你这小辈来评论！”
“我没打算评论，”末木眯起了眼，有些危险的看向她，此时他的声音也带上了嘲讽的味道，听上去颇为阴阳怪气，“我说过了，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管，也不会管。恢复神智之后我本想着找方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水门把这孩子托付给我了。”
“我再说一次，我要把这孩子养大，这是我答应过波风水门的事情。”末木停顿了一下，显得有些不屑的补上了一句，“谁阻挠，我杀谁，或者我当场杀了这孩子都行，总之不管做什么对我来说都不亏的。”
猿飞日斩和三位长老被他这番狂妄的说辞震到久久不能言语。
而旗木卡卡西却在注意另一件事——末木说他第一时间就想要回去原来世界的事。
到头来、到头来果然，果然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变着花样想着法子离开他！旗木卡卡西攥紧了双手颠三倒四的想着，他恨同伴和老师为何接连早早死去、恨末木为什么要恢复正常，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水门班依旧会在打闹中度过着每一天，自己的身边不会一个人都不剩下，也不会沦落到会对末木想要离去这个认知感到恐惧了！
旗木卡卡西深吸了一口气，从进门便沉默至今的14岁木叶天才伸出手去再一次抓住了末木的胳膊，他不管不顾的兀自冲三代火影猿飞日斩鞠了一躬，保持着这幅拽着末木的姿势没有抬头，过了半晌才从他嘴里听到了话语。
“三代大人……请允许吧。”旗木卡卡西闭着眼睛，他紧绷着身子浑身僵硬，却坚持着把话讲完，“我……我也一起把老师的孩子养大，我保证不干涉他的成长，也保证末木不会成为到威胁村子的存在……所以……请您允许吧！”
你拿什么保证？第一反应便是这个念头的猿飞日斩还没能斟酌着说出就听见团藏已经怒吼着出声了：“旗木卡卡西，你拿什么保证？！你凭什么保证？他在这儿发疯就算了，你发什么疯？你不知道人柱力的重要性还是你不知道这小子是潜在隐患——”
“我以我父亲‘木叶白牙’旗木朔茂和老师‘金色闪光’波风水门的名义保证！！”旗木卡卡西依旧保持着深鞠躬的姿势没有起身，他喊声大到牵连起肩膀都略微抖动起来了，“我本人也可以加入暗部，继承老师守护木叶的遗志……所以请您允许吧！三代大人！”
压根没想到旗木卡卡西会接连搬出这两人的猿飞日斩和三位长老都是一怔，而末木此时受到的震撼也没有少到哪里去，他原本是做好了带着鸣人杀出重围逃离这里的准备的，但旗木卡卡西抓着他胳膊的手紧到掐的他生疼，不知是察觉到了末木的行为在制止他还是单纯的想要抓着他不放而已。
火影办公室进入了长达数分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打破这氛围的是突然抽泣起来的鸣人，婴儿奶声奶气的哼哼声在这空间里宛如一道惊雷打醒了陷入各自思绪的人们，末木手忙脚乱的想要挣脱旗木卡卡西的手看看鸣人的情况，却奈何旗木卡卡西抓的太紧，反而将他扯得更痛了——末木气恼的正想要冲依旧保持鞠躬姿势不动的旗木卡卡西发出抗议，就听到一直沉默的猿飞日斩突然发话了。
“我知道了，卡卡西你可以站直了。”
猿飞日斩同意了末木收养鸣人，但也如旗木卡卡西说的那样，他不能干涉人柱力的成长，不能告诉他的身世，亦不能做出威胁木叶的举动，如果他违反其中任何一条，木叶有权利剥夺鸣人的抚养权并对他做出处死的决定。
而旗木卡卡西，必须加入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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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为自己日后流离失所的日子做好准备的末木就这么恍惚着被旗木卡卡西领出了火影办公室，他怀里的鸣人应该是饿了所以哭闹不止，末木叹了口气，没有心思理清楚刚发生了什么正想开口问问旗木卡卡西哪里可以买到奶粉，话还未出口末木就感到背后突然顶上了什么东西——走在他身后的旗木卡卡西揪着末木的羽织，把额头抵在了他的背后。
“父亲死了、带土死了、琳死了、老师也死了……”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一点压抑的鼻音听上去就像是在哭泣一样，“我什么都没有了。”
“……”想起了往事的末木暗了暗眸子，他觉得自己的喉咙也开始干涩起来，烧得他有点疼，“我知道……”
“他们都……抛下我了。”
正想要反驳他这句话的末木感到背后一凉，湿润的感觉让他感到异常的心惊。
“你……别丢下我……”
旗木卡卡西揪着末木羽织的手骨节泛白，他把头死死抵在末木的后背上，脸埋进阴影里，任由一两滴水珠坠落下去。
他说，别丢下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