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Deal II 一起吃早饭 ...
-
门外显然是个omega，人类对于美的追求是共通的，漂亮omega来淘点防身武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他们往往不是内行，越是花里胡哨，天花乱坠，他们越是相信。这批货里还有三把光刃，其中一把和刚刚的赠品是一个模具所出，老头满面春风，心里算盘打得劈里啪啦，他将马克送到门边，声音中气十足：“下次想要武器一定要来找我。”
三把光刃，争取一次卖出，至于能卖出什么价，就是自己的本事了。
就在这时，一丝淡淡的香气意外得从门缝中钻入，像是清早被露珠打湿的玫瑰，马克提起夸张的礼盒，伴随着微起的门，香味越来越浓郁，omega？他不由自主得皱眉，在大犬星，什么时候见过哪个还没标记过的omega在清早不用遮盖剂就出门，尤其是这样让人难以忽视的香气，简直在挑战alpha们的意志。
夏加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马克，门彻底打开，他以最快的速度拉高衣领试图藏住下半张脸，浓密的睫毛垂遮住眼睛，内心颇有冤家路窄的感觉。
马克：“早。”
夏加尔尴尬得左手摁在额头，凭借从小的良好传统才克制住嘴角的苦笑：“早，你也来买东西啊。”
马克微笑向老头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帝国禁止向未成年人出售武器。”
老头震惊得看着刚刚还以为是幸运之神的年轻人，暗暗想：难道划水不违法吗？你的武器也没有记录在册啊！
夏加尔：“……”
但很快老头就反应过来：“这位先生有很明显的信息素气味，想必已经成年。”
玫瑰味的信息素，给整个屋子带来意外的温馨，马克似乎之前也彻底忽略了这点，只有成年omega才会散发浓郁的信息素气味，没想到几天没见，这小子居然成年了。
“我今天刚刚成年，来挑选一件成年礼物。”夏加尔语气算不上好，表情十分严肃，配合一双利眼，老头觉得他简直像是要咬人，他早已是个人精，前后脚两位顾客看起来关系不是那么融洽，然而划水嘛，时常遇上前后脚顾客冤家路窄的状况，虽然两个年轻的alpha和omega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有深仇大恨的样子，他依然故作恍然大悟：“您来挑礼物？刚刚这位先生已经买完了正要走，您先请进来。”
灰眼睛老头这前后两张脸，新客来了就要赶旧客走的意思就差贴在脸上，夸克刀已经到手，马克摆出一副就要凑这热闹的样子又转身回来，左右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他咳嗽了一声：“西凡说你有什么事都可以问我，武器你不在行吧，我给你把看。”
说完马克原路返回又绕到原本的位置上，茶杯中红色的液体还微微冒着热气，马克举起杯抿一口，柠檬与大吉岭香气满口：“想要什么样的？”
他说得自在，整个人背靠椅背，随手放下彩色包裹，不知道的人简直以为这才是老板。
“你不会坑我吧？”夏加尔问马克，心想这人变得也太快了。
“保证不会，”马克向老头举杯，红茶在杯口轻微晃动，要溢不溢之间，显然是擅长此道，“我朋友要买刀，他初来乍到，得挑把最贵的！”
老头怎么会不懂个中含义，先前客人显然是想坑这小子，他们omega向来喜欢花哨的，买的就是漂亮。他立刻从架子上取出那柄和之前一样的光刃：“最贵的光子刀，前后双刃，可单可拼，我这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不待他说完，夏加尔接过光刃，只是一过手，连刃都没开：“长得挺好看，5000吧，5000我就要了。”
老头：“……”
omega们不是都不懂行吗！
马克：“……”
夏加尔继续说：“你们这儿最贵的光刃才5000星币？”他围绕着墙壁绕了两圈，在最北面架子上看到一柄光刃，只有巴掌大小，尾部精致细腻，“这把我也要了，我也不少说，和那把一样，5000怎么样。”
马克：“……”
老头欲哭无泪，这把双刃平时都是卖1w，小的的就更贵了，虽然是大场货，哪家都有，但从来都是5w朝上，对方一口咬住这最贵的光刃显然是说拿下这两把，欺行的事就此揭过。
马克朝夏加尔转过脸：“你刚刚听到我们的交易？”不是他小瞧夏加尔，但5000这个价格太过精准，几乎就压在底价附近，即使夏加尔出人意料得精通这行当，一口报出5000又挑到这柄最贵的光刃并不像巧合。
夏加尔干脆得回答：“没有。”
