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CAU恋爱故事》风烟并净

15、12（修） 土豪打赏直

　　吴淼送张宁宁回广州在回澳门。

　　何至玺那一两天还电话她，无非关心她安全到了之类，之后十几天没他消息。

　　记得飞机上张宁宁问她，说：“淼淼，老何每月给你多少万啊？”

　　她一时不适应这观念，只好说：“我和他没到那一步。”

　　张宁宁不解地说：“我以为在澳门，你和他住一起。”

　　她忙说：“房子是他安排，我们住得很近，我们从不过夜。”

　　张宁宁闹了糊涂，拧着眉心，追问：“老何睡过你吗？”

　　她脸红说：“有一次吧，我差点愿意了。”

　　她想获得一点帮导，虔诚地望望张宁宁，说：“他有女朋友。”

　　哪知张宁宁舒展眉心，狭起双眼，透着一股子精和伶透，一会她说：“老何有点怪啊。”

　　“你不愿意，他还挺耐烦。”

　　“前一两年在广州啊，他们都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张宁宁摇头皱鼻，疑断地说。

　　吴淼忽然看通一件事，假若她和何至玺没有那半年多奇葩缘分，她陪他身边的呆法，估计分分钟呆不住，是得出局的。

　　由此一想来，她有点泄气，这年头真心不值钱哪。

　　泄气之余，她也担心何至玺在国外风流快活过火，关心他死没死回澳门。她发去语音消息，十几天如同石沉大海。

　　周楠迷上直播吃东西，让吴淼也玩。有天下班，她跑到下环街市熟食中心，那里顶楼有许
　　多正宗澳门小吃，她上二楼买了虾仔捞面，回家坐在榉木方桌前，将摄像头对着自己，她播起吃面。

　　先是周楠进来直播室，一会进来四五个陌生人，她觉得喜欢和好玩而已，不太在意人气，之后连续再进七八个陌生人，有些会留言：“发现小姐姐不开美颜都好美。”

　　“高中生吗？”

　　“饿了，面看起来好吃。”

　　“皮肤真好。”

　　吴淼的虾仔捞面吃过一大半，她突然被一个账号连续三次重金打赏，刚刚开始玩，她不懂那些规则和礼物价值，但也注意到屏幕停留好一会的广濠小玺子五字。

　　十几天了，他总算露面。

　　何至玺进直播室送完东西，很快出了直播室。评论却炸翻锅：“哇，小姐姐，有土豪看上你啦。”

　　“几万的礼物啊啊啊啊啊。”

　　“认识吗？男朋友？”

　　“他好像走了，土豪留步。”

　　“小姐姐，你要红。”

　　吴淼不以为意，第二天又买萝卜糕，大利来猪扒包，进行第二次直播。这晚想不到是，有一两百人在线等她，她播到中途，何至玺出现了。广濠小玺子留言：“原来你吃那么多的？你怎么吃不胖啊？”

　　评论炸个翻天，说：“昨天的土豪哈哈哈哈哈。”

　　“小姐姐的追求者吗？”

　　“变相表白呀。”

　　“从前也有人这么对我说：原来你吃得真多，没有颜值，你怎么敢胖啊？呜呜呜。”

　　“我能说我是为了等小玺哥么。”

　　态势生猛，吴淼想有人能陪她，她单纯吃个晚餐都难。她匆匆作别，退出直播室，没有在登录过。

　　隔天晚上快十点时，何至玺打来电话。吴淼接通，他说：“下楼吃东西。”她问：“金帆船的啊？”他不回答。

　　他傍晚问过她，她告诉他想吃那家葡国鸡，说：“你真去买了呀。”

　　“打包的，我让助理换掉了晚上聚餐的酒店。”

　　吴淼来澳门，有时也见何至玺穿西装。这次她从小岛回来，没看到他大约有半个月之久，他猛然一身西服衬衣坐车里，好精英哦。年轻是年轻，气质添了些成熟。

　　难怪那半年张宁宁会遐想地对她说：“老何不是偶像派的长相，怎么越看越有魅力呀，我好喜欢他那对酒窝。老娘倒霉啊，先碰上佟俊，不然泡不到老何也要泡。”她听着直笑，张宁宁说话向来豪爽。

