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庸中皦皦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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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照相机把那三具木乃伊背上的纹身都照下来之后，贤知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市长，这边请。”是宇治土的声音。
“你不觉得这间屋子充满了尸体的臭味吗？”
贤知躲在被窝里庆幸自己是个小孩子，在厚实的棉被里显不出身型。而他听到宇治土唤另一个人为市长的时候就知道来人是谁了——冈本仁彰，西多摩市的市长。
“欸呀欸呀！上杉组长好久不见！”冈本仁彰是一个壮实的中年人，他还有一个成绩良好三观优秀的儿子，不过他倒是对武市达雄三人一点都不友好的样子，这可是做成了木乃伊啊。
等等，三具木乃伊？一个是武市达雄，一个是他女朋友田代合雫，还有一个是谁？
“组长，我决定不再当市长，而是准备参与国政了哦？”冈本仁彰扯起了嘴角，鼻子下方的小胡子弯的像笑脸，“可是钱不够啊！怎么凑都不够……我很需要那三十亿哦！！所以才像这样让你和木乃伊见面的啊！！！”
冈本怒吼着将矮小的老头提起：“快给我想起来！！你忘记的三十亿的钥匙！！”
有意思。贤知躲在一旁想。是“钥匙”而不是“地点”。这就是上二知道的“川腰的作用”吧？
上杉组长只是愣住了一下，之后开心的抓向冈本的胸口：“欧派！”
“完全不行呢。”宇治土说，“我听说过一种方式，可以通过同样的冲击唤醒他心中的记忆。”
说着，他从手提箱里取出了一把手枪和一张相片。不过贤知看不清那相片上到底是什么，好像是三个人的样子。
“哦？具体怎么做？”冈本饶有兴趣的问。
“重现今年三月的那一天。”宇治土用手枪指着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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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本仁彰的父亲在东京经营着一家小工厂。
这样说有些平淡。加一些修饰词一类可以扩充成——
冈本仁彰的父亲在东京对别人卑躬屈膝才勉强经营着一家小工厂。
他父亲那破旧的衣服和裤子上，沾染着工厂的铁锈腥味，眼镜架都用胶布缠绕了起来，可他不是哈利波特，也不能十一岁之后既修好了眼镜架，还摇身一变成为了有钱的巫师。
懂事之后的他恨透了父亲的低三下四。
真难看。他心想。我不要成为底层的人，我必须要站在顶端才行。
他撇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梦想，开始发疯似的念书，在父母过劳死后的那年，他在十八岁的时候走进了东大的大门。
他想，自己的人生，就要从这个汇集了以后会站在顶端的精英的地方开始。
但是冈本仁彰发现自己错了。即使这个地方是汇聚了精英的地方，但他发现，全都是普通人啊，全都是底层的普通人而已。
就在冈本失望至极的时候，他遇到了高贺幸太和武市达雄。
“[都是些没用的废物呢，我不想遇到你们这样的人，我想遇到真正优秀的人。]你在这么说呢。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都是新生呢，要好好相处啊~”
“过于懈怠了！东大的学生都是这种软脚虾！日本根本毫无未来！”
有着出众相貌的高贺幸太有着读懂人心的天赋，而拥有强大武力的武市达雄则是武市组的少当家。
——
“我们花了很短时间就熟悉了起来，因为我们都讨厌现在的日本，想要改变现状。”
冈本仁彰笑着说。
贤知却在温暖的被窝里感到了一丝寒意。多么感人的友谊，这三具木乃伊里面的第三具估计就是高贺幸太了吧？真是不离不弃的友谊。
他清醒自己是从上杉组入手的，如果从冈本市长那里以自己“察言观色”，也就是和高贺幸太很像的“读心术”，作为技术人才引进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尸沉东京湾了吧。
毕竟冈本仁彰的眼里，那两个好友，都是藏匿宝藏的叛徒。
——
“为了改变日本的现状！我要当上首相！”当年的冈本这样说。
“好啊~不错的野心，仁彰去把那些垃圾政治家拉下台吧~”高贺幸太笑着举起了手中的啤酒瓶。
“挺热血的。正好我也受够了他们的愚蠢。”武市达雄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正常的手段根本无法让冈本短短几十年里就拥有权力和金钱，于是他选择和武市组合作，有了他们的资助，他在毕业后一举当上了议员，当然条件是和他们私下勾结。
虽然知道是一条险路，但是“改变日本”的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而原本宇治土公进是在冈本当上议员之后不久后便成为武市达雄的小弟的。
另一方面，就是高贺幸太，他凭借着自己独特的“读心术”，创办了苦乐教这个宗教团体，从信徒身上汲取了大量资金。
——
“宗教家，□□，政治家。我们利用这三种权力体制，赢取钱和权，吸引人们上门，然后又变成金钱。”冈本继续说，“这正是我追求的，站在别人之上的快感。”
“而这让我发现了一件事情——金钱，万能。人们为了钱去工作，用钱吃饭，用钱购物，用钱追求幸福，那些口口声声说‘金钱买不到爱’的漂亮话的蠢货，我还千千万万次用钱拯救了他们的人生。”
