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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原始森林中的第二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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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云开始朝着一个方向走得很快,想来应该不久就会走出去的,不过森林里树木重重叠叠,看哪里都一样,让她有些急了,再美丽的原始丛林,当它成了困扰人的牢笼的时候,就不那么可爱了。
本来兴致勃勃东看西看,想看尽这林间美景的,现在成了到处搜寻可以果腹的食物。
印象中森林里应该有很多野果的呢,怎么了无踪迹?肚子瘪瘪的,还时不时叫唤,提醒主人该加料了。
只是,白云云搜寻了这么久,终是一无所获,只得压住肚皮哀号:我,好想,吃东西啊!哪怕是一个小苹果、一根小香蕉也好啊!
抬头仰望着树顶上被分割成细碎小块的天空,刚才还是蓝天白云,艳阳高照的,现在已经被抹上了一层灰红,看样子太阳快下山了,那意思就是快天黑了。
惨了,如果她还走不出这个森林,即使不被饿死冻死,晚上也会被吓死……如此状况,前途是可以预测的:百分百肯定,自己捱不到看明天的日出……
难道白云云好同志就要悄无声息地命殒于此?
不要!我要活,我还想看明天的太阳!
冷静,冷静,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白云云用力拍拍自己的头,靠着一棵树休息,森林里真的好寂静,树叶和着风沙沙作响,这意境和一首诗里描写的颇有几分一致: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不过这里的鸟还在,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婉转清脆的鸣叫,可白云云还是觉得森林里阴森森挺吓人的。
前方隐隐约约传来一种不一样的声音,肯定不是鸟鸣,也不象是风声,那是什么?
难道有人?
思到此,白云云一阵兴奋,浑身像在瞬间充足了电,循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便奔了过去。
声音越来越大,近了,近了,待白云云从一片灌木丛中钻出来后,眼前豁然开朗,声音震耳欲聋,凉凉的湿气扑面而来,唉,哪里有什么人嘛,面前是一个大大的瀑布。
尼亚加拉大瀑布……
黄果树瀑布……
没有人回答她,白云云自己当然也是不知道的,她也没有亲眼见过那些名瀑布的英姿,她只知道眼前这个就是瀑布。
看它的落差也不大,就六七层楼样子,却有如此大的声势,由此可以设想到,瀑布上游的水流量定是很大的,加上这个瀑布的出水口只有两米来宽,故而水势凶猛,异常激烈,瀑布下方水潭里腾起了足有两三米高的水雾。
对了,这里会不会就是花果山?
那眼前岂不就是水帘洞了?
齐天大圣可有在此?
哈哈哈,白云云自嘲地笑笑,此时此刻,前景未卜,希望渺茫,自己还能想得到齐天大圣他老人家?噢,卖糕的,白云云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的联想力了。
伸长脖子努力地往那水帘后方瞧,哪里能看清楚。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要不要转到水帘后面去看看?
白云云跃跃欲试,可一想到要是这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心中还是免不了有些忐忑,一时间下不了决心,万一那后面不是水帘洞,而是水蛇洞,她去了岂不是白送顿美餐给人家?!
再说了,现在天色渐暗,该怎么办才好呢?
这里,恐怕真的是原始森林,走了这么久,连个人影子都没有见着。要是还走不出去,晚上可就惨了。
白云云思来想去,还是脑中糨糊一团,毫无章程可寻,一屁股坐到灌木丛旁,心里乱成一团麻。
仰头瞧着头顶上枝叶茂盛的树冠,树上是不是会安全一点?可自己不会爬树啊。再说了,树上说不定会有毒蛇爬来爬去的,虽然不怕蛇,但不代表不怕被蛇咬啊,被咬了可是会送命的,所以,爬上树休息这个念头马上被否决了。
“啊——”
白云云尖叫一声,肩背后有个什么重物劈头压了下来,吓得她又一个弹跳朝前连奔出三步远,然后惊惧地回头。
什么东西……
就见那方,一个人软绵绵地扑倒在了地上,她头上的帽子骨碌碌旋转着,直滚到白云云的脚边,才停下。
咦,被吓倒的该是我吧?真是!
白云云嘀咕,不过,对方好像是个女人,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迷路后饿晕了的?这年头,女的咋那么不经饿哦,呵呵,不过,很好,终于看到第二个人了。(第一个是谁?切,这还用问,是白云云同志自己呗!)
待白云云仔细看了几眼后,心道:哎呀,不好,那人手上有血,受伤了么?
急忙跑上前,将那女子翻了个个——面朝上。
果然,这女子的手上、脸上、衣服上都有血迹,但好像没有伤口,只是脸色惨白得吓人,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这样搬动她,她也只是把眼睛睁开了不到五秒钟又无力地闭上了,恐怕她现在实际上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白云云想着。
看情形象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可,伤口在哪儿?
白云云仔细地找,这女子的腰带上全是斑斑血迹,恐怖得象从血水里刚拎出来的一样。
……浸满血的腰带……
原因就在这里!
白云云心头突突地跳起来,小心翼翼地松开她的腰带,将破了的衣角牵开,哇,好恐怖,腰腹上横着一条七八厘米长还张着大口的伤,血糊糊的,看得白云云手脚发软,头好似又晕了几分。
我的天,重伤员!该怎么做?
白云云心里惶惶的,一瞬又意识到,嗯,首先,得止血,最好是将伤口缝起来。
可白云云同志只是一个学机械的技术员,除了擅长电脑绘图外其他都不会啊!
