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个琴键 这世界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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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救他的，不是吗？”
在洛基尝试使用心灵宝石的瞬间，斯特拉趁宝石的稳态被打破，集结所有暗中汲取的能量，逃逸出了宝石的场作用效果，重新回到了埃琳娜的身体里。
从她被捕捉到再次回来，于现实世界里不过是区区几秒。
埃琳娜的残余意识无法挣脱控制、夺回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洛基将她当作挡箭牌，再在科尔森探员犹豫之际，从背后重伤他。
“人总是会死的……我没有办法救下所有人。”
埃琳娜惊鄂于她的冷漠，众生于她不过蜉蝣，透出几分非人感。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呢？或者……你根本没有打算救我，只是看中了这副身体？”
斯特拉未作回应。
她仿佛沉睡了很久，又游荡了很久，才逐渐生出几分意识，隐约觉得自己曾经该是个人。见到人，她便好奇地观察、模仿。她发现，人们总是试图信仰些什么，神祇，或者更抽象的希望，以此支撑自己前行，相信此生或者来生，终将抵达。
某次她跟随一个小女孩踏入教堂，看她学着母亲的模样，缓缓屈膝，将膝盖落在跪凳上。金色粒子刚想听听她在默念些什么，就被一股强烈精神力牵引，向下坠去。
是濒死的埃琳娜·波普斯库。
被荆棘拧成的“苦修鞭”鞭笞，再施以绞刑。小惩大戒，以儆效尤。
氧气一点点在肺中耗尽，她脑海里没有余生，更不用说忏悔——只希望一切在此终结。
出于对真理的好奇，她选择研究最基础的粒子，试图探究世界的本源，却最终沦为权力斗争的工具手段。身为光照会抚养长大的孤女，她无力干预权力与阴谋的运转，若自己的生命在此终结，或许也是一种解脱——至少，不再被利用去伤害他人。
探查那么多人的所思所想，偏偏是埃琳娜的脑电波和金色粒子产生了共振。但埃琳娜·波普斯库身体的各个器官因为缺氧已经坏死，细胞走向不可逆损伤，再无可能自主呼吸、心跳，金色粒子只能无时无刻地与之供能，时时刻刻地改变着细胞的微观结构，维持断裂的气管，坏死的器官继续工作。
可这些都是违背自然规律的“熵减”操作，一旦停止供能，一切都会崩毁。
另一道微弱的脑电波以截然不同的频率与金色粒子共振：“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已经救了我。”
“你觉得这算是‘救’吗？”
虽然科尔森的意识尚存，却几乎注定永远与金色粒子及其供能绑定——没有身体，更没有自由。
“在没有选择的时候，任何新的可能性都是一种救赎。”
科尔森语气温和，仿佛在安慰一个有创伤后遗症的年轻探员。
斯特拉没有回应。
科尔森也没有再开口，前行的方向，或者说所谓的“信仰”，终究只能靠她自己想明白。
——
“我不会再听令于尼克·弗瑞。”
会议厅里，托尼·斯塔克双手抱臂，认为弗瑞必须为洛基犯下的错承担部分责任。先是隐瞒私自研发超出人类控制的武器一事，再是指挥失误，让菲尔·科尔森陷入独自面对洛基的境地。
“我不认为他对我们有百分百的信任，”托尼转身看向娜塔莎，刚刚恢复神智的“鹰眼”克林顿，还有史蒂夫，“不管你们对他的滤镜有多重，班纳，还有那个被挟持带走的超能力者，在他眼里都不过是‘潜在危险对象’——你们又怎么确定，自己不是其中一员？”
“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在斯塔克不满的眼神中史蒂夫继续说，“首要任务是阻止洛基的进一步行动。”
至于斯特拉，或者埃琳娜的营救……他将所有‘不专业’的情绪尽数压下，闭口不提。
“但是这次，我并不打算通知弗瑞。”
史蒂夫说完，用眼神向神盾局的两位特工示意——你们还要加入吗？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克林顿首先打破了沉默：“我加入——小娜是间谍，一般不参与前线直接活动。”
“不，我参加，”娜塔莎深呼一口气，“我也有账要清。”
见众人达成一致，托尼·斯塔克接过话，分析起了洛基的下一步行动目标：“为了打开空间门，传送那齐什么大军，他需要一个高能量源作为钥匙……”
罗曼洛夫探员猜想：“会不会是用反物质粒子群？”
