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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茅文而与白哀玉的奇妙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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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一客栈到城西,若是用走的那就要花很多时辰了,幸亏是乘马车,没多久便到了城西。
“少爷,城西到了。”一直默不作声的赶车小子突然开口。
说时迟那时快,白哀玉作势就要拉开帘子往外走。茅文而看见,忽地笑了,手一伸,拉住白哀玉。白哀玉没有半点防备,就这样又跌进了茅文而怀里,登时红了脸,成了一只蒸熟的螃蟹。
“你做什么。”茅文而并未回答赶车小子,只是看着红红的白哀玉,四目相接,笑着。
白哀玉噎了一下才开口,“额…..不是到城西了吗…..”
茅文而闻之开心不已,大笑两声,“城西也分东南西北,你怎知道你要去的地方就在此。恩?”
白哀玉怂了,沉默了。茅文而看着白哀玉心情大好了,才回复那赶车小子,“淮海,先停下。”
“是,少爷。”那位唤作淮海的赶车小子冷着一张脸,停下了车。奚僮看着心里奇怪,这家伙怎么脾气这么大。
车内两人相视无语。白哀玉率先移开了眼睛,似乎正经的很,如果…..脸不是红的话。“我..应该..是去白家钱庄的。”
“淮海,白家钱庄。”
就这样,四人,一车,一马,就又出发啦。
只是本来就在城西也没两步,又偏要用马车,结果就是,马儿还没跑两步,白家钱庄就到了。
白哀玉比马儿还急些,还没停稳就站起身来,急着要下去,奚僮都没他动作快。于是,奚僮着急忙慌的下车,险些绊倒,幸亏淮海拉了一把。
奚僮转身道了谢谢之后,忙着扶白哀玉,错过了冷脸淮海难得的破冰时刻。淮海就倚着马车,看着慌忙的主仆二人,觉得好笑。
“少爷,我们….”
“等着先。”茅文而下了车就站在原地,看着白哀玉两步并做一步的跑过去。脸上虽然缓和,可是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白哀玉跑的急,没多久就喘着气跑到白家钱庄门前。只是,很显然,偌大的钱庄只剩下了个看门人,而且,很显然,看门人正准备关门歇业了。
白哀玉仍不死心,哒哒地跑上去,难得好声好气的询问。谁承想那个看门的是气比天高的主儿,满脸的不耐烦,挥挥手,一句话都不给白哀玉,径自进去关门上了锁。这给白哀玉和奚僮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白哀玉哪里想得到来到自家的地盘上还得受这样的气,左右气血上涌,怒气翻腾。白哀玉加上奚僮两人,发了狠劲的拍门。等了半日,那人也不开门,就躲在钱庄里面骂骂咧咧的,嘴上不好听不饶人。
白哀玉逛汴京又加上与掌柜的对峙半日,又拍了半天的门,早已是累得不行,满头发昏。出客栈时天色已然昏暗,到此时,天已经半黑了。钱庄里头也点上了灯,而那个看门人似乎是打死也不会的开门的主。
现在才是初春,这个时辰的凉风吹过来最要人命了。奚僮冷的不行,白哀玉也是随风发抖。两人没法子,只好往回走。
白哀玉脑子里为今晚的食宿发愁,心里又想着要好好教训这个不长眼的看门人。奚僮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只想着今晚该怎么过。两人皆没想到,茅文而和淮海竟然在路口等着他们。
“文而!”白哀玉实在是个不懂得掩藏的孩子,觉得茅文而又帮他又等他,人生的又好看,学识又高,心里是那个热烘烘的,暖的很,又害羞。
你们不知道害羞是会上头的,比如白哀玉,两个脸颊红的不行,还得明知故问道:“天气那么不好,风又大的很…….你怎么在此…”
长长的尾音拉开就像红着的脸一样,错不及防的暴露了白哀玉的上头的害羞。茅文而心里说不上的欢喜舒坦,心里想着,大约是与白小兄弟投缘的很才这样罢,对,就是这样。
“白兄弟是换到银子了?”茅文而就温柔着一双桃花似的眼睛,笑着,问着。
“没有…”白哀玉臊的不行。
“身上一两银子都没有了?”
