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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看起来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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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丽和波鲁萨利诺分坐在餐桌两边。
刚被认证为鼯鼠女友的老板娘为卡丽摆上一份草莓蛋糕，敢怒不敢言地瞪了男人一眼，就拖着工具去“哐哐哐”修地板了——榔头敲得邦邦响，一听就是故意的。
“耶~~~老板娘是在生气嚒？”
又来了，这种拿腔作势的装傻……古牧少女插起草莓塞进嘴里，默不作声地嚼嚼嚼。经过短暂的哆嗦期，秉着“肉躺砧板，命不由己”的咸鱼心态，卡丽沉迷吃喝等待对方出招。
没等草莓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去，调戏完老板娘的无聊老男人就扭头来跟她搭讪了。
“卡丽见到我不开心吗？我们很久没见面喽……耶，算了，今天赶时间。长话短说——开茶室的那位夫人跟你下了最后通牒，是嚒？”
明知故问！快点把德雷克还给我！
“正好，老夫想给你介绍个优秀的小伙子呢。”
卡丽头上缓缓冒出一排省略号。
原来如此，这就是德雷克被失踪的原因……
你介绍的人。我。不是。很。想要。
将警惕心拉到最大值，卡丽挪了挪屁股，尽可能地跟对面的男人拉开距离。从小到大被人作弄过无数次，再迟钝的小朋友都知道哪些怪蜀黍的糖是不能吃的。
“耶~~~说起来也不算陌生人，还记得战桃丸吗？小时候他带着你和别的孩子一起捉过知了哦！”
完全不记得了。卡丽叹了一口气，叉起剩下的蛋糕一口气塞进嘴里，咕囔着脸颊面无表情地大力咀嚼，借着糖分提供的勇气示意老男人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波鲁萨利诺笑眯眯地饮了口咖啡。
“耶~~是个老实可靠的男孩子哟。身材高大，口风很严实，性格也很有趣。年纪跟你的小伙伴差不多，嚒，但是异性缘完全不能比呢！别说跟女孩子约会喝咖啡，长这么大竟然没跟女孩子说过几句话，很叫长辈发愁呀！”
啊啊，这么一说……好像有点印象了……
卡丽艰难地咽下蛋糕，从脑海里拉拔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倒不是说想起小时候的大哥哥长什么模样，而是想起波鲁萨利诺手下有个跟自己一样的海军遗孤——不同于自己被监护人带在身边抚养，那个男孩被某人送进了寄宿制男校。本该肩负教导和养育责任的某人，最终只完成了按时打钱这项任务。
唔，还以为他们关系冷淡，没想到还蛮为对方着想的嘛……
卡丽舔舔沾上奶油的嘴唇，正伸手准备往桌上摸索，波鲁萨利诺就抓过一叠纸塞进了她的手心里。
卡丽攥着纸巾心情有点复杂。
对面的男人既任性，又自我，还很小心眼，完全是叔叔堆里的异类。卡丽跟他的关系不太好。毕竟她又不是抖M，面对打小一直欺负自己的人喜欢得起来就怪了。但是再不好，也仍旧相处了这么多年。自己撅撅屁股、呸，不对——自己舔舔嘴唇，他就晓得这是准备要擦嘴了。所以……
总归，还是“家人”吧？
家人。
是宝物。
每一个小孩子都会霸占自己的宝物。卡丽的父母走得早，“叔叔们”就是她的宝物。被卡丽畏惧又嫌弃着的波鲁萨利诺是她没那么喜欢，但还是会塞进箱子最底层好好藏起来的小熊娃娃。突然发现被自己雪藏多年的小熊娃娃偷偷摸摸在照顾别的小孩，那种“好哇竟敢背着我养狐狸精”的念头就像气泡饮料一样咕噜咕噜冒了上来，很叫人不爽……
像是察觉到少女的心思，桌子对面的老男人发出嗤笑。大手伸过来，不客气地在卡丽的蓝毛脑袋上撸了一把。
“喏，今晚烟花大会的招代卷，记得准时赴约哟。对了，你的小伙伴会跟老夫一起出海执行任务，耶，不要摆出这么难看的表情嚒，老夫会好好照顾他的……当然，战桃丸也就拜托你了……唔，这么安排可以嚒？老夫没有强迫晚辈的意思哦——不愿意可以事先提出来，老夫绝不勉强。”
德雷克都被你绑走当人质了，你还问愿意不愿意？=皿=
少女忍气吞声地点了点头。她在心里对小伙伴说了声“抱歉”。德雷克这次真是被连累惨了。
“耶~~~乖孩子！那就这么说定了，要和大哥哥好好相处哦！”
得到满意答复的男人不再逗留，起身前又用力撸了一把乱蓬蓬的蓝毛脑袋，干脆利落地搭着大衣走了。
卡丽丧丧地歪在椅背上伤心。
身材丰韵的美人儿老板蹭了过来，欲言又止地递上一份账单。
“客人，那位先生……还没有买单……”
