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沉璧 “行了沉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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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沉璧，我现在可没心情跟你玩。”
安南市郊区一座僻静的别墅里，灯光昏黄幽暗，兔绒冰毯上赫然是两具交叠的身影。隐约可见得除了上位之人的妖娆体态，便只余下那人身下奋力推拒的身影。
“哎哟，我的小颠当，你的嫦娥姐姐都要和别人结婚了，我看你还是从了我吧昂。”
黑暗中银铃般的女声在房间内缭绕着，像是从暗处冒出的丝丝缕缕的烟，一点点钻入黑夜的缝隙，令人魂牵梦萦、醉生梦死，也令人毛骨悚人、不寒而栗。
“啧啧啧，看我家小颠当这副感情受挫萎靡不振的样子，可真是心疼坏我了呢。”
说着，少女的玉指已抚上了身下之人的脸颊，缱绻着向下滑去，拂过下颔、脖颈，缓缓得又路过了肩胛、锁骨，好似纤细柔软的羽毛自带温柔与妩媚，所过之处酥麻之感顿起，令人沉醉。
只是身下之人到底非同凡人，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交情，又怎么会被这等小把戏唬住心神。颠当反手便是“啪！”得一声拍掉了身上故意作乱的手。
“够了，沉璧，都是小时候的把戏了，我没有心情。对了，说说你为什么来人界吧。”颠当勉强自己对着眼前卖弄风骚的沉璧提起了些许精神，虚着声音问道。
“我的小颠当，说什么呢？我就不能是太想你了，来人界看看你吗？哎，谁知道你把自己混得这么惨啊。”
调笑间，沉璧摇身换了个姿势，曼妙的身段紧贴着颠当，右手支头，左手和左脚倒是一点都没闲着，双双扒着颠当的身子不放。好好的一副活色生香好春景硬生生地变成了八爪鱼匍匐图。
颠当满脑子都是方才的事，实在无心玩闹，于是费力地扒开了身上不属于自己的部分，转过身去背对着沉璧。
沉璧在静南公馆院子西北角的枯树上隐神待了一天，公馆内的闹剧早已悉数收入她特意开启的妖眼之中。方才的几番嬉笑怒骂也不过是为了缓解颠当心情而开得玩笑。
做了十几万年的闺中密友，她自知对颠当了解甚多，年少时颠当大部分不开心的时刻都是与她一起度过的。每每颠当苦着脸来寻她，她都有办法让颠当获得纾解与放松，阴转多云再转晴。
只是这回买这个方法似乎不大灵便了，这是沉璧在颠当转过身去表示抗拒时得出的结论。
是啊，当年嫦娥被贬下凡，她能信手屠了天界；如今嫦娥另嫁他人，又岂是寻常小打小闹可以纾解得。
沉璧坐起身来，挥袖掠过，房间四周霎时便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顷刻间便映出了房间内的真容。
顿时明亮起来的房间倒是让魏璎珞心下一惊，这哪里是什么郊区别墅啊，这分明就是披着别墅外皮的西山公主洞府。其中布景、摆设与颠当在西山的洞府内阁完全相同不说，就连墙壁四周悬着的每一盏油灯从样式到位置都分毫不差。
颠当这两世都在追随嫦娥的踪迹，算起来也有许久未回西山了，说不想家那肯定是假的。只是从前，嫦娥就是她背井离乡的一腔孤勇，如今这份孤勇消耗殆尽，重现的故乡之境倒是成了填补情感洞窟的极佳良药。虽做不到药到病除，多少也是个安慰了。
颠当支起身子，坐了起来，被沉璧拐回来之后便一直如同死寂的面庞总算有了些许血色。起码沉璧觉得，颠当的眸子里总算有了平日里万分之一的火星了，哪怕这个火星微弱地好像下一秒便会熄灭一般，但也总算是她这番用心没白白浪费了。
“谢谢你，沉璧。”颠当翕动唇角，过了好半晌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本还故作轻松的沉璧听着颠当这万年难得一回的道谢反而有些无措，呆愣了片刻，便转身和颠当并肩坐着，左手顺势搂住了颠当的脖子，勾唇笑道：“嘿，说什么呢，跟我就用不着说那种话昂。”
“行了，一般人我还不说呢。”颠当淡笑着，片刻后又敛了笑容：“从前，我也为她这般做过。”
“什……什么？”方才还沉寂在成功安慰老友这一巨大成就感中的沉璧被颠当这冷不丁有些莫名哀伤的后半句话搞得没头没尾的。
“从前啊，在广寒宫的时候，她说她很遗憾不能去西山看看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她对我说：‘你呀，每天都会来广寒宫，见过了广寒宫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你了解了全部的广寒宫，也了解了全部的我。可是好遗憾，我是嫦娥，是广寒仙子，去不了妖界，去不了西山，也去不了你的洞府，更没法亲眼看看能养育出你这样顽皮恶劣小红狐的地方是怎一番好光景。’
于是，我就用幻术，将她的卧房变幻成了我的西山洞府。那时候她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颠当的声音渐渐弱了，遥远的过往因着脑海里突然冒出的绝望和痛苦戛戛然而止。唇角因回忆而染上的笑意在最后还是晕成了苦涩。
沉璧敏锐地感受到了颠当再次低落下来的情绪，清了清嗓子，又换上了一副暧昧调戏的模样，将颠当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胡噜着颠当头上的呆毛，嬉笑道：“嘿嘿，开心之后你们怕不是就……咳咳……干柴烈火夜月花朝巫山云雨□□焚身……”
颠当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起来，她必须得承认比脸皮她确实比不过沉璧，尽管她的实战经验确实比沉璧多上许多。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沉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