“没有…”
“一文钱都没有了?”
白哀玉忽的抬起头来,两只闪闪的眼睛盯着茅文而,慢慢的笑了,摸出三文铜钱。茅文而挑眉不解。白哀玉笑着将这三文铜钱塞到茅文而手里,“三文钱也买不了什么,就当我还你的利息了。”
“这是几分利啊?”
白哀玉眼波流转,笑的皎洁,茅文而也笑了。
“今日住到我家去罢。”茅文而忽的开口了,白哀玉愣住了,奚僮和淮海直接傻了,就连茅文而自己都楞了一下。茅文而想着,大约真的是太喜欢白小兄弟这样正直单纯的人了罢。
“真的行吗?”白哀玉开心的不得了,就差拉着奚僮一起蹦跶了,“真的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茅文而跳上了马车,伸手出去,“快来吧,虽然马儿两步就到了,可是春夜寒浓,马车里也暖些。恩?”
“恩!”
茅文而拉着白哀玉上车,两只手交缠,白哀玉红红的脸蹭过茅文而的衣襟,就此时,白哀玉心跳的厉害,想,若是一生有这样一个人厮守,之死靡它,也算是值了这一辈子为爱的嗔痴苦痛。
白哀玉上了马车,奚僮也随着磨磨蹭蹭的凑到了淮海身边。淮海还蒙着呢,自家的主子今儿是抽了什么风,又是替人付钱又是送人,这下倒好了,人都带回家了。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果真没两步就到了,白哀玉下了车,笑容凝固在脸上。这房子可真是眼熟,眼熟…..
怎么个眼熟法呢?这房子就是白哀玉在汴京第一夜见到的那家不如白家豪华的房…..的隔壁那家清贫的。
茅文而下了马车拉着白哀玉就往自己的小院走,一边走一边还问白哀玉肚子饿不饿。白哀玉是个单纯直性子的,毫不犹豫就喊了,“饿。”
果然是我茅文而看上的…..好兄弟,果真真性情,好喜欢。
“吃面好不好。”
“自然好。”
茅文而吩咐了下人,又拎着自己的三两酒,坐到了白哀玉的对面,“今日我生辰,陪我喝两盅,好不好?”
“你生辰!”白哀玉吃着面呢,忽的吓了一跳,赶忙放下筷子,推了推面将面推到了茅文而面前,“那这是不是本该是你..的..长寿面呀。我…..”
“不是不是,就是为你煮的。”茅文而饮着酒可看起来却并不怡然自得,反而显得有一点落寞。这才两杯下肚,脸慢慢的就红了起来。
白哀玉又拿了一双筷子来,求赏似的递给茅文而,“我们一起吃,你的长寿面,我俩的相识酒,好不好?”
兴许是茅文而喝了酒糊涂了,兴许是白哀玉那一脸的笑无法拒绝,兴许……总之有好多的兴许。反正茅文而也不知是什么鬼使神差,拿了筷子,笑笑也就随白哀玉吃了起来。
吃了半晌,茅文而仗着最后一丝清醒,扶着白哀玉进了客房,又细细的帮忙盖上被子,坐在床前,看着白哀玉那迷离的神情。摇了摇自己半醉不清醒的脑,实在想不出为何这样照顾眼前这个小螃蟹。
“大约有些人…一见如故吧。”茅文而晃晃荡荡的出门,回了房间。客房内的白哀玉去仍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徘徊。
恍惚间,他的脑子里全是茅文而。
今日是不是占了文而的时间?是不是影响了文而与家人欢度生辰?
迷迷糊糊的又想,茅文而生的真是玉树修竹般的好看,心肠也好,拿着扇子也比自己和徐家小子好看,真真的好,如何能得此佳人在侧呢?
白哀玉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可他又是个粗神经的,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心里嘴里仍念叨着茅文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