“所以，我需要钱，需要汇集更多的钱，我才能成为顶端的人！”
贤知深吸一口气。接下来就是这三具木乃伊死前的故事了。
“齿轮，却在这个时候失控了。”
——
“很奇怪呢，仁彰。”高贺幸太找上了武市达雄。
武市达雄带着自己的女朋友田代合雫和他的小弟宇治土公进，他们站在一起，相顾无言。
“他不断的需要钱。”高贺幸太看武市没用开口，继续说，“他变了，他不想改变日本，他只想要钱。”
“继续把钱会很危险，我觉得，我觉得冈本议员已经把我们作为下等人了。”田代合雫担忧的看着武市达雄，女孩子的神经总是会敏感一些，尤其是在他的那种蔑视的眼神下，每次田代自己都很尴尬。
“也就是说，我们的资金应该不只是你给他的那些吧？实际上有多少？”武市说。
“三十亿。”高贺幸太道，“我提议，和仁彰断干净后，我们重新来过吧。”
“认真的么高贺先生，冈本先生不是一路跟你们努力到现在的伙伴么？”宇治土满头冷汗。
“啊……我也想相信。但是他已经完全只认识金钱了啊。”高贺送了耸肩。
“要不然，再相信一次吧。”武市搂紧了田代，“实在不行，就断了吧。”
“好吧，既然达雄你这么说。”高贺笑着接受了这个提意。
三天后。上杉家。
“嗯……要我做什么？一般来讲我不是很喜欢和你们这些□□扯上关系的。”上杉烈撇撇嘴，作为世家，他并不是很想和武市组扯上关系的。
“请您帮我刺青。”武市达雄跪坐在地上。
“啊……有意思，你为了什么啊？”
“友谊。”
上杉烈愣了一下，笑容一下子挂在了脸上：“哈哈哈！你比我们都要重感情，所以你经常也会因此而栽跟头……”
“没关系，能够为这份情分送命是我的夙愿。”
那是准备好去赴死的眼神。
“大哥！”宇治土紧张得喊出声。
“我喜欢这个调调，武市。你要纹什么呢？”
“抱歉，请就我们两个人谈谈，宇治土，你也出去。”
宇治土不知道这个抱歉到底是对谁说的，但还是不情愿的和上杉家的家仆一起退了出去。
苦乐教总部。
“啊啦，达雄和上杉烈接触了？”高贺幸太随意的转着座椅。
“是的，连我也不透露。我完全不知道大哥再想什么！”宇治土说。
“嗯~没关系哦，因为是我上他这么做的。”高贺幸太拍了拍急得到处乱窜的宇治土的肩膀，“宇治土你呢，在这周六帮我们把仁彰约出来吧~一起去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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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竟然，把那次聚会，当成给我的最后通牒。”冈本生气的捏烂了照片，“明明刚开始还那么开心的聊天，结果突然间对我说——金钱和友谊让我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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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金钱啊！！！”冈本举起了枪对准了高贺幸太。
上杉烈刚刚去看自己打到的鹿了，不在现场。
而在现场的武市达雄和宇治土公进都一颗心提了起来。
武市达雄不愧是□□，瞬间也反应过来，举起了自己的猎枪指向了冈本仁彰：“你什么意思。”
“你们还不明白么？在这个资本主义社会，当然是钱更重要，胜过你们，也胜过我。”冈本龇牙咧嘴的讽刺。
“达雄，他已经没救了……”高贺幸太勉强的笑了笑。
“对不起幸太。”武市达雄平复了一下心情，“最后还想相信他的我，真的是太蠢了。”
“你们还在唧唧歪歪的说什么呢！！！拿出钱来！！！不然我就开枪杀了你！！”冈本仁彰愤怒的吼道。
“啊，仁彰你还没搞清楚事实呢啊。”高贺幸太紧张得额头冒汗，但笑意却不减，“只要你冲我开枪，一切就结束了。你开枪杀了我，达雄就会开枪杀了你。”
“地狱可没用钱花。”武市指尖摩挲着枪的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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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这怎么可能。”冈本把手里已经揉烂的照片展开，很是怀念的拂过上面的人脸，然后把照片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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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治土……？！”武市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唤了一声他小弟的名字。
他的额头上抵着冰冷的枪械，那是宇治土的手枪。
“抱歉，大哥，我觉得钱会比你说的那些情谊更加重要一些。”
武市不知道这个抱歉到底是对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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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庸中皦皦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