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除夕（上） “小姐，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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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看这身打扮如何？”喜鹊儿笑盈盈的看着镜中映着的女孩儿的影子。扬梓抬起长卷的眼睫，扇形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镜中花，水中月，缥缈迷幻。
眼前镜中的人儿或许给人的正是这种的感觉。
黑色如瀑布如缎子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被细碎的湖蓝色玉石环挽在脑后。没有任何粉黛的修饰，却是拥有着白皙粉嫩的皮肤。尤为奇特的，是那双嵌在眼中的晶莹琥珀石。
湖青色的薄纱长裙外套着雪白色的狐裘外衣，淡雅，清新。
“鹊姐姐，这是我？”扬梓有些语无伦次的看着镜中人。她原来的外表曾是极为平凡的，或许唯一独特的只是那双黝黑的眼眸，然而这个楚以淳的容貌竟能如此清秀俏丽。一切是那么的刚刚好，多一分则显矫情，少一分则露寒酸。
“小姐真是说笑了。难道小姐从未注意到自己那、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吗？这是奴婢新听闻的一个词儿，不知道是否用对了。”
扬梓微怔，笑道：“倾国倾城还算不上的。国色天香是优雅清丽，倾国倾城是妖娆魅惑。我一样也算不上。况且，我也不需要这种美貌。”说到最后，扬梓那恍若晶莹剔透的琥珀般的眸子，色泽突然变得幽深了。
“在喜鹊儿的眼中，小姐就是最美丽的了。大小姐和二小姐等都比不上您的。”喜鹊儿的神色十分认真。
扬梓“噗嗤”一笑，看了看纸窗，几抹淡淡的余晖正固执的想要穿过窗户直射入屋中。
待一切准备完善后，扬梓终于乘上了去往晔朝景銮宫的马车。
一路上的颠簸自然是让扬梓受尽折磨，颠得她那叫一个摇摇欲坠，不过发饰上的玉碎石却发出了叮当脆悦的声响。
撩开了缎子质的车帘子，夕阳的妖娆身影完全暴露在了扬梓的瞳中，似有羞涩之意。天空淡淡的，东边已经变黑，西边却是美得惊艳的眩目。东方弯月悬挂空中，西方夕阳摇摇欲坠，多少有了些许的诡异。
夕阳的妖娆，月色的冷淡，一切都刚好。
巍峨的景銮宫竟有些紫禁城的味道。四四方方，巍峨宏大。殿宇楼台，高低错落，壮观雄伟。金砖红瓦，一派的灼目。一角的城墙在夕阳折射下的阴影中，有些凄冷。尽管眼前都是数不胜数的华丽建筑群，但在扬梓的眼中看来，无非都是无情的摆设而已。想着，眼角不禁闪过一抹冷冽的犀利。
喜鹊儿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扬梓眼底的波澜，瞳孔缩了缩，挤出一股深意来。
车子未进入宫门便被御林军拦下。御用军队也是势利的。为首的军官象征性的搜了搜扬梓等人身上的物品以及马车上的物件便放进宫门去。一切好像是顺其自然的。“看来倒是都习惯了。”扬梓小声嘀咕了一句，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过了一会儿，车子驶入了景安门，所有人必须由太监宫女牵引进入宫殿群之中。
扬梓跳下马车就被一位容貌秀气娇小的宫女唤住，少女的年纪不大，算算就大概是在十四五岁左右。桃红色的宫装将她娇秀的身材包裹起来。如鹿儿般的眸子却泛着暗淡无光的色彩。
“奴婢是慈宁宫青涟，奉太后旨意前来带领楚王三女楚小姐前往慈宁宫。”说罢，名为青涟的少女福了福身。
扬梓会意。然后颌首示意让她带领前往。
经过御花园，穿过几座较小殿宇，来到了一个长长的甬道。甬道的右边是通往景尊大殿——也就是俗称的“金銮殿”，左边则是去往皇帝嫔妃们所居住的宫殿。
景銮宫之所大是人难以料想的，宫殿殿宇都是极为奢华，让人不禁联想到当年路易十四大翻修建的凡尔赛宫——法兰西皇室的奢靡……扬梓进过宫，却没有亲眼目睹过圣颜，她不禁猜想着这位北帝是否也是如此的沉湎于奢华酒色之中。
“小姐，到了。”喜鹊儿轻声唤住思绪不知飘到什么地方的扬梓。
扬梓微怔，少顷露出了粲然的笑容，倒不如说是强迫自己流露出灿烂的笑脸。
慈宁宫的太监德全儿是位老人儿了，从太后曾是皇后时便侍奉了李氏，进宫也有二十余年，是位极为有权利的大太监。他看了看扬梓之后，随即掐着嗓子喊道：“楚王三女楚小姐到！”
随后，扬梓随着青涟步入殿中。
甜腻的脂粉香让扬梓的鼻子痒痒的，她真是深刻觉得二十一世纪的香水比古代的脂粉香要强上了多少倍。空气中还弥漫着熏香及茶香。怪怪的味道。
此时，太后正半倚在太妃椅上。她的长发被凤珠玉石挽在脑后，用金丝银线秀成的凤袍着在身上，尽管面部已有沧桑之意，却是风华依旧。宛若当年神采奕奕的李氏皇后。不过她的眸子中除了疲倦却还是疲倦。
扬梓斜了斜眸子，看到当今比较得宠的莹妃、齐妃正也在殿中，二人正各怀心事的打量着她。莹妃与齐妃是完全两个极端的人。莹妃婉约沉静的恍若坠入人间的仙子，齐妃则更像是妖娆艳丽的“美女蛇”。
“民女楚以淳给太后娘娘、莹妃、齐妃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千岁，二位娘娘吉安。”扬梓有模有样的端庄一福，笑意浅浅萦回。
“以淳，这次除夕九王爷同其妻葛氏出征归来，哀家叫上你也是想让你热闹热闹。毕竟一个小孩子。”太后坐正，然后从身后宫女的手中接过茶杯，一边不紧不慢的吹着茶沫子，一边样似苦口婆心的说道。
扬梓在心中撇了撇唇角，却还是笑意浮现在脸畔，“民女楚以淳真是谢太后娘娘的惦记了。太后能如此想着以淳真是以淳的荣幸。”
“楚王女儿的姿色看来还真是名不虚传的。据听说楚小姐从小随着楚王习武？女孩子家会武的还真是少见。我北国皇室女子似乎也不能堪比呢。您说是不？母后。”齐妃娇笑着说道，笑容那叫一个矫情。她是先帝年幼时辅佐其登基的执政王的孙女，后台坚固，不可怠慢。
扬梓故作受宠若惊的说道：“娘娘还真是折煞民女了……”说罢还娇羞的垂下了长长的眼睫。
一番虚情假意的谈话，扬梓最终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字——累！在这座皇宫之中，每个人之间的相处都是要戴着面具的，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除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