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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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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小女孩说话还不是很利索,喜欢说话用词语代替。
宋乐多吓了一跳,大概也理解了欣欣表达的意思,脸上的温度才平和下来。
她镇定下来,认真地看着欣欣说:“欣欣,不可以乱说话哦。你应该说欣欣喜欢姨姨和欣欣也喜欢叔叔,知道了吗?”
欣欣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双手抱住宋乐多的脖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哦——”
欣欣无意间和表姐透露了一个很好看的叔叔,这让宋乐多被逼问了一番,在她无奈发誓真的是朋友下,表姐才放过她。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宋乐多忙着跟台里的记者四处跑采访,根本闲不下时间来想他。
在国外读研究生时,她去过当地的报社实习过很长一段时间,对这种起早摸黑的生活早已习惯。
也习惯在办公室怎么舒服怎么来,在外肯定仪表不凡,端庄大方。
宋乐多其实不是应届生毕业,大四下学期得知考研失败,她便去了外国找了一个国家读硕士,读了两年,在当地的一个电视台上了两年班,算是一个接受过社会毒打的老社会人。
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几个年轻人,其中有一个同样是从外国回来的女生,听说是台长的外孙女,平常在台里神气得很。
宋乐多不爱惹事,也不爱八卦,通常离她们远远的,没有必要绝不接触,在台里熟的人不过是她的领导还有摄影师大刘。
宋乐多如往地工作,一手摸索桌上的水杯,嘴里啃着一根面包,眼睛盯着电脑,看今天最新发出的报道,突然听到了上司的声音。
“小宋,大刘,华西路出现塌方,赶紧走!”带他们的张松华老师人还没进入办公室,声音先到。
大刘是摄影师,她是记者,张松华是带她的导师。
宋乐多与刘阳没想这么多,赶紧把东西一收,飞奔下楼。
华西路是建在山腰的一条大公路,最近丰城下了几天雨,水土有些松动,山上出现了塌方,砸了不少泥和石头下来,把路拦断,有几辆倒霉的车被砸中,现场在进行紧急救援。
华西路是一条通向市区与郊区的道路,因为塌方,发生了交通拥堵。采访车被迫停在路边空闲的地方,他们三人扛着设备跑过去。
他们到达时,现场正在进行救援,张老师简短地给他们安排了一下工作,工作有些紧急。
大刘最近失了恋,工作态度有些恹恹的,现在遇到这么一件事,顿时像打满了鸡血,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碎石头铺满了一路,踩在上会有硌脚的感觉。幸好外出采访时,她们通常穿的是运动鞋,不至于硌得慌。
大刘突然停住脚步,看着远处几个人,感慨道:“如果我有那个男人长相的一半,也不至于被甩了。”
宋乐多低头看路,手随意摆了摆,说:“长相都是虚的,咱们这时代看心里……”
她瞟了一眼他目光所在的地方。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随意把袖子撸起,手臂上有红色的伤口,医护人员正细心地为他清理伤口。
侧脸俊逸好看,周围的环境似乎成了他的陪衬。
宋乐多有些近视,5米开外的人和物会被她自动加了滤镜,添加美感。这下更显得那个男人的侧脸如画。
她舌头拐弯似的补充:“美,但实际上我们更看脸,你还是算了吧,光气质你就比不上。”
大刘眼睛一瞪,气结。
羡慕是一回事,被人明面说又是一回事。
“我说乐多姐,你不能这么说我呀,向我这种能扛的男人不多了。”他不满抗议。
宋乐多笑了笑,把目光收了回来,开始今天的采访工作。
大刘见她没了兴趣,摸了摸鼻子,乖乖地也收回了心思,专心摄影。
谢瑜低头看了一眼被车窗玻璃划破的右臂,神色不变地拿出手机给向阳打了电话说了大体情况,补充:“今天就不去律师所了。”
向阳当然答应了,问了几句他的伤口。
塌方事故刚发生不久,社交平台就有消息爆出。而那条路是谢瑜今天去的法院的必经之路。
长相出色的人通常会受到优待。
一个小护士见到他的白衬衫上渗透出的血迹,拿着个急救箱走了过来,询问他的伤口。
谢瑜把衣袖撩起,让她看了伤口。
护士见伤口被划破长长的口子,血还在冒着,吓了一跳,叫了一个医生过来。
医生看了一会表示伤口不深,先做简单的包扎处理,待会回医院再做下一步的缝合处理。
医生随即拿出碘伏和纱布,轻手轻脚地给他擦拭掉手臂上的血迹,拿起镊子想要把伤口肉眼可见的玻璃给挑出,说道:“可能有些疼,你忍着点哈。”
那么多血的伤口,让看着的人都觉得疼。
他夹了好几块碎玻璃出来,也没听到男人有任何的动静,情不自禁地抬头望了他一眼。
谢瑜的眉头紧紧皱起,额际冒出细小的汗珠,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一声不吭,十分坚忍。
医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加快手里的速度。忽然他听见这个男人说道:“请问能帮我用纱布多围两圈吗?”