镇定,镇定,白云云长吐口气,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想起动物世界里介绍说在水源充沛的区域都会长着一些药草,受伤或得病的动物往往会到这里来治疗自己,况且这里是原始森林,肯定会有能用的药草的。
说起来做技术的女孩子,虽然,容易机械了点,但是都会很聪明,而且,做起事情来思维严谨,条理清晰……
这些优点白云云小同志恰好都具备了,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一颗无比善良无比温柔的心。
于是,白云云在水畔一番仔细搜寻后,一种植株矮矮的长长藤蔓开着小黄花的草引起了她的注意,凑近了观察,这些草的叶子呈马蹄状,对称生长,触手处无任何异状。
到处看看,潭边周围还长着不少呢。
这个不知道有用没?
白云云瞧了一眼那边悄无声息躺着的女子,没多少时间了,得拿一棵来试试。
便选了旁边那棵小的,连根拔下,洗净,揉碎,汁液在手里清清凉凉的,凑到鼻子边闻闻,无臭味,也无刺鼻的异味,再用舌头舔了舔草汁,嗯,舌上无痛麻感,比较正常……白云云决定了,就用它试试。
随即飞快地寻着这种草,摘下枝条上的嫩叶和小花,留下主枝,这样才可以让它们继续生长。白云云觉得,如果真的是药材的话,其他受伤的动物和人来了的时候才会有东西用的啊,自己可不能破坏生态,让物种濒临灭绝,成千古罪人。
一刻功夫白云云便采集到了一大把,估计那伤口长度的用量,应该够了。
白云云将采集来的草叶放在一个干净的石台上,找来一个合适的鹅卵石当工具把草捣碎成泥糊糊状。
看了看那还是昏睡着的女子,不知道这个敷在伤口上会不会很疼啊?
白云云有些担忧地撮起一团小心往女子腰部的伤口上敷,可能是草汁的清凉缓解了女子的疼痛,只觉得她好似松了口气似的放松了身体,紧蹙的眉头也舒展了好些,这样一来,白云云也放下了好大一部分心,有这种效果至少不会是毒草哦,于是继续将剩下的草泥敷到伤口上并轻轻地匀开。
待敷完草泥,白云云抬眼便看到那条血红的腰带,太恐怖了,皱皱眉,先拿到潭水里搓洗掉上面的血渍,拧干,展平,白云云寻思,得再找些大点的叶子把伤口上的草泥和腰带隔离开才行。
望了望头顶上的树,太高,摘不到,转头,瀑布壁上有棵郁郁葱葱的大叶子树,看高度应该能行。
白云云起身,蹬蹬蹬跑过去,估摸着距离,脚用力一蹬,往上一跳,同时用手一抓,拽住了一根树枝,拉下来,选了六片大大的嫩叶,摘下,听说伤口最好不要沾生水,容易感染,叶子就不必洗了,直接用。
白云云将叶片小心仔细地覆盖在刚才敷的药草上,将药草完全覆盖住,再把那条腰带重新松松地帮她扎在腰间,并让腰带的施力位置避开了她的伤口处。
系好后,白云云又观察了一下,出血的地方应该只有这里,现在已经包扎好了,还有没有什么疏忽了的地方呢?
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无果,摇头,想不到就算了,只好等想到了的时候再说。
白云云松了口气,正准备坐到地上歇歇,一下看到了一双恐怖的手,那是她自己的手。
哎呀,这手咋成这样了?满爪子红红绿绿,吓人得很。
赶快起身走到浅潭边的石块上,两手互相搓搓使劲搓,直到手心手背没有一点污渍,待还原成皮肤的本色后白云云才满意地笑了。
潭水清澈又甘冽,白云云同志一见到好的就会自动忽略坏的,刚才那些血腥的场面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眼里只有这清波漾漾的潭水,遂掬起一捧往脸上轻轻一扑,真清凉,让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哈哈,这里有用不完的水呢,根本不用担心会被老妈说浪费。
尽情地耍了一会儿水,白云云突然想起那女子脸上也狼狈得很,便转身到那女子身前,从她的袖口里拉出一方手帕,这还是刚才给她找伤口时发现的。
要是在现代,你随便问个女友,身上有手帕没,她铁定以为你故意消遣她,抽出一张纸巾扔给你,甩你一句:神经有问题!
呵呵。
不过这里,恐怕是人人都会带手帕的吧,因为他们没有纸巾啊。
白云云将手帕在水里浸透,然后来到那女子身边拨开她脸颊上的散发,从眼睛开始用手帕小心的擦着。
这个女子的鼻梁这么挺、这么直呢,真好看!白云云有些羡慕,摸摸自己的鼻子,低得接近没有,不由自嘲地笑笑。
擦完脸,将手帕清洗干净,白云云又将女子的耳朵,脖子,手都抹了一遍。手最脏,手掌上还有老茧,一看就知道不会是个养尊处优的女人,否则,也不可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坚持到现在;就是给她敷草药时也没见她呻吟,看来忍耐力惊人。
白云云想着,还是很佩服眼前这位女子的。
看她身上穿的服饰也很奇特,只是和白云云现在身上的又不同。
总的说来,一看就觉得很名贵,她穿着鹅黄的衣裤,上身外套一墨绿绣面小褂,脚上是一双和小褂相同面料的小鞋,真的是小鞋,那么小的脚,让白云云好一阵羡慕。看她衣物质地做工均为上品,拿过滚落在一旁的那顶帽子,触摸着其上的各色丝线绣纹,白云云最后如此推断:这是个有钱人家的夫人。
但是现在有钱也没有用,好不容易来了个人,还一直晕着,要是她一直都不醒我们该怎么出去啊。
天就要黑了吧,欲哭无泪。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