两天前亚当就已经替他挑好了这个商人，从偏远的β星系来，每次手上都有些好货，有时漫天要价，有时适可而止，他不清楚在马克之前，老头连张都没开，也不清楚其他武器什么价格，这两把刀都是提前挑好的，光刃中间的市场货，量大，几乎哪家都有，亚当比对了行情，双刃5000，单刀6w，价格适中，应该是能谈妥。
他左手执双刃，右手执单刀，架势摆得有模有样，看起来很唬得住人，精通武器的omega，马克不由怀疑，他们脆弱的□□，是否能真正发挥光刃的作用。
留给老头哀叹的时间不多，夏加尔很快开口：“老板，1w星币，是转账还是现金？”
几分钟前中气十足准备宰羊的老头无奈得瘫坐到座椅上，终端那个女声又跳了出来：“主人，现金还是转账。”
“现金吧，现金方便。”夏加尔抽出皮夹，从最里层取出一张1w的现钞按在桌上，生怕下一秒对方就不卖了，万元大钞上达利斯一世的头像俊美非凡，是星际人人都爱的脸。
老头叹了口气：“先生，您朋友那单我好歹还赚钱，您这单简直是赔得回不了家。”自己作的孽含着泪也要做完这单，老头一把抓过大钞，内心为自己两次走眼而哀嚎，第一个是肥羊，自己没看出来，第二个是祖宗，自己又以为是肥羊，看来这趟行程，注定是要亏钱的。
星系日前的黎明终于降临，破晓时的第一寸光辉爬上交易室的窗户，马克下意识看向窗外，被黑夜围堵的云染上金黄，屋外的风吹动，那些云飘了散了，仿佛连散室内玫瑰的芬芳也变得清新，他终于对面前的少年产生了更多的好奇，如果他没有出逃，隆顿会看上他吗？还有他的光脑，到底拥有几级权限？
夏加尔抱住被老头包成粽子的两件，包装太过奢华，两件摞起来都快撞到鼻尖，他侧脸谢过马克，金色的光芒透过窗户洒在脸上，细小的绒毛让少年的脸上增添了许多生动活泼，每一次见面，都是完全不同的样子，包裹在他手上摇摇欲坠，马克一把将东西揽过：“我送你回去。”他指了指夏加尔身后：“你忘记喷遮盖剂了，这里很不安全。”
原本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灰眼睛老头子，这下日子更不好过，联想到先前的状况，他简直以为俩人是做一出戏，联合来坑自己，开张头一天就亏了近5w，他捂住自己的心脏，担心下一秒那里就要跳不动了。
这里距离安息号不过一公里，马克与夏加尔在微光中缓行，河风飘荡，冲淡玫瑰的芬芳，路边已经偶尔有游客露过，两人拿着巨大的包裹，吸引着几乎露过所有人的目光。
路边早起的小贩：“我要是有这么好看的omega，也要天天送礼物。”
旁边传来同伴的嗤笑：“你找什么omega，看你这身没二两肉的样子，还是去找alpha吧。”
宽阔的河岸上停留了数只白色海鸥，他们成群结队，偶尔有一两只在河面上飞翔，夏加尔突然发出一声喟叹：“这里真美。”生动的，活泼的美，生命的气息如此厚重，即使没有亚力舍宫，母亲一样的亚里拉河赋予19区流光溢彩的魅力。
马克把怀里的包裹抱得更紧了。
身旁的少年却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以前以为玫瑰星是最美的。”
“现在不觉得吗？”
夏加尔弯了弯眼睛，从他怀里接过最小的那个灰色包裹：“都很美，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请你吃早饭吧。”半夜出来划水，再回公寓吃早饭显然不是一个好的方案，马克欣然接受。
安息号内部和外观一样简洁干净，厨房位于飞船左翼舷梯前，少年清了清嗓子：“亚当暂时休眠，你想吃什么？班尼迪克蛋吃吗？”
马克点点头：“荷兰酱做到半焦糖色就可以了，需要我做点什么？”
“帮我煎一下培根，有烟熏的和没有烟熏的，你随意挑。”夏加尔套上防油围裙，手指着冰箱接着说：“顺便帮我拿下荷兰酱，昨天做的，得重新打发。”
他们像一对普通的朋友，说笑着，灶台是双灶，马克在左边灶台煎制培根，这几乎不需要厨艺，把培根煎到想要的硬度就行。
右边灶台上，夏加尔的水波蛋做得极有水准，他右手打蛋器就着沸水搅拌，左手将蛋完整得敲击进水漩涡，动作流畅熟练，显然不是生手。
金黄色的荷兰酱顺着溏心蛋，一层层流过培根，菠菜，薄薄的三文鱼生和烤脆的面包底，夏加尔抽出火枪，喷射在荷兰酱中央，黄油滋啦着，酱汁颜色转至焦糖，他发出开心的欢呼：“好啦，端上桌吧。”
“怎么样？”
马克挑破溏心蛋，吸一口蛋黄：“酱好像还可以再酸点。”和普通人相比，他口味明显偏酸。
夏加尔挖了一勺：“那你口味偏酸，这是标准酱汁的味道，下次我多加一勺柠檬汁。”他自然而然的亲昵不仅不让人讨厌，甚至有种本该如此的错觉，仿佛他们就该这样，自然而平凡。
温暖的厨房内，玫瑰气息与面包和黄油香气交错，马克心头微动，这样有人陪伴的生活，是平凡而简单的向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Deal I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