医生一怔,抬眸看着这个男人。
男人轻轻咳一声,余光瞥了一眼往这里跑来的人,舔了舔干涩的唇,云淡风轻道:“让伤口看起来严重点。”
医生诧异,见他心不在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见到了从远处跑来的女孩,了然一笑,点了点头。
宋乐多对现场的目击者进行简短的采访后,余光一瞥,收回了视线,忽然身体一僵。
见她在发呆,大刘好奇地问:“怎么了?”
宋乐多看着男人那张熟悉的脸庞,嘴唇动了动,而后才说:“大刘,我过去一下。”
大刘有些困惑,看着她拿着麦克风,飞快地往其中一个救护车跑,手中还拿着一个麦克风,以为她要给伤者采访,想了想也扛着摄像头,冲了过去。
宋乐多跑得很急,头发被吹得凌乱。她站定再谢瑜的前方,眉头微蹙,盯着他的伤口,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样啊?”
谢瑜右手臂上有一条长长地划伤。医生正在给他用碘伏消毒,伤口的颜色变得暗黄。
“没事。”他口气淡漠地回答,一点也没把这些伤放在心上,忽然,脸色微微一变。
医生正用棉签把碘伏涂得更均匀些,暗黄色皮肤上有伤口翻出些粉红的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宋乐多随着他的脸色一变,心抽了下,下意识屏住呼吸盯着医生包扎的动作。
医生动作熟练,三俩下用碘伏做完紧急处理,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纱布,包了两圈。在正要伸手接护士递过来的剪刀时,医生的动作停顿了下,忽然一笑,拿着纱布在他的伤口上又包了两圈。
他的右臂缠着显眼的白纱布,异常刺眼。
医生包扎完,叮嘱了谢瑜两句,带着护士向下一个病人走去。谢瑜身边只剩宋乐多与大刘两人。
大刘肩膀上扛着摄像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喏喏地问道:“乐多姐,这是你朋友吗?”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宋乐多的耳边问道。
宋乐多视线还停留在那一块白纱布上,听到他的问话,她愣了下神,后知后觉地点头,“嗯。”
宋乐多盯着他的伤口,抬眼望了望他,欲言又止道:“疼吗?”
谢瑜笑了,像是为了让她放心一般,抬了抬右手臂,故作轻松道:“你看,没事。”像是扯到了伤口一般,他眉头皱了下,很快恢复正常。
宋乐多又看了看被包成粽子般的手臂,嘴角扯了扯,想说这都包成这样了,像是没事吗?
“小宋,大刘?你们在干嘛?”张松华老师站在不远处喊他们的名字,打断了宋乐多的思考。
宋乐多下意识望向张松华,才想起自身还有工作没搞完。她又低头看了眼谢瑜的手,抬眸看了他一眼,匆匆说道:“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她回头看了眼大刘,两人匆匆地往张松华跑去。就像来时一样匆匆。
谢瑜的视线从她的背影移回到包扎得稍显刺眼的伤口,嘴角微微扬起,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谢瑜的伤口不是很深,但因伤口有点多,非常不便,医院把他载回了市区。
宋乐多和张老师,大刘还有人没采访完,还得继续工作。采访完后,她又回到电台里参与写稿,剪片,忙到晚上11点多才回去。
回去洗完澡,吃完宵夜后,她躺在床上,放松累了一天的身体。闭着眼睛躺着,辗转反侧,很久都没睡着。
她的眼前总是浮现他抬手时瞬变的脸色,以及显眼的白纱布。那几圈纱布把他小半个手臂都包住,可想而知那一处伤口有多么的长。
半晌后,宋乐多伸长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会,拿起了手机,打开微信软件,在消息页面上往下滑,找到了那个很久没发消息的头像。
宋乐多:你的手没事吧?
半晌后,谢瑜回了微信:没事,就是有些不方便,吃不了饭。
宋乐多愣了愣,想起了他伤到了右手。对于一个右撇子来说,上了右手相当于打断了双手,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宋乐多:晚饭没啊?
谢瑜看着这条消息,左手笨拙地在屏幕上打出“吃了”这两个字后,顿了一下,按了删除,重新打了新的文字。
谢瑜:没有。
“……”
现在已经晚上11点多了,他还不吃。
她假装没看到这条消息,把手机熄屏,随手一扔,把它扔在床尾,把脸埋进了被窝里。
她很累,需要休息了。
半会后,脑海中浮现出他那张就算是疼也忍着的脸,她的眉头皱了皱。
最近出了好几件在家里摔死,猝死的事件。宋乐多莫名地联想到谢瑜会不会在把自己饿死,越想头越疼。
挣扎了很久后,她拿起了手机。
宋乐多:你住哪儿,我给你弄点吃去。
谢瑜坐在床上,看了窗外,对面的房间还亮着灯,他唇线扬了扬,回复:不用了,太晚了。
宋乐多:我明天不用上班,休息。
谢瑜:F栋1001。