　　吴淼着一件灰绿大妈汗衫，一条灰色休闲短裤，一双拖鞋上了车。

　　她这身衣服出楼栋，何至玺原本打算开她玩笑。

　　他望住吴淼，婴儿白肥的脸，大颗浑圆的眼睛，猫般小俏鼻子，特别她娇小纤修一只，拉他车门，他也有半个月没见她，突然就不想说不准她上车，赶她下车这类玩笑话。

　　吴淼长发及肋，坐上来关车门的一瞬，何至玺闻到她轻微的发香体香。

　　大约香味一时半会挥之不去，何至玺也轻微地动动。

　　他直直身子。

　　吴淼拿起食物纸袋，打开看了食盒，椰鸡加番红花烹制过，熟香扑鼻，她偏头，露出贪食的笑：“老何谢谢，谢谢哈。”

　　即便吴淼穿宽大的棉质衫裤，坐着也窈窕玲珑一小只。

　　随着她在车座作动，纤腰流流凹凹。

　　何至玺忽地皱眉，沿着笔立长直的小腿，她骨骼细嫩。

　　脚背雪白。

　　座位上，他再次直直身子。

　　吴淼已经开始吃椰鸡了。

　　何至玺为坐得舒服，将头放正，他仰靠头垫，笑她：“现在见我，不说化妆吧，你衣服都随便穿啦？”

　　吴淼也笑他：“哎哟，老何，不就比我多点钱吗？你以为你是谁呢？”

　　何至玺手搭于车窗，闻言，抿着两只酒窝，仰头笑。这样子倒显出他喝过酒来的，完全是年轻男人应酬完的放松状态。

　　吴淼叉了小块好位置的鸡肉递他，他手上不接，她于是递他吃，他略摆摆头，咖喱油不小心沾到他嘴角，他厌地忙说：“诶，脏，脏。”伸手便取了她搁置一旁的纸巾。

　　他拭掉自己嘴边那点了胜于无的脏东西，把纸巾扔进打包袋，坐好，笑话她：“今天不做节目哪？”

　　他调侃她，她也调侃他：“老何，万一哪天我红啦，请你当经济人。”他皱皱眉头，对此嗤之以鼻的，根本瞧不起那点工资。

　　何至玺浮起酒窝，瞅着吴淼。

　　“诶。”

　　“要不，我们商量一下。”

　　“当你别的什么人吧？”

　　“先不说同不同意，你和我商量一下，这总行吧。”

　　他两颗酒窝好可爱，穿西装好英俊的。吴淼不觉红脸，说：“我是潜力股好吧，请不动你算了。”

　　何至玺若公事繁忙，一连几天约不了吴淼吃饭，会这样带吃的来楼下看她。他有时亲自驾车去买，有时提前问好吴淼想吃哪家，然后吩咐助理订那一家做部门员工的加班宵夜，一举两得。

　　过了几天，吴淼想喝粥，何至玺夜里十一点带来水蟹粥。

　　吴淼大晚上懒于化妆，由于何至玺有过意见，免得被他财大气粗少爷仔挑毛病，说见他太随便，她扎了马尾，换上小裙子，还戴支银黑银黑的猫耳发箍，十分精神。

　　吴淼从楼栋出来。

　　她很少扎马尾，扎后远远露出两只白尖耳朵。

　　何至玺眼见几乎蹙眉，头发上还戴了一对，她太像一只小猫。

　　候吴淼上了车，她坐何至玺车里喝起粥，何至玺这个无聊的人，已好奇半天，这会等不及要取她的猫耳发箍。

　　她捧着粥碗不许，喊说：“你把我头发弄乱啦。”

　　他固执地从她头发取下。

　　他翻覆一瞧，那银黑发箍，单看做工一般，平凡无奇。

　　他为她重新戴好，盯一盯她，不觉再次锁眉，给她一戴还挺特别。

　　吴淼正举着勺子，微鼓婴儿白肥的小脸，挤起小俏鼻子，在吹冒热气的鲜粥。

　　“老何，这种粥里用的是什么蟹啊？”她忽地转头，眨巴大颗浑圆的眼睛。

　　“梭子蟹。”何至玺松转眉头，回答她。

　　吴淼心情很好，说：“老何，好喝好喝，蟹膏好肥。”