“不可能，”托尼语气笃定，“打开宇宙魔方制造的空间门，要求‘钥匙’高度稳定的，持续不断的精准供能。”
无论那个伪·宇宙魔方展现出如何惊世骇俗的反物质控制技术，性质释然，它无法实现这些要求。
史蒂夫：“从心理层面分析呢？”
“洛基的画像是，狂傲自大，充满了表现欲，他需要观众……”
斯塔克陷入了思索：“欧洲的事件只是试映，这可是首映，他就是最大的主角……他想要鲜花掌声与奉承，还要一座高耸入云的纪念碑刻着他的名字——”
斯塔克的话突然停住，接着叫骂了一句匆匆走了。
“他怎么……？”
史蒂夫思绪跟着他分析到一半，十分摸不着头脑。
“斯塔克大厦，”娜塔莎的手在史蒂夫的肩上轻拍一下，“纽约最高最大的能源自驱动建筑——也是洛基最理想的舞台。”
——
斯特拉是故意跟着洛基离开的。那枚能量异常强大的黄色宝石令她十分在意，还有它不经意间透露的一些信息。
除此之外，她不愿承认的是，她也介意洛基会造成更多的人员伤亡。
而留在洛基核心计划圈内的方法是，适时展现出一部分的超能力。她佯装被洗脑成功，并帮洛基轻而易举突破斯塔克大厦严密复杂的安保系统，顺利通过层层门锁，拿到了方舟反应器。
“看来你还有些用，”洛基将取来的方舟反应器丢给塞尔维格，后者接过“钥匙”，放入动力系统。宇宙魔方的光芒更盛，一束蓝光，像一个信号弹，从纽约上空射向深空。
“但是到此为止了……”
他仰头望了眼深邃的宇宙通道，齐塔瑞人已经察觉到通道开启，很快，大军便会蜂拥而至，全面进攻。这个时候，只拥有小范围内改变物质结构的能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人员毫无用处。
为了防止女人清醒过来以后给自己添堵，他骤然上前一步，双手用力将她从斯塔克大厦楼顶天台推了下去。
——
“要这么说的话……被脑控的非战斗人员确实更好对付一些。”
斯塔克穿着一身铠甲赶来斯塔克大厦的路上，就看到正自由落体的斯塔拉，顺手接住以后，贾维斯扫描发现她瞳孔正泛着蓝光，典型的被控制的表现。
“至少不用担心你随手给我一箭……”
他拽着女人飞到了楼顶，洛基已经不见身影，只留下负责空间门稳定性的塞尔维格。斯塔克理都没理他，一个手炮对准动力装置就发射出去。
“先生，装置外部有高密的纯能量屏障保护，火力没法将其打破。”
“我看见了，那就换个方案。”
他拎着两个物理学家回到了斯塔克大厦里，从顶楼战甲平台直接进入，边走边卸掉战甲，金属部件自动分离，收拢归位。
他拿出一对磁吸环将两人一扣，又将人往茶水间一塞：“相信我，这里比外面安全得多。”
门在下一秒自动落锁。
“接下来，就看小鹿斑比会不会上勾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带冰威士忌，动作迅速地给左右手带上看似装饰手环的马克七远程部署装置，静待洛基的现身。
——
狭小的茶水间内。
斯特拉意念一动，磁场消失，磁吸环从两人身上脱落，无声坠地。
她尽可能地和塞尔维格拉远了距离。封闭空间内和陌生人的近距离接触让她非常不适，甚至有些应激。如果有心率监测仪，此时一定发出刺耳尖锐叫声——她一个不注意心跳就上了二百多。
“我……这是……在哪儿？”
对面意识恍惚的天体物理学家刚被解除了脑海里的控制力量，显得一片茫然。
他刚从宇宙魔方的启示中窥得了一丝终极真理——无数科学家穷尽一生也未必触及的领域。只是这真理远超他的掌控，甚至任何人脑都不足以承受。大脑的过载运作使他的五感都格外迟缓，吐字也一字一顿，分外费力。
“斯塔克大厦。”
斯特拉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响起。她传声入脑的时候，还顺便帮塞尔维格清除了一下脑内积累的β-淀粉样蛋白，就像给电脑清除了一下缓存垃圾，减少运行负荷。
埃里克·塞尔维格定了定神，方才看见对面站着一个黑发女青年。
“你是……？”
“这不重要，方舟反应堆是给什么在供能？”
塞尔维格见她嘴唇完全没有动，内容却对上了，脑海里的声音来源应该就是她。他甚至连惊讶都没有多少——这几天所见所闻已经完全突破了他的旧有认知。
“宇宙魔方，洛基要通过它打开空间门，迎接外星人大军。”
黄色宝石说的“空间”会不会就是这个蓝色立方体？斯特拉心里有了推测，但当务之急是：
“怎么关掉它？”
“已经太迟了……”
塞尔维格内心充满了懊悔，但凡他早一点清醒过来——
“等等，”他突然急切的说道，“洛基手上的权杖，也有宇宙魔方的力量，可以用来破开仪器外部的高能保护屏罩。”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个琴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