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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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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公子自换形改貌后,便无心情事,他享受宴乐歌舞,在八面玲珑之中,等待着古原争霸的到来。他讨厌女人,所以八面玲珑中,他最爱的地方不是歌舞之地,而是匆匆的留人亭。
八面玲珑众人,鱼美人是他最为合心意的。她美貌,安份,比起他纵容下总是嬉笑失言的四锦,她显得格外听话。所以他免了她额外的工作,让她专心舞乐,她的舞姿,妙曼动人,却不曾让他动过心。
他自内心深处厌恶女人,所以他欣见八面玲珑中的女子仰仗他而活,包括鱼美人,他曾也是厌恶的。他对鱼美人,如同对待一个听话的奴仆,给予着他最大的赏赐,而鱼美人也安静的听从着他的命令。
直至古原争霸的开始,也是命运轮转的开始。超乎所有人的预料,八面玲珑是鱼美人难解的劫,却也成了他的劫。他的前生受尽耻辱与嘲笑,所以与夸幻之父的交易,圆公子从来无悔。那段过往,他绝口不提,八面玲珑造就了他的缘分,也造就了他的悲剧。
他乐于看见古原争霸愈演愈烈,深沉的心思让解锋镝也为之忌惮。然而所有的布局与想法,都在错误的开端下,化为深情。痴男怨女不过作茧自缚,他曾不屑一顾的情之一字,却成了之后的他写照。
也许最初只是所谓的责任,他无情,鱼美人也无心。只是缘分正如鱼美人所言,在错误的时候,遇到了对的人。
定情丹发作的那一晚,其实也并非鱼美人不可,他有足够的时间挑选其他女子,八面玲珑中,没人能拒绝。不知是定情丹作祟,还是酒太烈,意识恍惚间,心中对女人的厌恶,在鱼美人身上减弱。
他看见她在发抖,她在害怕,可是除了她,他发现自己无法接受其他的女子。他还是勉强了她,翻云覆雨,两不情愿,他却听见了自己不自禁的唤了鱼美人的名字,“曼鲤。”
鱼美人在哭,圆公子并不是疼惜女子眼泪的人,所以他只是转过身,冷声道:“我不会道歉。”鱼美人虽泪流不止,却也仍旧安份如初,静静的退了出去。圆公子看向有些颠簸的背影,心间蓦然生出前所未有的异样情感来。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鱼美人,也曾数次抚摸过鱼美人的脸庞,多年来他从未有过任何心动。她是一个听话的舞姬,本不值得他动心,而今不过一场欢愉,为何自己却乱了心?
后来几日,他开始注意起了鱼美人的点滴,她仍安静的听着他命令,不多言,不避讳,也不正视他。圆公子忽然觉得,看了这么多年的盛世鱼龙舞,直至今日才看出风情。
听闻匆匆要对付鱼美人时,八面玲珑众人第一次见圆公子脸上露出惊慌,连脚步也快了许多。他喝退匆匆,转眼看见泪眼盈盈的人,心中莫名怜惜,话出口,语气却重:“不准哭!我没委屈你!”
鱼美人抽噎一下,倒真的努力红着眼抹去眼泪,黄钟依照计划,似失言一般说出了她怀有身孕的事。那一瞬间,贵气的公子前所未见的大惊失色,“慢着!”话音落,竟似落荒而逃。
圆公子尚未厘清心中的乱,此刻千涛百浪再度袭来,让他一时手足无措。他孤寂多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亲近女子,更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孩子。“我有孩儿了,我有……孩儿了!”
欣喜之下,他忽略了鱼美人垂眸间的幽怨,扶起她的手轻颤。不知是因为先前的亲近,还是有孕的惊喜,圆公子开始觉得鱼美人,越来越美。
君凰雪灵奉夸幻之父的命令前来杀鱼美人,圆公子怒眉一腾,与她动起手来,自此与夸幻之父划开了界限。他看向发抖的人,微微凝眉,没有挥开她的碰触,“鱼美人,没事了,我送你回房歇息。”
他平日虽一贯温和,说话间总是含着一丝不屑与傲气,惹得众人敬畏。今日他喉间似有软绵,开口竟是连自己也讶异的温柔。鱼美人受了惊,靠在他怀中险些站立不稳,他敛眉,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鱼美人很轻,轻得似一团棉花,这是他从不知道的。心中坚硬如石的封印,开始有了裂纹,缝隙之中,似有什么在抽枝发芽。他不自觉抱紧怀中的女子,忽然觉得自己肩上有了责任,“没事了。”
鱼美人言辞恳切,虽是说中了他以自我为中心,却也哀求他待孩子有所不同。她泪眼婆娑,他的心,不自觉沦陷。从厌恶到欢喜,从错误到责任,圆公子忽然觉得自己变了。
他想,他是喜欢鱼美人的,从那晚之后,却也不只是因为如此。她说她原本只是一个想要相夫教子的平凡女子,她说这是她的梦,她说这是他的血脉,忽然间,心下一动。
圆公子不知道这算什么,他只是抱紧了怀中的人,给出了一个男人的承诺:“曼鲤,湛卢无方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任何人夺走这个孩子,我们的孩子。”也许沦陷得有些莫名,缘分却偏偏环环相扣,即便开始的这局,是错误的。
对于圆公子的转变,鱼美人是讶异的,自知晓她有身孕后,圆公子变得温柔不少,说话也放缓了声音,敛了往日的阴沉。错误的开始,谎言的开端,鱼美人虽心有愧疚,却做得很好。
君凰雪灵的到来,她早就知晓,圆公子温柔的拥着她,她垂眼,故作受惊,任他抱着。她很怕,怕夸幻之父迁怒八面玲珑,更怕圆公子识破她的谎言,但为寻生机,她不能退却。
“在公子眼中,八面玲珑的一切都只是工具与玩物,就如同你对众人的取名,甚至鱼美人。你的圆,只是以你为中心,你就像站在圆锥的尖处,高高在上,蔑视着一切,无人能让你挂心。”
“我不想放弃,就算要我牺牲生命,我也想保全这个孩子,因为,这还保留着我的梦,因为,这是公子的血脉啊!”这番话,真假参半,恍惚间,连她自己都快相信了,相信自己真的有了圆公子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