　　何至玺其实没有食欲，听完却先就握住她的手，然后动身上前，他也舀来几勺喝。

　　小吴妹子笨笨拙拙的，她等他尝完。

　　他刚才凑她极近，满溢出他的男性气息，还有些酒气。

　　小小犹豫，吴淼没有换过勺子，她继续低头喝粥。

　　脑里全是何至玺露着浅窝，抢她水蟹粥喝。他偶尔会这样子对她，让她分分心，是不是他太有办法了。

　　说到做到，何至玺真的不进她家，想到这里，她抬头看看他。

　　这晚他没有开他那些扎眼跑车，开来一部底盘较高的黑色保时捷，他身体前倾，一只手附在方向盘，正在讲电话。他和父母讲电话很乖，和助理讲电话重条理，和朋友讲电话会露酒窝。

　　然而都不是。

　　陈立庭昨晚告诉她，她和张宁宁回国后，他在岛上只呆了三天，据说临时汇合他妈妈，他去了英国。
　　何至玺说过的，他女朋友在英国。

　　她异常敏锐，他接的这个电话像是英国打来。

　　这晚睡觉前，她还在想他的事。

　　为什么情侣间讲电话像协商谈判？

　　每月薪水的一半，吴淼定期转账妈妈，她家里的经济状况，近几个月有所好转。她妈妈和她偶而会通电话，关心她按时吃饭，生活情况之类。

　　何至玺近一个月三更半夜对吴淼喂食投食，吴淼最近长胖了。她打电话告诉妈妈，说：“妈，我要减肥。”她妈妈笑说：“胖好，你别学那些女孩子减肥，身体弄坏了。”

　　她妈妈忽然问：“淼淼，那时凑你爸的医疗费，哪些人给你的钱？”她说：“你怎么想起这事啦？”她妈妈说：“欣燕她姑娘说在手机哪里看到你照片，说你交过很多有钱男人，说你······”

　　她吼她妈妈，说：“吴欣燕不是好东西，当初你去她家借钱，跪下求她，她怕我们还不起，最后借了我们吗？你不要和她来往啦，还要我说多少遍。”

　　“我解释的你不信，她姑娘讲的你就信，我告诉你，她姑娘说得不是事实。”

　　她妈妈急忙让步，说：“好好，我不问，我不问。”

　　吴淼与妈妈挂断电话，立即登陆论坛，有人将她好几张毕业照放了帖子，上传时间大约是一星期前。

　　照片画质清晰度不错，她拍照所站的那块，四五个女生经过特为地放大，虽没有画红圈指
　　明她在几排几位，大家一看，仍猜到是她。

　　吴淼此刻心情复杂，她还为这破事刚刚在电话里吼过妈妈。

　　她不禁泪水夺眶，仿佛也不光单为一张相片，还为从前现在许多事发泄。

　　媲美香江太平山的西望洋山，有着澳门极佳的地理位置。她住山下亚婆井周近民居，她的房子几乎南湾湖，西湾，内港而绕，背山靠水。

　　她的阳台远远些是南湾，望得见银销插鞘的观光塔。泪眼婆娑下，那塔大约是一把战国时期冷兵器，迎天伫地，冰晶剔骨，利刃锋尖。

　　她将它看得够了，哭得够了，念头却是坚强。

　　有天，吴淼和何至玺到食肆吃饭。她隔几分钟捧手机玩，何至玺忍不住抢过她手机，看说：“你和谁聊天呢？”那人是他哥们陈立庭。他将手机还给她，看不出他的异常，感觉他并不在意。

　　回家在车上，陈立庭一直发消息来，她间或会回复。聊着聊着，她笑了笑，何至玺全部瞟在眼里。

　　她对陈立庭毫无想法，自觉大家都熟悉，神经大条地拍拍何至玺，笑说：“老何，你看陈立庭给我发的——”话还未说完，何至玺大约吃了醋，稍抬胳膊甩掉她的手，说：“你是看不见？我在开车。”

　　他极少见的脾气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