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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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丽，卡丽！我跟你说，刚才有只洋娃娃骑着柴犬来找你！模样好可爱哦！”
被水果店老板娘三月拉着唠嗑的卡丽兴致不是很高。她刚回家。给德雷克打电话没人接，多半是被某人没收了电话虫。再加上之前荷包出血，心情就很低落。尤其想到晚上还要去见一个被波鲁萨利诺评价为“有趣”的男人，就更颓废得直想往榻榻米上瘫。
“这个是娃娃留给你的。”好邻居推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推给卡丽，“还说感谢你的仗义出手，以后宠物店换笼子换锁的生意都交给你了！”
啊，这个可以有！
得到丰厚谢礼和商业承诺的卡丽立刻满血复活。接过信封。心满意足地捏了捏厚度，迫不及待地着手拆封。
那只娃娃很上道嘛。不枉自己为了她跟大海贼做下一场。哦哦哦哦信封沉甸甸的手感实在美妙！前男友被绑架算什么？被迫相亲又算什么？天塌下来有贝利顶着，怕啥！心情不好就数贝利，一遍不够数两遍嘛！
经营水果店的三月小姐姐也不见外，支着胳膊凑过来看热闹。
两颗脑袋高高兴兴地凑在一起，然后——
烟花大会招待券x1
撸猫卷x20
撸狗卷x20
宠物店消费八折卷x4（手写有效期一个月）
卡丽表情定格。
三月沉默了几秒钟，勉强笑着安慰她：“能撸猫也不错啦……哈、哈哈……新年嘛，就该去看看烟花……”
卡丽板着脸，拍出某个黑心大叔给的招待卷。
两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纸条并排排在一起。
呵呵呵，烟花大会招待卷？
屁啦！这是她小伙伴兼前男友的肉票——
还得她拿自己去兑换！
从今天开始讨厌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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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丽和小姐妹赶到现场时，烟花秀即将开演。入场处人头涌涌。
被人潮挤来挤去的三月给同样被挤来挤去的卡丽鼓劲。
“相亲要加油啊！卡丽！”
娃娃送来的招待卷被卡丽转赠给了好邻居。只是席次一东一西，两个小姑娘不得不在此分手。被人群诱发社交障碍的蓝毛少女无力回话，挣扎着向好友比了个ok（三月：“卡丽我在这里！你搞错方向了！”），转瞬就被狂欢的人潮卷向了远方。等卡丽挣脱出人潮时，三月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她捏着皱巴巴的招待卷，七拐八拐走了好长一段路，终于找到了卷上标着的区域。
竟然，是偏僻的次等席……
真不像波鲁萨利诺的风格。
还以为他会以自己追求女孩的方式做蓝本，给自己和战桃丸先生准备个优质特等席顺道把香槟玫瑰搞起来什么的，果然是想多了……啊啊，看来战桃丸先生跟自己一样，在某人心里也就是邻居家小毛头的地位……哎？奇怪，这么一想心情竟然好多了。
卡丽一边刷内心弹幕，一边磕磕绊绊地寻找座位。
这区域视野不好，留在座位上的人并不多。少女走得颇为顺畅。只是偶尔经过三三两两黏在一起耳鬓厮磨显然不是诚心看表演的年轻男女，倒叫她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难怪要找偏僻的位子了！
原来波鲁萨利诺打的是这么肮脏的主意吗？！
太太太太太油腻了！
卡丽自觉领悟了无良长辈的狭促用心。但是此时此刻也没什么屁用。现在既不能去跟鹤婆婆/泽法大爷/战国大将or大将太座告状，也不可能打船的去找不知道漂哪儿揍海贼的监护人抱着大长腿哭诉有人为老不尊跟她耍流氓，所以……只剩下老实落座这个选项了……
卡丽期期艾艾地坐下来。
她的位子正好在一整排座椅的中间。一侧坐着跟姐姐一起来的小男孩，正缠着姐姐要零食，尖利的童音有点刺耳。另一侧坐着一位戴插羽宽檐帽子的男性——德雷克戴过相似款的帽子，卡丽的紧张感削弱了一咪咪——一把十字形的漆黑长刀搁在靠近少女这边的扶手上。出于匠人的本能卡丽多看了几眼，可惜视力糟糕没能观察到更多细节。
应该就是这位了。
卡丽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战桃丸先生看起来是个正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